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鲍老板说陆秘书付过帐了,众人说什么也不要陆昌东自掏腰包。陆昌东说你们要这样就是看不起我,和我生分不把我当兄弟待。众人哪里愿意和陆昌东生分,脸上流露出惴惴不安和歉意,唯有热烈和信任表达他们此刻的心情。达到初步目的的陆昌东在心里盘算下一步,他现在要的不仅停留在了解情况的层面上,想着能不能部分解决问题,如果那样就产生一鸣惊人的效应。他清晰地认为要解决问题必须取得矛盾两方面的信任,做到这一点才好提出解决方案。可是村干能信任自己?能听自己的?

鲍东生主动邀请陆昌东坐到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上。陆昌东乘机深入鲍东生的心里,连鲍东生儿时的喜好都知道了。陆昌东问鲍东生有几个村民组要进行田间改造,要建几个固定排灌站点,每个站点需要花多少钱。除了田间机耕路和排灌站点建设,还有没有其他急需解决的工程。陆昌东认为矛盾必须从源头上解决,源头才是焦点。消除了焦点,其他问题就不是问题了。东生不熟悉,回答不了。身后的周国林告诉陆昌东,我们那里的田地成片连着,如果路修好了,很好种。一个机灌站也就是两米宽和高的方形屋子。里面只放一台十三千瓦的电机和水泵就成了。电线、闸刀都是现成的。屋子的墙可以用单砖砌,一千块砖足够了。水泥十袋以内,一手扶拖拉机的沙子。就是电机和水泵贵点,也就是四千块左右的事。陆昌东急切地问水泥和砖要花多少钱,屋顶用什么盖,是不是用水泥做成平顶,要不要钢筋。

周国林一笑说:“我说的用十袋水泥包括了屋顶的用量。”

“那你是会瓦工活了?”

“是,我和小舅都在常州工地上干室内抹灰工。这次回来搞双抢,马上就要出门了。要不这次我们也不这么着急!”

“那你说建一个机灌站要多少天,需要多少钱?”

周国林计算了一下说:“除去人工费,要花五千块。”

“哦!那一共要建多少个这样的机灌站?”

周国林计算了一下说:“七个!”

陆昌东高兴地问:“真的就要七个?”

“我这是浪费的估计,节省点只要六个就可以了。”

“那是为什么?”

“村西头有一块二十来亩的田地独立,哪里可以建一个站,也可以不建。用靠埂泵就可以了?”

“哦,那就按七个站算,一共需要三万五千块钱对不对?”

“是这样的,人工不计算在内。”

“那人工费需要多少钱?”

周国林笑道:“都是大家的事,每家都出工,就不需要了。”

“哦,那建一个站要多长时间?”

“一天。”

“这么短啊?能行?”

鲍东生插话道:“要不是考虑让墙体的水泥浆硬化,一个上午就行了。这不是造大屋子。”

陆昌东没有说话,心里在盘算。听了周国林的话心里坚定了决心,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曙光,心里的想法流露到脸上形成了微笑。周国林问是不是打算先建站。陆昌东点点头,笑着和他们商量,事情都是因为农田道路和机灌站引起的,我们首先将这件事办好。周国林想了想,停下车子,招呼大家,让都下车。众人下车,围拢过来。周国林向大家说明了建站的情况,说这是陆兄弟的主意。众人听说是陆昌东的想法,都不好否定,低头不语。鲍东生急着地对两个年轻人道:“留成、王军你们两怎么不说话?”

鲍留成说:“那、那我大大的腿怎么办?”

王军道:“是啊,表爷的腿是真的被推倒摔的。还有村干部们那些问题……”

陆昌东笑吟吟道:“两位兄弟,这些事先放一放,把这件大事办好了。我们不能耽误生产。对于问题的处理得有一个过程,你们也要外出打工挣钱。你们非要在家等结果会耽误你们的工作。这个事情我既然插手了,我会保证解决好。在你们出办公室后,我已经打电话给书记镇长,他们同意并授权给我来处理这个事情。我再次向大家保证,我一定会把这个事情解决好!”

