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没事吧!”
饭店老板很关心的问到。
其实林平润不想发火,是的,就算林夕只考了21分,他都能劝自己接受。但是,不吃饭是他忍受不了的。
“老板,你算算多少钱?”
林平润答非所问,维持着表面的风度。
张可芸摇了摇头,拿起林夕的书包,先一步离开饭店。
“你今天过分了!”张可芸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家车前。
林平润没有反驳,打开车门,在驾驶室拿出火机与烟。靠着车门燃了起来。
“他们去哪了?”
林平润猛的吸了两口,然后掐灭烟头,扔到不远的垃圾桶内。
等他走过来,张可芸才回答他,“回去吧!子高说回去再说。你要是关心小夕,我拜托你平常就别做那严父的样子。”
林平润听着妻子的数落,默默地打开车门。
“回去吧!”
说完又抬起手表看了一下,“十点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哼,这么担心,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可警告你,不准再说林夕考21分的事情。”
“嗯。”
林平润嗯了一声,就专心的开起车来。
张可芸拿出手机,微信就收到韩子高报平安的信息。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子高真有本事,自家的那个磨人精,也只有他能摆平。
这以后要真成了一对,自己也能放心。
林平润透过镜子看到妻子的表情,“他们到家了?”
张可芸翻了个白眼,那动作跟林夕如出一辙。
“你说你,刚刚是抽什么疯,现在后悔了吧!”
“我也是为了她好,饭都不吃,结果考个二,给果考个那么低的分数。我家祖宗都要掀棺材板了。”
“我从前没发现你这么封建!”
张可芸开始替女儿不平起来。
“我管你祖宗还是先人,小夕除了化学差,还有哪里不让你们满意?语文英语拨尖吧,画画就不用说了,当初还是你逼着她去学的,现在她喜欢得很,拿了那么多奖。你可别到时候出妖娥子。”
张可芸开始给林平润打预防针。
“我就是怪她不吃饭而已,你也见到她那个样子了,八辈子没吃过似的。”
林平润替自己平反。
“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意思。 ”张可芸可没那么容易打发。
“好,老婆,我错了!“林平润弃械投降。
“你该跟小夕道歉。”
车停了下来,张可芸率先下了车。
“我先去帮你看看,她要是不怎么生气了,你再去瞧瞧。”
“谢谢老婆!”林平润会心一笑。
林平润去停车,张可芸按了密码就进了屋。
客厅的灯并没有开,张可芸轻轻一按,整个屋子就都亮堂起来。
“小夕,小夕,”张可芸往楼上走去。
走到林夕的房间,透过门缝,就见林夕四仰八躺毫无形象的躺在**,被子还蒙着头。
韩子高靠床尾坐在地上。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韩子高,其实我已经很难过了,我爸骂我是对的,不过是我自尊心作祟,觉得丢脸。”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说不出的沉重。
“嗯。”
“我爸他一直希望我跟他一样,可我对学医完全不感兴趣。你说,就我现在这个成绩,哪能如他所愿。”
“嗯。”
“你看我吧,这么多年,你总该知道我喜欢什么?”
“嗯。”
“嗯你个大头鬼!你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气我的。”林夕掀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喘着粗气坐了起来。
原本平整的短马尾四分五裂,头发也有它的想法。
“还会骂人,证明没事。”
韩子高站了起来,高大的身材挡在床尾,林夕突然觉得有些压迫感。
再认真看去,这货如果不是冷着张脸,倒也看得下去。
学习好,球又打得好,还有老天赏饭吃的脸蛋与身高,难怪学校的女生春心**漾。
“别这样看着我,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做你的春秋大梦!”林夕跳了起来,拾起**的枕头向他砸去。
韩子高毫不费力的伸手抓住,“你这么暴躁,不嫁给我你也嫁不出去。”
张可芸喜滋滋的站在门口,怕他们发现,又赶紧退后了几步。
刚巧退到刚上来的林平润身上。
“吓死我了!”张可芸压低声音,拍打了一下林平润。又拽着林平润的手臂往楼下走去。
“你上来干什么?不是说等小夕心情好了你去瞧她。”
“你这么久没下来,我等不及了。”
林平润说到。
“小夕没事了,子高哄好了她。”
“好了?”
“嗯,好了!”
林平润还是有些不信,还是准备上楼瞧瞧。
“洗洗睡吧!这么晚了?”张可芸拖住了他。
“子高还在楼上,你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还不相信。”
“这么晚,他也该回去了!”
“他家就在隔壁,就他那大长腿大门都不用开,跨过院子就到家了,你操什么心。”
张可芸几下就把林平润忽悠住了,导致林平润以为自己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休战!”
在林夕扔了几十次枕头都以失败告终之后,她又一屁股坐在**了。
“回去了!”韩子高把手上的枕头放在**。
“嗯,”林夕眼皮都没抬应了一声。
韩子高走到门口,林夕又在后面叫住他。
“韩子高,明天我们去看画展吧,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
林夕满脸期待,微红的双眼,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
“明天再说!”韩子高轻吐出四个字,便跨出了门。
“韩子高,你敢不去!”
林夕的枕头又扑了过来,正好挡在韩子高顺手带关的门上。
“该死的韩子高,明天要是不去,我就替你给她们回情书!”
林夕的声音关在门里,韩子高满意的下了楼。
客厅的灯只留下一盏,韩子高心知林叔叔与张阿姨已经休息了。
然后轻启大门,走了出去,又轻轻的关上。
如张可芸所料,韩子高径直从院子跨了过去,打开了自己家门,微亮的光从客厅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