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微惊,然后秀眉颦起,“你不要胡说。”

她轻拍了下肖野的胳膊,状似调侃,“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往女孩子堆里钻啊!”

肢体动作带了丝亲昵,肖野的心情好起来,顺着她的话辩驳道:“别瞎说,我认识你之后,你看我还跟谁出去乱玩过?”

眼瞅着成功将肖野的思虑带歪后,温宁轻呼一口气,想支开他,“你拆完石膏了,不回去上班吗?”

今天是工作日。

肖野一脸的无所谓:“没事,晚点回去我爸也不会说什么。”

“阿野,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要好好上班的。”

肖野懊恼起来。

对了,还有这茬。

他停下脚步,“那……我现在回去上班?”

“你自己决定。”温宁故作生气不理他的样子。

肖野不太放心周铮行,那小子精的很,万一把小宁儿拐走了。

他上哪儿哭去。

他迟疑着,“要不我再陪你一会儿。”

温宁奇怪地看着他,“阿野,你在担心什么?”

被她这样直白的问话,肖野反倒扭捏了一下,“就,我不太放心你和周铮行那小子待在一起。”

“我帮他办理好住院手续就走,放心,我不喜欢他。”

“那他又哭哭啼啼喊疼怎么办?”想到刚才周铮行那副男绿茶的样,肖野就来气。

骨头位置都复位了,怎么可能还会疼,周铮行挤出那两滴眼泪,摆明了是想让温宁心疼。

好深的心机!

温宁看出他的顾虑,见他迟迟不肯走,眸中流光闪烁。

她挥挥手,一副要和肖野说秘密的表情。

肖野配合着低下头。

“阿野,我送你的那个礼物,比他那个袖扣贵。”

“他那个是便宜货?”肖野眸子一亮,语气有些飘飘然。

“嗯。”

得到温宁肯定的答复,他立刻神清气爽起来。

噢,便宜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从温宁送礼的价位就能看出她跟谁关系更好了。

小小周铮行,不足为惧。

对他构不成丝毫威胁。

“所以你先去上班吧,答应过我的,你得履行承诺。”

肖野松了口,“行吧,那你到家记得给我发条信息。”

别在医院待太久,尤其是个周铮行那厮待在一起。

温宁明白,“好。”

等肖野转身走远,她才轻舒口气,往周铮行的病房走去。

周铮行那个袖扣确实没有肖野那份礼物贵。

但是,周铮行那个是手工制品,承载的意义不一样。

这一刻,温宁十分庆幸,没有贪方便给他们两个买相同的牌子。

也万幸,在医院遇到的是肖野,而不是封时言,不然就不是一两句话能忽悠过去的了。

温宁找到周铮行的单人病房,推门而入。

周铮行已经靠坐在病**,听到她的脚步声,淡淡地转过头来。

“他已经回去了?”

温宁知道他说的是肖野,点头:“嗯。”

不过他不演的时候,对自己的态度未免也太冷淡了吧。

可恶,用完就丢!

周铮行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低声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报酬我会发给你的。”

“没关系,毕竟我们是校友不是?”温宁故作一副照顾他绝对不是为了钱的正义模样,但心里却笑麻了。

麻烦多给她点报酬,谢谢。

既然她已经完成了工具人的任务,现在也该退场了。

“周老板,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给你请了个护工,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在手机里告诉我。”

这家私人医院配置齐全,护工也都是资质齐全的专业人员。

除了价格贵点,没有其他毛病。

当然,请护工的钱她是不会付的,都记在周铮行账上,等他出院自己结给护工就好了。

周铮行点头,“好。”

待温宁走后,他面上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葛曼曼的电话。

那头好像已经等了很久,秒接。

“怎么样?成功了吗?她有没有对你关怀备至?”

一连三个问题,又急又快又响亮。

周铮行目露嫌弃,将手机移远了些,才回答道:“嗯,成功了。”

葛曼曼这才长舒一口气。

顿了顿,周铮行又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

“谁?”

“肖野。”周铮行的瞳色一片冰冷,“温宁好像跟他很熟,并且我觉得,他也喜欢温宁。”

再加上知道温宁曾经追过肖野,虽然失败了,但心里肯定还记挂着肖野,周铮行就不爽。

葛曼曼被那个“也”字刺痛了一瞬,压下心底的不舒服,她道:“有竞争对手出现了?那你得加快脚步了,肖野这个人我听说过,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泡妞技术很厉害的。”

周铮行想到那个被他三言两语弄得面色冷沉的肖野。

泡妞技术很厉害?

他看未必!

“我打你电话就是想问问,除了苦肉计,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让温宁更关注我一点?”

葛曼曼顿时酸了,好半晌才哼哼唧唧出声道:“办法嘛,挺多的……总之你现在先把腿养好再说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就那么着急想跟温宁在一起!

还咬牙打断自己的腿,不疼吗?

温宁那个女人有那么好吗?

周铮行想了想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贪急,可能会起反作用。

“那我就先继续演好我的苦肉计。”

演戏,他最在行了。

说着,他不带丝毫留恋地挂断电话,徒留对面的葛曼曼愣怔地看了手机半晌。

与此同时,封氏总裁办公室。

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封母面前。

“阿姨,喝茶。”

封母拧着眉头,挥了挥手,有些烦躁:“不喝了,喝了一下午的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在封时言的办公室里坐了快两个小时了,都没见着温宁回来。

看了眼前面坐在电脑桌前专注工作的封时言,封母压低声音说道:“心怡,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我觉得时言也没有那么看重这个秘书啊?”

这一下午,连电话都没打过去询问一句,不像是张心怡所说的样子。

张心怡将杯子放下,“但是时言把公司重要的项目都交给温秘书这件事是真的,公司员工都知道。”

封母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