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时言将温宁送到他别墅里休息,车子停下来后,却没熄火。

温宁解开安全带,也没有立马就下车,而是看着他问道:“封总,你不下车吗?”

“我还有事。”

那个重要的应酬,他还是得去参加。

温宁却误以为他是要去见白月光,他俩一复合,自己的工作铁定不保。

不行,必须得把奶奶的药钱赚够,他俩才能复合。

她赶紧装出一副难受的模样,哀求道:“我病还没好,很难受,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就一个小时。”

封时言挑了下眉,温宁这是在挽留他。

难道她以为自己是去见张心怡?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留下来?”

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封时言就是固执地不肯承认。

他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小舔狗呢。

温宁赌气道:“我知道你现在要去见张心怡,你还是忘不了她,可你能不能偶尔也回头看一下我呢?”

她在诉说自己的真心,封时言嗤笑,浓眉拧紧,修长的手指撩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的眼睛对上自己的视线。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缠,“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身份,有时候我对你好,那是我心情好,不是真的对你有什么意思,明白吗?”

他这句话看似是说给温宁听的,实则是跟自己说的。

他甩开手,都没怎么用力,但温宁就是觉得很痛。

为了留下他,不让他和白月光旧情复燃,影响到自己的工作,事到如今,她只能使出杀手锏,装晕了。

温宁望着他,眼睛一闭,身子就这么软软地倒了下去。

下一秒,一只大手及时接住她,将她抱在怀中。

因为常年锻炼的缘故,男人的肌肉精硕厚实,每一处的线条都力量感十足,靠着竟也很舒服。

封时言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去掀她的眼皮。

她一动不动的,像是真的晕过去了。

不会吧?他就说了她两句而已,就伤心难过的晕过去了?

封时言气急地在她脸上轻拍了两下,“温宁,你给我起来。”

怀里的女人还是一动不动。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下车,将温宁打横抱了起来。

进门后,就去了二楼的卧室,直接将她扔在了**。

温宁原本就晕,经他这么一摔,脑袋更晕了!

封时言俯身笼住她,咬牙切齿道:“温宁,你最好装的像一点。”

无论是出于绅士风度,还是身为金主的职责,他都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只能彻底推掉那个应酬,留下来看着她。

温宁一装到底,继续躺着没有动,慢慢地,睡意袭来。

正要睡过去时,又被封时言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居然还没走?

很好,自己的装晕还是有效果的。

手机响了好几声,才传来封时言起身的声响。

他出去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瞬,温宁听到他的声音响起。

“张心怡。”

他喊了张心怡的名字。

后面,她就听不见了。

周围很安静,她也抵抗不住睡意,慢慢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天色已经黑了。

外面传来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是封时言走了,他还是要去见他的白月光。

温宁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今天没从封时言身上薅到钱,她不甘心。

温宁又掏出手机给林佳打电话,“佳佳,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有在皇家一号做过兼职,你可不可以帮我联系一下那边的经理,今晚让我过去做一天的兼职。”

林佳没问什么,直接答应下来。

她办事效率很高,马上就给她安排好了。

温宁知道,封时言最常去的就是皇家一号,她在赌,今晚他肯定也和张心怡约在那里。

如果不在,她也不亏,至少赚了一天兼职钱。

VIP包间里,温宁一进去,就看到了张心怡。

她还是穿着那件封时言最喜欢的浅蓝色的连衣裙,一米七的个子,但是坐在封时言身边,却格外小鸟依人。

包厢里还有两男两女,基本上都是老熟人,魏一宁、李月、魏伊念,还有一个男的她不认识。

有趣,这是朋友圈大杂烩呢。

她认识的人今天都凑一堆了。

温宁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等着他们点单。

她故意攥紧手里的单子,一副低眉顺眼,但失落寂寥的模样,想让封时言看到。

哪怕引起他一丝丝的同情,她的工作都算保住了。

魏一宁没想到温宁会在这里,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封时言脸色难看,也不敢和她搭话。

至于另外三个女的,则是一致仇视温宁,就等封时言开口嘲讽她。

乔淮南上次已经见过温宁了,没想到她身为封时言的秘书,还敢背着他来会所兼职,一看就不入流,顿时糟心的不行。

这新嫂子的身份是不是太那个了?

一个女大学生,大晚上的还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当服务生。

说的好听点是服务员,说的不好听,那就是陪客人的小姐。

他转头去看封时言,见他薄唇紧抿,脸色冷若寒霜,盯着温宁的黑瞳中泛着一抹冷冽的光。

封时言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两年来,他给的钱那么多,还需要她出来做兼职?

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

张心怡看出封时言此刻心情不佳,为了刺激温宁,她故意往封时言身边挪了挪,挽住他的手。

封时言下意识想要甩开张心怡,但看到温宁难受的模样,莫名地想要更刺激她一下,作为对她的惩罚。

所以他便没有推开张心怡。

温宁抬眸扫了一眼他俩,嗓音故意掐出难受的调调,重复道:“你好,请问要点什么酒?”

“温宁,”酒水单被封时言重重甩在面前的茶几上,凛冽的气势从他周身散开。

“你是有多缺钱,才会对这种地方情有独钟?”

除了缺钱和犯贱,他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原因让温宁宁肯欺骗他,也要来这种地方做兼职。

温宁深吸一口气,故作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说道:“封总,这句话你应该要说给你身边这位张小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