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与韩子高赶在第二节晚自习之前回了教室。

韩子高阔步回到座位上,清冷的眼神不带一丝情绪。

两分钟后,林夕才惨兮兮地背着自己的书包,双手抱着“炸弹”进入教室。

张玲看到林夕回来有些开心,软软的声音响起,“小夕,你回来啦!”

林夕努力扯出灿烂的笑容,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走到韩子高桌子旁,把重重的“炸弹”扔在书桌上。

“大爷,你的书包!”

哐啷一声,韩子高微微后仰。

林夕说完,也不看韩子高的表情,挪开自己的椅子瘫坐下去。

“林夕,你还好吧!”同桌曾强关心的问到。

“强哥,后面那个恶霸欺负我,你会替我报仇吧!”

林夕向后撸了撸嘴。

“大姐,你这不是坑我吗?”曾强轻声说。

“算了,仇只能自己报了。看到我肩上的书包没?我手断了!”

林夕丧气的说着。

曾强站了起来,脱下林夕的书包,放进林夕的桌子里面。

“大姐,一天的工夫你带书包回去干什么?难道你打开了?”

曾强压低声音,不想让其他人听到。

“并没有!”

林夕拖长声音,不为所耻。

“你完了!”

曾强用左手撑着下巴,微微张嘴,眼睛假意盯着书本。

“咋啦!”林夕浑身一激灵,动了动椅子,坐直身子。

右手撑着右下脸,留下一只耳朵等着强哥的消息。

“老王宣你!”

曾强放下左手,转头朝林夕露出同情的目光。

“强哥,你右眼当真看不见?”

曾强不明所以,“当真!”

“但它在看我笑话!”林夕的表情无比受伤。

自习铃声响起,教室里安静下来。

林夕收拾好心情,打开书包,拿出藏在书包最里面的化学书。

刚把试卷打开,林夕就被鲜红21分刺痛了双眼,暗暗下决心,一定努力赶上来。

李琴走上讲台布置着这节课的任务。

“同学们,这节晚自习大家自行复习,不要大声喧哗。”

没有任何声响,同学们等李琴说完,又各自低下头,就连一向爱唱反调的李志也没有吭声。

“林夕,王老师喊你去一趟办公室。”

突然被点名的林夕抬起头看着讲台上的李琴,满脸愕然。

平常老师找学生,一般就私下转告一下,李琴当着全班同学这么说是林夕没有想到的。

“知道为什么叫你吧,这次考试全班最低分,就连李志都比你高了六分,林夕,你拖我们班的后腿了!”

李琴傲慢的声音充斥在教室里,林夕脸颊绯红,一时还真不知怎么应对。

此刻的林夕只觉得数万只眼睛盯着自己,难过,羞愧,占据她的内心。

“我丢,李琴,你算老几呀!”李志拍了一声桌子,猛地站起身来。

“什么叫就连?老子就比别人差!”李志推开面前的桌子,又把身后的椅子踹倒在地。

“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婊子!”

突然的愤怒是大家始料不及的。平常李志调皮归调皮,可也不像今日这般暴躁。

李琴高傲的脸上出现淡淡的红晕,咬着嘴唇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

就算被李志骂婊子,她也没让自己掉出一滴眼泪。

清了清嗓子,李琴继续说到: “林夕,你现在就去王老师办公室。”

“李志,你若不想学习,现在就可以离开,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自习吧!”

李琴走下讲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打开课桌上的书,低头看着。

林夕坐在她的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知道她的背伸得很直。

后门“咣啷”一声,是李志走出了教室,以此来宣泄内心的不满。

李琴抖动了一下身子,又恢复如初,要不是林夕坐在她的身后,一定发觉不了。

教室的这一幕似乎影响不了韩子高,除了听到林夕两字在心里起了点波澜,其它的吵闹声都被他自动过滤了。

韩子高踢了踢林夕的椅子,林夕往前挪了挪。

天啦,为什么都不放过我,林夕焦躁不安。

该死的韩子高,没看见我正在做心理准备吗?丢脸死了!

韩子高却不打算放过林夕,收拾好课桌,站了起来。

走到林夕课桌旁,拎起林夕的衣领,林夕顺势站了起来。

想做挣扎的林夕最终没有反抗,今晚已经倍受关注了,现在的她只想夹着尾巴做人。

韩子高松开手,先一步走出教室。林夕拿起试卷跟了上去。

李琴注视着两人出了教室,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见她抿了抿嘴唇,脸看上去十分严肃。

林夕快步赶上韩子高,轻声问到:“韩子高,你去哪里?”

“拜访老王!”

韩子高微微转头,轻轻吐出四个字。

林夕吐了口气,感觉轻松许多,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她真容易满足!

韩子高的步伐越来起宽,林夕小跑才能跟上。

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两个人穿梭在楼道里。

原本急驰的脚步突然停下,林夕撞到了韩子高的后背。

“林夕,你要勇敢一点!”

韩子高突然说到。

林夕揉了揉额头,有点委屈。

“我哪有不勇敢,我原本就打算自己来找王老师的。”

“那你进去!”

韩子高让开前面的路,林夕抬头看了看。

化学组!!!

“我有点想尿尿!”

林夕想溜,脚也跟着想法慢慢往后退。

“小夕!”

韩子高伸长手就捉住了她的衣领,另一只手敲了敲门。

“请进!”办公室传来声音。

因为有韩子高的制衡,林夕不得不硬着头皮推门。

门慢慢打开,林夕先是环顾了一周,直到眼睛锁定头顶发亮的王云辉。

除了王老师,办公室只剩下两个其他班的老师,林夕稍微放松了一点。

横竖都是一死,林夕鼓起勇气向王老师走去。

“王老师,您找我!”

林夕的声音有些弱,明显很心虚。

“林夕,你这个偏科比较严重啊!”

王云辉指了指试卷上的分数,按捺住吐血的冲动。

王云辉五十多岁,头顶已经非常光亮了,可能是想证明是长头发的,头顶下面一圈,长得非常茂盛。

执教三十年,教过无数学生,林夕是他见过最偏科的,偏偏还把他的化学科目垫底。

王云辉见林夕低头顺从,那模样又不知道多么的乖巧。

手下调皮捣蛋的不少,那都好应对,不过是训斥一翻,再写个检讨。

但偏偏面前的女孩长得斯斯文文,低眉顺眼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