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喝点水。”袁助理倒杯水放在她面前。
“谢谢。”林知许回神,转而问道:“对了,还没请问您贵姓。”
“袁满。”
“袁满,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林知许牵起笑容。
袁满有瞬间的错愕,下意识想解释,想起老板的禁令,转而笑着说:“举手之劳。”
餐厅准备了点心和咖啡,袁满请林知许自便。
林知许道了谢,坐在椅子边等。
身处陆言昭的地盘,她完全无法放松戒备,后背紧绷,手规矩地放在膝头,如坐针毡。
两个小时后,袁满接到电话离开,偌大的房间,只余林知许一个人。
她极为沉得下心,心里清楚自己来的目的。
即便是有意难为,她也要等。
既来之则安之,林知许打开工作群,处理了一些工作问题,再看时间,已经将近11点。
除去当学生时必须坐在课堂里,她从没枯坐过这么长时间,浑身又僵又酸。
刚站起身走出两步,门厅传来开锁的声音。
陆言昭走进来,正巧看到她往门厅去,以为她要走。
“怎么,等不住了?”嗓音冷沉,带着几不可查的讽意。
话落,他错身而过,随手脱下外套丢给林知许。
他今日穿着一身灰色暗格西装,三件套的款式,衬得整个人斯文倜傥,看样子刚参加过商务活动。
人神共愤的颜值,说人神共愤的话。
林知许找到衣帽间,挂好外套回到客厅,撞进陆言昭深邃的目光,不由失措,移开视线。
陆言昭倒是坦**,大大方方注视她。
米色收腰裙掐出波谷峰峦,细腰玲珑,小腿白嫩笔直骨肉匀停,整个人如玉如月,引人心乱。
片刻后,他掩去眸中的暗涌,垂着眼,点燃一支烟。
他睫毛长,下眼睑笼上淡淡阴翳,咬着烟问:“不走了?”
林知许摇头,话未出口,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陆言昭看了眼,按下接通,挥手让她上楼。
林知许没有拒绝的资本,乖乖走进里间,坐下来等。
通话结束,跟着是两场视频会议,富有磁性的声音穿透墙壁,一字一句全部落入耳中。
陆言昭声线低沉,讲着标准的英伦腔,韵调有种别样的性感。
忐忑消退,没由来的安定涌上心头,伴着磁沉的话音,林知许慢慢睡着了。
视频会议结束,夜色正浓,窗外的灯火只余一两盏。
陆言昭走进卧室,入目是林知许的睡颜,柔和安静。
眸光沉了沉,他拿过外套走到小沙发边,想要替她盖上,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却反悔了。
他转而抬手,点了下她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林知许,你来这睡觉的?”
林知许睁眼抬望,面容残存着懵懂。
记忆中也是这样一双眼,令人贪恋不能自拔,勾着人往里陷。
最后说走就走,冷情又决绝。
陆言昭简直恨透了这张脸,这双眼。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林知许神智回笼,立刻起身,拿过茶几上的包装盒。
“这套西服是按照你的尺码买的,要现在试吗?”
后知后觉缺了什么,她又补了句,“陆先生。”
这里是二楼客房,林知许进来时只开了盏落地灯,室内一片昏黄,陆言昭眉眼再冷,也染了一层暖意。
他瞥了眼包装盒,看她拿的费劲笨拙,说:“放那吧,反正也不会穿,明天让袁满拿走。”
她的全部身家,在他这里一文不值,怎么想都有点讽刺。
“西服是陆先生的,怎么处理是您的自由。”林知许压着眉眼。
陆言昭淡淡扫了她一眼,不想兜圈子,“承诺是一码事,兴致又是另一回事。以你昨天的表现,实在不值得我买单。”
林知许被他说得脸颊烧痛,难堪又心酸。
原来不是放下身段讨好,就能换来想要的结果。
思绪混乱,她束手无策之际,生出一个念头。
不是那么明智,可也许是唯一的出路。
自记事起,林知许就对生父的事知之甚少,妈妈告诉她爸爸死得早,她就当了真。
直到东窗事发那日,她才终于得知,自己那位从未露过面的生父,正是陆氏集团掌权人,也是陆言昭的继父。
男朋友变生父继子,是她这辈子经过最大的风浪。
揭开伤疤会痛,但和眼下面临的困难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园区真的很需要万盛的支持。”
林知许慎重又慎重,咬咬牙,说道:“陆先生,能不能看在陆君庭的面子上,帮帮我。”
陆君庭是林知许的生父,对陆言昭有提携之恩。
这份提携之恩,也是绑住他的枷锁,是横在两人之间的天堑。
六年前的雨夜,林知许说出的每颗字都如利刃,一刀刀割他的肺腑心肝。
“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在一起,外面那些人会怎么说我,会如何唾弃我?陆言昭,太沉重了,我受不起,你放过我好不好!”
最后一颗字砸下,如同点燃引线。
陆言昭蓦地起身,高大身形逼近,周身裹着疾风骤雨。
他将人逼至墙角,手指穿过柔顺的发丝,粗暴地将她带到面前,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腰。
牙关因为愠怒而紧绷,他忍着怒气质问:“怎么,真当我是你哥?”
两人近在咫尺,男人的气息炙热危险,面容俊美阴沉。
林知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紧抿着唇不敢说话,怕会碰到他的。
陆言昭得不到回答,抬指压住她的唇,指腹沿着唇瓣描摹,力道很重,刮得她后脊阵阵战栗。
在她失神之际,他的手指霸道抵进唇缝,撬开贝齿,重重按压内里的柔软。
极致侵略的举动,仿佛只为羞辱她。
林知许惊的张大眼眸。
她挣动身躯,腰间的力道丝毫未被撼动,甚至又紧了两分,酸痛难忍。
胸口窒闷,一阵委屈的泪意冲上眼眶,眼尾迅速晕开抹红。
她不想在他面前落泪,堵着口气偏头,樱唇被手指挤开,清泪将落未落,狼狈却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