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自觉地跑过去,亦步亦趋跟在封时言身后。

封时言步子放缓,偏过头来。

而后在温宁不明就里的目光中,拉住了她的手。

耳根泛起滚烫的温度,温宁结巴道:“封,封总,在公司里,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封时言握住柔嫩的小手,捏了捏,心情颇好的扯着她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许助理非常识相的将自己当做一个瞎子,全程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好像能看出一朵花来。

温宁看着电梯内倒映出二人交握的手,心跳骤然快了几秒。

她暗骂自己,莫名其妙,牵个手有什么好心跳加速的。

叮咚一声!

电梯门打开。

熟悉的办公布局映入眼帘。

随着两人踏出电梯,朝办公室走去。

同事们的眼神投注过来。

八卦,灼热,带着浓浓的瓜香味。

一抹倩影忽然拦在两人面前。

封时言停下脚步,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张心怡。

“有事?”

温宁半个身子都被封时言挡着,她悄悄探出脑袋来。

男人恐怕看不出来,但是温宁看得出,张心怡今天换了个和以往不太一样的妆容。

从前她走得都是端庄典雅的风格,今天的她改变了妆容思路,眉毛画得秀气了,眼妆变淡了,粉底色号白了一个度。

最重要的是,口红也从玫粉色换成了淡雅的唇蜜。

温宁越看越眼熟,忽地恍然。

这不就是她为了讨好封时言,一直画得小白花妆吗?

张心怡是在……学她?

白月光也会学她这个小替身?

感受到视线,张心怡看了眼温宁,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在温宁愣神间,张心怡轻颤着睫毛,楚楚可怜地看向封时言,开口道:“时言,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等你。”

这显然只是个开头。

张心怡轻吸了一口气,看向温宁,“上次线上会议的时候,我看见……”

“到我办公室说。”封时言打断了她未尽的话。

张心怡不甘心,她准备了满腹的草稿,早早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封氏集团,为得就是当着封氏一众员工的面给温宁难看。

可封时言已经发话了,她只好咽下话语,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许助理恭谨地站在门外守着。

一进办公室,张心怡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一颗颗金豆般的泪珠剔透晶莹,搭配着她今天的妆容,卧蚕上亮闪闪的细碎闪片,显得我见犹怜。

“时言,你出差这段时间,温宁一直都跟你住在同一个房间吗?”

她那天可是看见温宁从封时言的背后亲密的跳出来。

那样亲密,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肢体动作。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假戏真做了?

张心怡不死心,她要当面问个清楚。

张心怡梨花带雨般地哭起来,原本以为能勾起封时言的怜惜,哭泣的间隙悄悄一抬眸,撞上封时言那双无波无澜的深邃黑瞳内。

她心间一紧,总觉得事情和她想象得不太一样。

明明以前只要她一哭,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封时言都会毫不犹豫给她摘下来。

可是现在……

气氛有些尴尬,温宁自告奋勇站出来,打破凝滞,说道:“是的,我们住在一个房间内。”

虽然是套房隔出来的两间,但为了彻底斩断封时言和白月光复合的可能性,她只能来当这个坏女人。

其实从那天封时言视频会议被戳破,温宁就已经预料到回国回公司是什么场面了。

可以说,她和封时言的亲密关系,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唯独张心怡不愿相信。

她拭了下眼角的泪珠,扫过温宁,看向封时言,“时言,我要听你亲口说。”

执拗的很。

封时言眉间浮起一丝不耐,他冷冷看着她,“说什么?”

张心怡咬了下下唇,似乎下面这句话令她难以启齿,“他们都说,温宁是你的……情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温宁在旁边看着,心底悠悠地叹了口气。

傻姑娘,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怎么就不愿相信呢?

温宁看出封时言的厌烦,乖觉地走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胳膊,无声宣誓着主权。

张心怡目光一顿。

“张小姐,如你所见。”温宁声音娇软,语调却淡然:“不过不是情人,而是女朋友。”

浸湿着泪滴的秀美脸蛋微扬,张心怡红着眼,彻底压抑不住内心的嫉恨,音调拔高道:“我在和时言说话,哪里有你这个秘书说话的份?!”

说这话时,张心怡将自己摆在苏大小姐的位置上,身姿高傲,语调轻鄙。

突然尖利的嗓音有些刺耳,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

温宁没有被她吓到,声音大嘛,谁不会似的。

不过张心怡的高高在上,还是让人看着很不爽。

于是温宁果断开演,垂了下眸子,搂紧封时言的手臂,瑟缩了一下,“封总,你看她~”

声音千娇百媚,黯然销魂。

张心怡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温宁就是活脱脱的妖精。

还不是属于单靠美貌的狐狸精那挂的,而是更加有心计的白兔精!

封时言敛眸看了温宁一眼,出声道:“张心怡,需要我提醒你,你的身份吗?”

“还是说,你想坐我的位置了。”

“否则,你凭什么在封氏大呼小叫,你妈难道没有教过你什么叫规矩?”

张心怡后退了一步。

她刚才质问他时,封时言满目厌烦,不搭理,冷处理她。

等她的矛头转向温宁,他却立即开口,为了温宁对她这样说话。

张心怡突然想笑,他这幅拥护的模样,是做给谁看呢?

“时言,你可别忘了,封氏和我们MJ集团还有合作。”

张心怡站的笔直,她背后的跨国公司就是她的底气。

这也是她敢当面质问封时言的理由。

她以为搬出MJ集团这个巨大的人脉来,就可以让封时言忌惮。

却没想到封时言当即蹙了下眉,“你不说,我倒是忘了。”

“你们董事长没有告诉过你吗?”

张心怡愣怔了下,“什么?”

“MJ集团是乙方。”封时言黑眸如墨,菲薄的唇瓣开合,“而我们封氏,才是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