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也是故意在等封时言过来,她就是要表现得如此可怜,才能引起金主爸爸的同情。
今天他害得她这么惨,被雨淋,丢了手机,怎么着也得从他身上拿回点利息。
温宁正冷得头昏脑胀,听到刹车声响起,便抬头扫了一眼。
雨夜,黑色迈巴赫。
几个关键性的字眼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串成一条重要的信息。
封时言过来找她了!
但是这种车型并不稀有,况且封时言车库里好几辆车,法拉利、劳斯莱斯都有,没有看到车牌号之前,她不敢确定。
温宁撑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从车头经过的时候,还特意去看了眼车牌号。
真的是他!!
车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瓢泼大雨。
温宁浑身湿透,刚坐下来,座椅就湿了。
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力气去注意这些,她只知道,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她估计就要晕倒在封时言的车上了!
还没从封时言身上薅到羊毛,她不能倒。
凭着本能系好安全带,她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了。
“看了车牌?”
封时言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自然而然也就注意到了她刚才特意弯腰看了眼车牌的动作,脸上紧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还算她有点警觉性。
“嗯。”温宁虚弱地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
“要是来的不是我的车呢?”
温宁沉思一瞬,道:“也会上。”
不上车,她没了手机,又找不到回去的路,就只能在这里淋一晚上的雨。
而且这四周没有商铺,根本找不到可以避雨的地方。
她只是想赚钱,但还不想丢命。
“呵!”男人冷笑一声,“你应该庆幸来的人是我,没遇上什么变态。”
温宁想回‘估计也没有谁会开辆豪车做这种犯法的事情’,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只能点点头,表示认同。
金主爸爸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你是故意这样,想让我心疼你是吧?”封时言勾了勾唇。
他早就看透她这些小伎俩了。
见温宁不说话,封时言以为她是被自己拆穿心思,不知道说什么,便默认了。
殊不知,温宁只是没力气说话罢了。
“行了,看你可怜,等下回去给你转十万好了。”封时言大发慈悲地开口。
温宁垂死病中惊坐起。
太好了,够她买N个新手机了。
没白费她淋这一场雨。
温宁不记得自己后面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封时言没把她送回她的小出租屋,而是一路到了他的别墅。
她脑袋迷迷糊糊的,非要去洗澡。
封金主有洁癖,弄脏了他的别墅,是要被扣钱的。
封时言换了鞋,拎着她就往客卧走。
“明天再洗,先去换身衣服,然后把头发吹干。”
“不……”温宁脑袋不清醒,但对于洗澡这件事却是异常执拗,闹着不让封时言送她回房,“我要洗澡,我就要去洗澡。”
“到时候弄脏了你的别墅,你又要扣我钱。”
封时言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这幅撅嘴抗议的举动,大眼睛水汪汪的,瞪着他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心上像是有片羽毛轻轻飘过。
莫名的有点痒痒的。
他下意识放缓声音哄道:“乖,不扣你钱。别闹了,你好像受凉了,收拾完,赶紧吃药睡一觉。”
“浴室,浴室在哪儿……”
温宁固执地转身往浴室走。
她已经有点儿撑不住了。
关门的时候,眼前阵阵发黑,脑子里更是嗡嗡作响。
凭着本能打开花洒,温和的热水慢慢浸湿她的身体,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温度。
她想要去拿架子上的沐浴露,结果眼前一黑,身子打了个滑。
砰的一声!
温宁晕倒了!
门外,封时言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刚点燃一支烟,就突然听到浴室里传出“砰”的一声,然后就是瓶瓶罐罐砸在地上的声响。
他拧眉,快步走过去。
握着门把手拧了几下,却从里面被反锁了。
“温宁。”
他喊道。
没人应声。
封时言眉心皱得更深,一脚踹开了浴室门,看到躺在地上的温宁,蜷缩着身子,面色苍白。
“蠢女人!”
都生病了还强撑着,就这么怕他生气,扣她工资吗?
他匆忙拿了一件浴袍给她裹上,就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却意外的发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瘦?
温宁被他抱到**,他拿出手机就想给当医生的表弟江序舟打电话,可转念一想,温宁这女人肯定觊觎他表弟的美色,便打给了精神科的好友乔淮南。
“赶紧来我家一趟。”
乔淮南这会儿在睡觉,他刚哄了三个精神病人乖乖配合治疗,睡了还不到两个小时,这会儿脑瓜子都是疼的,被吵醒后,火气蹭蹭往上涨。
“我说封大总裁,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犹如杀人父母!”
封时言也猜到他应该刚忙完,瞥了眼**昏死过去的温宁,他缓了缓怒气说:“感冒了。”
“感冒?谁?”
封时言抿唇,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秘书。”
这一刻,乔淮南想爆粗口的冲动都有了。
一个小秘书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随便买包感冒药喝了不就行了?
他从**坐起来,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后,才清醒过来。
“大哥,我是精神科的,不是看急诊的,你找你表弟呗,他不也是医生吗?”
“……”
封时言难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他不想让温宁和江序舟见面吧。
乔淮南还想说什么,那头只留下一句“少废话,马上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温宁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拧。
她做梦了。
梦见她鱼塘炸了,职业生涯翻车了,四位金主得知彼此的存在后,很生气,齐聚一堂审判她,还要把她抛去公海喂鲨鱼。
她吓死了,拼命挣扎起来。
这边,乔淮南刚给昏迷的温宁扎好针,被她这么一动,针头歪了。
他叹气,重新扎一遍。
他也没想到,自己堂堂精神科主任,居然要给封时言的小舔狗治感冒这种小病。
梦里,温宁被肖野红着眼质问为什么要欺骗他的感情,她只能拼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解释起来。
乔淮南如芒刺背,封时言的小舔狗躺在他的**,嘴里喊着的却是别的男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