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连忙蹲下身子,靠着人群的庇佑缩到角落里。

她现在不能让肖野发现她。

浑身如火烧般的炽热让温宁明白过来,刚才喝的那杯酒里绝对加了料。

亏她还好心替张心怡解围,这女的居然……

想到张心怡一开始给封时言敬酒的积极,温宁想明白了,这是张心怡原本要下给封时言的药,却被她阴差阳错喝了。

温宁恍惚想着,自己难道是封时言的守护神吗?

怎么什么坏事都替他挡了?

摇摇头,让混乱的思绪清明几分,温宁急忙打出几行字发出去。

手指颤抖的快要握不住手机了,她赶紧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也不知道封时言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她这条消息。

娇小的人影缩在角落里,有人看见了,问她:“小姐,需要帮忙吗?”

温宁现在是晕乎乎的状态,无法分辨别人的善恶,一律凶巴巴地回绝掉。

“不用!”

她咬住不断抖动的唇瓣,维持着理智的最后几丝清醒。

封时言到底在干嘛啊,怎么还不过来!

她快要撑不住了。

这时,一只大手蓦地搭在她肩头上。

温宁慌张地想要拍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拍开就变成了欲拒还迎般的抚摸。

男人一喜,以为温宁是同意了,忙扶起她将她揽在怀里。

旁边有人问:“这是你女朋友吗?”

“废话,你没看我碰她,她不反抗吗?”

说完,男人便搂着温宁,将半软的她往门口带去。

夜晚的酒吧是最混乱的场所。

在酒精的侵蚀下,人们撕去平日里虚伪的假面,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本性。

温宁拼命挣扎,但其实现实里她用尽全力也只是轻轻扭动了几下。

反而让男人觉得她是着急了,哄劝道:“没事啊小美女,我这就带你走。”

走你妈!

温宁用力掐自己的掌心,狠下心来咬了口舌尖。

刺痛使得她的神智清醒了几分,她颤抖着嗓音怒喝道:“放开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原本以为这话能让男人心生忌惮。

却不想男人听了,将她搂得更紧,轻蔑笑道:“你看看头顶的监控,里面明晃晃的都是我俩你情我愿,你报哪门子警?”

温宁勉力抬眸一看,黑乎乎的监控正对着他们。

可凭她现在的举动,说是拒绝,未免不太可信。

怎么办,怎么办?

温宁将整个人下沉,试图用体重拖住男人几秒。

这种时候,她不免懊恼,平时应该多吃一点的,不然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让人拖走了。

一开始搂拽的分量确实滞了男人的脚步几秒,但很快,他便换了个更加轻巧的姿势,揽着她强行往门口走去。

走出蹦迪区域,是一片长而昏暗的走廊。

再往前下了楼梯,就能出去了。

温宁等了半晌,都没有等到人来救自己。

她心里升起一抹恐慌,如果今天被这个陌生人带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脑袋愈发昏沉,她又咬了自己的舌尖好几下,嘴里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清醒过来后,温宁眯着眼,猛地抬脚,用尽全力朝男人的脚背踩去。

“啊!”

男人吃痛,松开钳制住她的手,蹲下身来抱住了自己的脚。

温宁则趁机往回跑。

她不能往出口走,出口没有多少人,况且她已经没力气再跟这人周旋了。

温宁拼命往蹦迪区跑。

等她走进去,立刻往右手边蹲下。

她刚才看过了,那里人多,且女的也多。

眼见只差几步就能到达,温宁手朝前伸去,一只手也正好抓住她肩膀。

温宁的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阴魂不散的声音随之响起,“想跑?跑哪儿去?!”

温宁绝望地闭上了眼,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就在她感觉自己被男人猛地往后拽时,忽然,另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猛地扯住了她往前伸的那只手。

温宁豁然睁开双眼。

五光十色的蹦迪区和昏黑的长廊仿佛割裂成两个世界。

封时言犹如天神般降临在那里,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大手稳稳地拽住她,将她颤抖的小手裹进掌心里。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剧烈的频率令她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种感觉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

温宁分辨不清。

她愣愣地被封时言拉进怀里拥住,继而扑过来的男人被他一脚踹开,正中腹部。

温暖的怀抱和头顶冰冷的语调形成剧烈的反差。

“你、找、死!”

那个企图捡走温宁的男人一抖,封时言冰冷的视线犹如一把利箭射向他,让他不寒而栗。

虽然不甘于就这样放过到手的鸭子,可封时言明显看起来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物。

跌坐在地的男人往后挪了挪屁股,虚张声势道:“你,你敢打我,你等着吧,我这就报警。”

“报警?可以。”封时言眸光锐利,黑瞳深邃,“把他带下去,等警察过来。”

不知何时被叫过来的两名保安自男人身后走近,一左一右将他围住,对封时言恭敬地低头,“是,封总。”

封总?

难道是……封家那位太子爷?

男人这才感到害怕,整个人不可控的战栗起来,抖如筛糠。

他疯狂求饶道:“封、封总,我错了,我不报警,你放我走吧。”

封时言将软成一滩水的温宁打横抱起,闻言,路过他身侧的脚步微顿。

“你不报警了?”

男人以为封时言要放过他了,面色一喜,忙不迭点头道:“是是是,我不报警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这位小姐,求您饶了我吧。”

封时言没什么表情变化,对那两个保安说道:“看好了,如果让他走了,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干了!”

两名保安立马将那男人提溜起来,严肃道:“是。”

男人慌了,“不是,我都不报警了,为什么还不放了我?”

封时言已经提步离开,脚步稳而急促。

保安好心提点一句,“那可是活阎王封总,你动了他的女人,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你要不找个好一点的律师,看看能不能帮你辩护一下吧。”

男人脸色灰败下去,看来封时言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他不明白,他今天只是一时起了色心,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就会那么倒霉碰上最不能招惹的人。

封时言抱着温宁离开,正好和肖野擦肩而过。

酒吧灯光昏暗,谁也没有注意到谁。

只是肖野鼻尖却敏锐地闻到一股熟悉的薄荷香味。

是小宁儿?

肖野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