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是女孩子吗？
九娘越想越觉得气闷，干脆把帽子收起来，站起来在摊子前走了走，等平复的差不多了，才继续坐回摊子。
这天回家后，九娘没顾上休息，直接找出丝线，在帽子上比划半天后，把丝线弄好，直接在帽子上绣了起来。
九娘在上边绣的，是福字，各种形态的福。
这还是她之前为了祖母的寿宴专门学的，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之后的两天，九娘把心思都放在帽子上，终于在两天后的下午，完成了帽子上的刺绣。
原本素色的帽子上，被绣上了六个大小不一的福字。
形态各异，颜色相同，配在一起，仅仅是瞧着，就觉得喜庆。
九娘把帽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看着没问题后，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完成了，明天就能给大娘了。
......
第二天吃过午饭后，九娘直接去了集市。
她到的时候，大娘已经在里边等着了。
九娘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从里边拿出了帽子。
大娘接过后连连称赞。
“呀！真好看好看，真是好看啊！”
“谢谢娘子了，娘子手艺真好！”
“哎呦，我看的都移不开眼了。”
大娘拿着帽子端详了许久，才仔细收起来，把剩下的银钱给了九娘。
九娘数了数，又退给她十几个。
“这些您收着吧，您给的足够了。”
”哎呦，那可不行，这东西看着就麻烦，哪能少给钱啊！”
大娘不肯收，一个劲儿的推辞。
最后，还是来了人，九娘一把把钱塞到她手里，她才收了下来。
大娘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九娘的眼里多了几分感激。
等九娘闲下来，收拾绣品的时候才发现，大娘竟是把钱袋又塞到了绣品底下。
现在人也不见了，九娘无奈，只能是收了起来。
等收摊后，九娘直接回了家。
小鸢已经回来了，九娘看着在忙碌的小鸢，心里的闷气散了几分。
她把东西放回屋里，拉着小鸢在院子里闲聊。
“小鸢，你说，那些穷苦人家的小姑娘，是不是过的很难啊？”
小鸢眉头一皱，“姐姐怎么突然这么说？”
九娘叹了一口气，把下午的事跟小鸢说了一遍。
小鸢听了倒是不觉得稀奇。
毕竟，她当初就是因为家里穷，又是个女孩子，才被卖到沈家的。
“姐姐，你没去过乡下，你不知道，在乡下这些事情是很常见的。”
“我记事早，我记得我们村就有一个婶婶，生了三个娃，还是女娃娃，她一天天的被婆婆骂，被婆婆打，月子都没坐就直接下地干活了。”
“她生的那三个小姑娘，也是早早的就跟着干活了。”
“我被卖的时候，那个婶婶又怀了，她婆婆说要再是个丫头，生下来就溺死。”
“可怕吧？”
“可这样的事在村里多的是！”
“姐姐，没办法的！”
“哪里都是这样的。”
九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难免接受不了。
她突然发现，她以前的生活，比那些小姑娘要好太多太多了。
小鸢看她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姐姐不要想那些了，都过去了。”
“我觉着，姐姐现在能挣钱就是顶好的生活了。”
“至于别的，真的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姐姐不是在帽子上绣了福吗，那个小姑娘，会幸福的。”
“好了好了，姐姐别想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咱去吴婶家，不是还要包角黍吗？”
小鸢说完也不管九娘的反应，拉着她就去了灶房。
......
饭后。
两人拿着泡好的米去了吴婶家。
吴婶家离这边倒是不远，走过去也就一刻钟的时间。
两人一路闲聊，说说笑笑也就到了。
吴婶家的门是开着的，两人直接走了进去。
吴婶听到动静，见是她们两，笑着迎了上来。
“我还说你们要是再不来，就让你们刘叔过去叫你们呢？”
“诶？咋还拿东西？我这里什么没有？”
九娘笑笑，把盆递了过去。
“总不能空手来吧?您快拿着，要不角黍煮出来，我可不好意思往回拿了。”
“成，那一会儿多拿几个，周义那小子爱吃！”
吴婶把盆端到一旁，拉着两人坐了下来。
“来，我去煮叶子，你们把这些枣子切切，有坏掉的捡出来。”
给两人安排好了活儿，吴婶又去了灶房，九娘跟小鸢也忙了起来。
两刻钟后，包角黍的东西都准备好，三人开始准备包。
九娘跟小鸢都是第一次包，所以包的很慢，吴婶麻利的包好一个，看着两人有不对的，就指导指导。
好在两人悟性好，包了两三个歪歪扭扭的角黍后，都直接顺手了。
三个人包起来是很快的，小半个时辰后，一盆的米都被包完了。
吴婶让他男人烧水，她们几个接着包剩下的。
吴婶本来准备的就多，再加上九娘她们带来的，足足包了五六十个才停手。
接下来，等是把角黍入锅，等着熟了。
趁着角黍在锅里煮的功夫，吴婶拉着九娘她们聊天。
互相问了问最近的事，吴婶话锋一转，提到了五月五。
“后天就是五月五了吧？那两天应该也不忙，你们过来这边吃饭。”
“吴婶给你们露一手！”
“这太麻烦了吧？”，九娘婉言拒绝，“我们在家里吃就行！”
吴婶板着脸，“麻烦什么麻烦？以前周小子就是在我这儿吃的，这成亲了，也不过来了，这个没良心的。”
“听我的，初五那天早早过来，你们想吃什么，吴婶给你们做！”
“又不是外人，怕什么？”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都过来啊，要不来我可就找过去了。”
吴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九娘也不好拒绝，只能是应了下来。
三人说说笑笑间，角黍也煮好了，吴婶把她们来时的盆子拿过来，足足装了一盆，怕不够，又往里边塞了几个。
眼看着拿了一大半，九娘赶紧拦她。
“够了够了，吴婶，这太多了，我们也吃不了啊！”
“您给多剩点儿，还有刘叔呢！”
“哎呀呀，给你你就拿着，我跟你刘叔年纪大了，吃多了也不好消化，你们多拿点儿！”
“来来来，这两瓶桂花酱，也给拿着，淋到上边吃，好吃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