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舟紧张担心地提醒道:“小心!”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他的手仿佛早已预知,下意识伸出,稳稳护住了温宁的额头,将她拉回座位上。

男人眼中透着几分紧张,打量了温宁一会儿,确定她有没有什么大碍。

温宁有些后怕,以刚刚那个往前倾的力道,自己怕是会头破血流。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跳出胸膛般急切。

还好江教授及时拉了她一把。

温宁慢慢冷静下来。

“别怕。”头顶传来江序舟安抚的声音,“乖,没事了。”

温宁这才发现,两人离的有些近。

驾驶位上的安全带不知何时已经被江序舟解开了,他的手还保持着刚刚护着温宁额头的姿势。

大手几乎挡住了全部视线。

女孩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轻轻拂过江序舟的掌心。

江序舟的身体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江教授?”

温宁怔怔地坐在位置上。

江序舟抬起眼皮,淡淡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那个……”温宁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镇定地指了指,说道:“你的手还贴在我额头上。”

江序舟面色如常,赶紧将手放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的罪魁祸首身上。

急停车辆的车主迅速下了车,检查自己的轮胎。

得出结论。

马路上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王八蛋,洒了些钉子在路上。

车主跟后面的车道歉后,赶紧叫拖车的过来。

也就意味着,这条路要等很久才能通。

“江教授,刚才谢谢你。”

温宁感激道:“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脑震**进医院了。”

“这条路走不通,要不然我下车走回去吧,反正也不远了,这样你就不用在这儿浪费这么多时间了。”

温宁十分体贴,但看在江序舟眼里,却别有用意。

“你很赶时间?”

“那倒没有,我是怕耽误你的时间。”温宁故作善解人意道。

江序舟耸耸肩看向她,“现在堵了,我也走不了。”

话落,车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只能隐约听见窗外车子按喇叭的声音。

也是。

温宁神色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她自作聪明了。

就在这时,前方车主叫来的拖车来了。

车子被拖走,可以正常行驶了。

温宁笑了笑道:“江教授,我们可以走了。”

江序舟踩下油门,车速比刚刚急促了那么几分。

很快,出租屋就到了。

温宁开门下车,礼貌道谢。

“到了江教授,谢谢你送我回来。”

江序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目光望向温宁租住的破旧公寓楼。

墙皮剥落的外立面,生锈的铁栏杆,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与他平时出入的高档场所形成鲜明的对比。

“温宁。”他突然开口,声音克制。

正准备帮他关上车门的温宁顿住动作,疑惑地看向车内。

暮色西沉,光线斜斜地照在江序舟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线条。

“订婚的事,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