一旁排队的人见了,都是一脸同情看着他。

刘成还没理明白,就发觉腿上一痛,他下意识一看,一支箭插在上边,已经有血流出来了。

刘成后知后觉感觉到痛,捂着腿蹲了下来。

刚才那人没管他,直接离开了。

刘成在原地疼得直冒汗,却没人上前管他。

许久,今日的施粥完成了,才有人上前,扶着他靠到一旁的树下。

“你说你,好好的插啥队?”

“这里不能插队不知道?”

“幸好你没想闯进城,要不你就死在这儿了!”

刘成听到这话,摇头又点头。

他今天刚来,自然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若是知道,他刚才就慢慢等着,说什么也不抢着过去了。

那人见他摇头,也猜到他是刚来这边,又说道:“你之前不在不知道,之前有好几个人要闯城门,直接被杀了。”

“哎呦,那血溅的呦,可吓人了!”

“还有闹事的,只要是闹事,一人给一箭,要不,你以为这些人这么安静是为啥?”

“都是被吓到啦!”

“只要安分守己,就有粥喝,你要捣乱,非但没了粥,保不齐连命都没了。”

“你说,你怎么选?”

刘成没说话。

那人看了看他腿上的箭,道:“你这箭得拔掉,要不这腿就废了!”

“这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找药。”

刘成听到人家这么说,赶紧点头,又道了谢。

很快,那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堆的草药。

他上前把刘成的裤腿扯掉,拿着手比划了半天,让刘成咬着自己的衣袖。

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他猛地一拔,箭被拔了出来。

刘成疼得眼冒金光,还没缓和过来,腿上又是一阵儿钻心的痛。

他睁眼一看,那人把嚼碎的药敷在了伤口上。

然后,他拿着布条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刘成还是疼得冒汗,可还是强忍着,给人道了谢。

那人摆摆手,见他没事了便离开了。

因为伤了腿,刘成也没办法继续走,只能留在这里慢慢养伤,随便混口吃的。

他在城外呆了半个月后,终于明白了这里施粥的规矩。

施粥时,所有人都会在门口排着队等,衙门的人会一个一个挨着给盛粥。

等喝完了,大家会再把碗送回去。

这样的做法,倒是稀奇。

毕竟,每次有难民时,哪个地方不是争抢,甚至打架的。

这里能自成一派,形成规矩,倒是真的不容易。

而刘成在这期间,也发现了想要闯进城里的人,那人果真如那位好心人说的那般,一刀毙命。

那血流了一地,他看着都觉着吓人。

又在这边待了几天,刘成没心思再等了,干脆往下一座城镇走。

按着他的脚程,再有半个月也能走回村子了。

二十天后,刘成终于到了自家村子门口。

这段时间他太累了,路上没吃的不说,水也没喝上几口。

他现在口渴得要命,赶紧往自家院子走去。

等看到自家院子门上落了灰的大门,刘成终于想起来他跟爹娘当初逃跑的事情。

他看了看墙头,太高了。

要是以前,他两下就进去了,可现在伤了腿,他都使不上劲儿,只能看两眼,摇头作罢!

刘成转头去了他二叔家。

他到的时候,二叔家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才发现里边静悄悄的。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去了灶房,端着壶就喝了起来。

足足喝了半壶,他才觉得解了渴,擦擦嘴出了灶房。

刘成在院里叫了两声,见没人应,刚要走,就听到偏房隐约有动静,他直接走了过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刘成就见一个老太太躺在地上挪动。

他刚疑惑是谁,那人转头过来,刘成一下子怔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快走过去。

因为伤了腿,他动作慢了不少,他蹲下身扶起那人,却看到了她呆滞的眼神。

刘成一时如五雷轰顶般叫了一声,“阿奶!”

“你还认识我吗?”

“我是阿成啊!”

已经痴呆的崔琴哪里还认得他,只是呆呆的啊了两声,又看向了别处。

刘成看着她样子,见问不出来什么话,只能先让她躺到**。

他正要去外边找东西,偏房的门被人推开,村里一个相熟的大姐走了进来。

她见到刘成,慌忙退了几步。

“你谁?”

“你来刘家做啥?”

刘成赶紧搓了搓脸,“张姐,是我,我是刘成啊!”

被唤作张姐的人仔细打量了刘成几眼,终于认出了他。

她欣喜道:“哎呦,是阿成啊!”

“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姐真是没认出来呢!”

“你这半年去哪儿了,咋一直不见你!”

“你二叔他们找了你们好久呢,你爹娘呢,咋没回来?”

刘成随意答道:“他们过段时间就回了,张姐,我奶奶这是怎么了啊?”

“我二叔他们好像也没在家啊!”

张姐听到这话,撇了撇嘴。

“你奶啊,这是心病,人已经糊涂,不认人了。”

“你二叔?”

“那算是屁的二叔!”

“刘勇几个月前就跑了,说是去挣什么大钱,刘勇走了,他媳妇跟闺女也没等几天,都跑了。”

“这不,我知道你奶一个人,也不放心,就天天过来送点吃的。”

“你二叔一家也是,老人成这样了,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这可是他娘啊,他都不管,你说这都是什么人啊!”

张姐说完,把手里的碗递过去。

“给,正好你回来了,你给你奶吃吧!”

刘成接过碗,看着她出了门,转身坐到床前。

**的崔琴像是闻到了饭香,看着他手里的碗,只喊饿。

没办法,刘成只能喂给她吃。

吃完饭,崔琴又躺回了**,刘成去了主屋。

主屋的门是敞开的,刘成进去一看,里边早就有了好多灰尘,**,地上,也是乱七八糟的。

刘成想着张姐刚才的话,暗骂一声,开始收拾。

他忙了半个时辰,才把屋里简单扫完,床也弄好了。

二叔他们反正也不在,他干脆直接住下好了,至于别的,只能以后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