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有些着急。
霸总和白月光要是订婚了,岂不是不需要她这个小替身了。
那她就不能继续赚他的钱了,可奶奶的特效药怎么办?
不行,就算要退场,她也得好好演一出戏,再让他心疼,给她一个比上次还要大的补偿。
想了想,她提步返了回去。
肖野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正拿着手机刷温宁的朋友圈,见她回来了,立刻端坐起来。
“你回来了。”
“嗯。”
温宁点头坐下,没什么表情。
后面的封时言听到动静,抬眸看了眼这边,只看到一抹白析的脖颈。
这个背影好熟悉!
张心怡见封时言一直盯着自己,眨了眨眼,双颊浮起一团红晕,将装扮的精巧的美甲给他看,柔声道:“时言,我刚做的新美甲,不太方便,你可以帮我切一下牛排吗?”
封时言看了她一眼,看得张心怡心跳渐快,他心里果然还是有她的。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算了,我自己切就好了。”说着,她便执起刀叉,作势要自己切。
动作里怎么看都带了丝赌气。
忽然,封时言动了。
张心怡动作顿住,惊喜地望向他,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对她呵护备至。
但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
封时言看向张心怡身后,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温宁已经逃走了。
他目光环顾四周,在拐角处看见一抹黑裙,转瞬即逝。
他起身道:“抱歉,我有些事,先走了。”
说完,便没再看张心怡,径自朝刚才看见的方向走去。
张心怡咬了咬唇,用力将刀叉摔在餐盘上。
银质餐刀与瓷盘相撞,响声清脆刺耳。
……
餐厅门外。
肖野关心问道:“温宁,我送你回去吧?”
温宁摇摇头,“谢谢肖少,不过我室友待会儿会来接我。”
“你刚才都没吃多少东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肖野道:“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刚才点的饭菜她也就吃了几口而已,女孩子的饭量都这么小的吗?
温宁温柔一笑:“我真没事。”
手机铃声响起,她唇角勾了勾,接通电话,顺便打开免提。
“喂,小宁儿,我马上到啦,你吃完了吗?”
“嗯,吃完了,等你来接我,一起回宿舍呢。”
“好的~”
温宁挂断电话,对着肖野扬了扬手机,“肖少,我室友来接我,她刚好在这附近跟朋友聚会。”
肖野虽然不甘心总与她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但又不想对她强硬着来,怕像以前一样把她吓跑,于是只好妥协。
“行吧。那我先走了?”
他说着,身子却没动,眼巴巴地望着温宁,想着这丫头会不会挽留他。
温宁垂下眼,“嗯,你走吧。”
肖野有些烦闷,以往都是女人上赶着往他身边凑,什么时候有过他巴巴地贴别人冷脸的。
想着,大少爷的脾气也渐渐上来了,他转身快步离开。
脚步声还故意踏得很重,像是要引起谁的注意一样。
可惜,温宁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走远,一句话也没再说。
此时,手机里传来一声,“肖野走了没?”
温宁将手机举到耳边,“走了。”
“行,那我挂了啊。”
电话被挂断。
温宁看着黑屏的手机,若有所思。
她在离开餐厅的前一刻,便给室友林佳发了条早就拟好的短信,让她配合她打一个电话,打发走肖野。
林佳是她在学校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两人都是家境贫寒,为了让她帮忙,她还含泪转给了林佳50块的报酬,这都抵得上她在食堂一天的饭钱了。
不行,这笔钱必须得从封时言那里讨回来。
而她之所以打发走肖野,就是为了见封时言。
她刚才故意在封时言面前暴露行踪,他估计已经发现她,追来了。
晚风吹来,夏夜的风都带着醉人的迷意。
刚才猛喝了那么几口酒,现在酒意上涌,温宁的脑袋有些昏沉,撑了撑旁边的墙壁,打算缓一会儿,再打车回学校。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喝醉了?”
温宁一个激灵,身子往旁边靠了下,撞到了墙角,疼得倒抽了口凉气。
是封时言来了。
“哑巴了?”
封时言见她背靠着墙壁,默不作声的模样,骤然靠近她,“以前不是挺能说的?”
“老实交代,刚才跟谁在一起?”
温宁就知道他会追问这个,她别过头,故作一副气闷的模样,“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哟,替身还有脾气了。
封时言挑了下眉。
她变凶了。
不再是以往卑微至极的模样。
他又问:“喝了多少?怎么一股酒味。”
温宁抿了抿唇,“两杯。”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温宁面上浮上一层薄粉。
她扭身打算走了,手腕却猝不及防被抓住。
“我送你。”
温宁气鼓鼓地想说不用,可话刚到嘴边,却发觉封时言的力气很大,根本不是要和她商量的模样。
她乖乖咽下拒绝的话,被他强行拽上了车。
想了想,温宁问:“封总,你今天在这……”
“你和谁吃的饭?”封时言淡淡地打断她的探究。
温宁赶紧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我听说你要和张小姐订婚了,所以我接受了别人的约会邀请,过来吃了顿饭。”
这句话是真话,没有半分掺假。
只不过她调换了一下顺序而已。
她是先接受了肖野的约会邀请,后得知他要跟张心怡订婚。
最高明的谎言,不过如此。
刚才在洗手间隔间听到张心怡的话,她就想问个清楚了。
但封时言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她不能质问他,只能换个方式,最好还是让他心疼的方式,这样保不准还能有小费打赏。
车内,灯光不算很亮,但或许是因为离得近的缘故,温宁可以清晰地看见封时言细长的睫毛,深邃的冷眸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封时言盯了她半晌,也没说信还是不信。
他俯身过来。
“封总,你干嘛?”温宁一惊,忙去推他。
“谁和你说,我要跟张心怡订婚了。”
温宁推拒的动作一滞。
封时言轻而易举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将其按在车座上,灼热的鼻息喷洒在温宁耳廓。
有些痒。
温宁躲了躲,仔细琢磨着他的意思。
他这样讲,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跟张心怡订婚,张心怡也不是他的未婚妻,那他干嘛还和张心怡来情侣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