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尽职尽责地举着灯牌,几乎喊到咳嗽,还不忘朝周铮行使眼色。
她表现完了,该到客户验收成果了。
周铮行几乎是立刻意会,微笑着走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容堪称绝美,几乎迷倒了一大片女粉丝。
“喊渴了吧,来,给你。”周铮行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个保温杯,温柔地递给温宁。
温宁也十分配合地做出惊喜若狂的表情,然后在那些女粉丝嫉妒的眼神中,得意地接过杯子,牢牢抱在怀中,“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我一定会把这个当传家宝传下去的。”
周铮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跟他对戏的那些小花旦,都没她会演。
她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那倒没必要,快喝吧。”
说完,周铮行转身上了车。
女粉们又是一片欢呼。
“哥哥再见!”
“哥哥一定要好好休息。”
……
“你们也是,早点回去吧。”
周铮行亲切地与粉丝们挥手告别,车窗关上,才恢复那副厌世的表情。
打开手机,找到温宁的对话框,周铮行毫不犹豫点击转账。
【刚才的表现不错,三万算是对你的肯定,记得下次来参加我的粉丝见面会,还是老规矩。】
温宁收到转账后,别提有多开心了,立马回复个OK的表情。
【懂,保证让老板满意。】
周铮行勾了勾唇。
助理在旁边感慨道:“行哥,刚才那位女粉丝绝对是你的铁粉,收到你的礼物后,幸福的都快晕过去了,您魅力可真大啊!”
周铮行淡淡地掀了掀唇:“到时候我的粉丝见面会,记得给她备几个氧气瓶,别尖叫到缺氧了。”
“您就这么确定她会来?”
周铮行勾唇轻笑,语气笃定:“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不来,她肯定会来,毕竟她可是我最忠实最狂热的粉丝。”
然而,他一走,他口中这位忠实狂热的粉丝就笑眯眯地拍了拍前面一位女粉丝的肩膀,“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拍了许多周铮行哥哥的生图,马上发你网盘,还是老账号哈,记得给我转钱。”
温宁笑着拍了拍包里的相机。
她刚才之所以来晚了,就是偷偷当站姐拍图去了。
这相机都花了她大几万呢。
她一定得从周铮行身上百倍千倍的赚回来,再换个更贵更好的相机,继续当站姐出图赚钱。
那位富婆粉丝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中的保温杯。
不止她,其他女粉丝更是垂涎欲滴,眼神都快把杯子盯出一个洞来了。
温宁看出她们的意思,试探问道:“姐,你想要这个啊?”
小富婆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你卖啊?”
“我当然不卖了。”温宁故意紧抱着杯子不撒手,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这可是我我家哥哥给我的水,就算我再怎么缺钱,也不会卖的。”
现场的人纷纷竞价起来。
“我出五百!”
“我出一千!”
“我出五千!”
“我出一万!”
最后还是那位富婆粉丝一咬牙道:“我出五万!”
“成交!”温宁欣喜若狂,“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在女粉丝扫码转账后,温宁还不忘尽职尽责地抱着杯子装不舍。
“好舍不得啊!”
实则内心笑麻了。
轻轻松松,五万到账!
今天赚大发了!
温宁一路高高兴兴回到学校,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林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小宁儿,十万火急……”
林佳跟她一样,也在校外找了个兼职做,是一家酒吧的兼职调酒师,工资还算可以。
只不过她刚才突发阑尾炎,又不想请假被扣全勤,便打电话找温宁帮忙,报酬是三百块。
苍蝇再小也是肉,而且上次林佳帮过她,这次她于情于理都该帮忙,于是温宁便一口答应下来。
她这手调酒功夫,还是林佳教的呢。
只是温宁没想到,她只是顺手帮舍友一个忙,居然就被人拍到照片,然后发到年级群里,说她在校学生不学好,偷偷傍大款。
“温宁,跟我来趟办公室。”
翌日早上,系主任就找过来了。
温宁在林佳担忧的目光中朝前面走去。
系主任办公室里。
主任端着泡着枸杞的保温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年级群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温宁点点头。
“温宁,你一直以来都很优秀,学习成绩也很好,很让人放心。怎么这次那么糊涂?”
温宁舔了舔干涩的唇,并没有暴露林佳的事情:“主任,我找的兼职是调酒师,并不是什么陪酒小姐。”
“我知道你家庭困难,但也不能去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做兼职啊,这影响不好,学校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也不能偏袒你。”
主任道:“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你家长了,等他们来了,再谈这事该怎么解决。”
“主任……”
“别说了,这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温宁下意识攥紧了手指,忽然冷冷地扯了扯唇。
她爸和她妈都不会来的。
唯一的奶奶还在病重中,根本就过不来。
她一言不发的站在角落里,果然没见有人来。
她叹了口气。
这事要是不解决,她今年的奖学金怕是没有了。
温宁低垂着头,想着该找谁来暂时冒充一下她的家长。
周铮行和肖野这两个同龄人是肯定不可能的,江序舟是学校的教授,不能为她出面,那就只剩下封时言这尊大佛了。
想到这里,她果断打开手机给封时言发消息。
她都陪他演了那么多场戏了,怎么着也该让他回一场。
约莫一个小时后,有人走了进来。
温宁抬头,看到来人,眼前一亮。
封时言今天穿的很商务,充满质感的铁灰色手工西装包裹着他挺拔修长的身姿,没有一丝多余,西装彷佛就是为他而生的。
他神色冷淡,那张英俊到令人窒息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似乎身上每一个细胞都透着一股寒气,以及一股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系主任站起身来,朝他伸手。
“你好,你就是温宁的爸爸?”
这也太年轻了,而且他一看就很有钱,温宁要真有个这么有钱的爸爸,怎么还会拼死拼活在外面做兼职呢?
封时言淡淡地扫了眼温宁。
爸爸?
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封时言正要开口,温宁却抢先一步说道:“主任,这是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