陆昌东说这个话时很干脆,他要让大家认定他是代表党委、政府出面的,具有相当权力,保证办事算数。大家听了,表态说暂时只好这么办。有人问钱从哪里出?陆昌东说从去年的一事一议款里出,要不够,暂时凑凑,今年的一事一议要不了几个月不就又要收了。有人担心去年的一事一议款叫村干部们私分了。陆昌东果断说,这个你们放心,由我来催促,他们不至于这样大胆。如果要是有缺口,能不能先动员手里有钱的户暂垫。

鲍东生说:“这个问题不大。我能出一千块。”

周国林道:“我也是一千。”

众人有说出一千的有的出五百。王军说;“我大大还在吃药,我……”

陆昌东说:“你就是要出,也不能收,你的情况特殊。老哥哥们,你们这些钱都是暂借的,有了钱村里马上归还。还要加上相应的利息。”

周国林道;“这话见外了,这是办我们自己的事!什么利息不利息?”其他人都表态不要利息。

陆昌东道:“好,就这样,请大家一回村里让村民组长到村部开会,讨论如何安排明天的工程。”

鲍东生大笑道:“这里,除了我和留成、王军不是小组长,他们都是组长。”

“那好,那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商定明天的事?”

周国林说:“我看行!这个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机耕路都是大家早就在心里想了千百次的事了,暂时按着每家田地多少划分筑路的长短,抓紧点明天一天就可以完成。至于路面硬化,那是以后的事。大家说是不是啊?”

鲍习胜说:“筑路当然没有问题,现在我们回去就召开组里会议,划分任务。晚上拉着电灯干都行。就是机灌站由谁来建造,电机水泵的购买,还有村里的一事一议款的事,能在一个晚上解决好?”

大家都瞧着陆昌东,陆昌东低头想了一会,抬头笑着问周国林建一个站要那些材料,多少人置办多少时间完成。听说只要备齐材料只要三个人一天就能完成,兴奋的心差点跳出喉咙。周国林主动担当建站负责人,说材料和建站他负责调配,保证在两天以内完成。他们商定建站和筑路同时进行,大家回去马上开小组会分配任务。陆昌东要求立即分配人手,筹到钱立即购买材料,争取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备齐材料开工。在钱的事情上大家又犯难了。

周国林望着陆昌东问:“卖七台电机和水泵那要两万多块,你能有把握村干部们吐出钱来?”

陆昌东笑笑说:“他们总得先拿出一部分来。剩下的不是还有暂借吗,要真是不够我来想办法。”他突然想到章露和他的局长爸爸,想他们要是能够帮助或者给卖主做个担保问题不就解决了?

大家听了都没有说话,刚刚燃起的火焰遭遇倾盆大雨。陆昌东看到心里的热情慢慢冷却,脑袋像失去重心那样飘忽,急得直想哭。周国林看到陆昌东的为难,拉着陆昌东的手对大家说:“各位,陆秘书这是为了我们,我知道大家都怕村干不讲信用,可这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先拿钱垫上,陆秘书不是说了吗,一事一议款子肯定要处理的,还是要还给我们的。就是不还,就当我们捐助了又怎么样?”

“不不,周大哥,各位,一定还一定还,书记和镇长都在电话里表过态了。要是不够,我来想办法。你们要相信我能够搞到钱。”

鲍留成说:“我们不是不相信你陆秘书,我们也不是舍不得几个钱……好了,不说了。我们听陆秘书的,我在出五百。”其他人听了都表示追加,钱数多少不一。周国林建议回村里开会时在继续筹款,相信一定能凑到足够的款子。陆昌东才放下悬着的心,和大家细化具体安排。

接到镇里管副镇长电话的鲍支书和鲍村长早已等在村口。周国林放慢了车速,陆昌东从车上下来。两人连忙走上前,鲍支书热烈地道:“欢迎,欢迎陆秘书!”握住陆昌东的手。鲍村长说着同样的欢迎词和陆昌东握手。陆昌东和两人先后握手道好,冲着周国林他们背后喊道:“一切拜托了!”周国林离开他们有一段距离了,遥遥传来让他不用担心。

鲍支书两人听了互相对眼,不知道陆昌东和他们有什么约定。鲍支书热烈地说:“哎呀,陆秘书啊,你这位钦差大臣真是辛苦了!就坐这样的车子,怎么着也要打的来嘛!”

鲍村长满面笑容道:“就是,你可是镇里的领导,怎么能这样。打的的钱也不要你私人掏腰包。”

陆昌东笑而不答,随着两人走向村部。村部是前后各三间中间带院子的砖瓦房构成。进门的墙上贴满各种规章制度和表格。陆昌东没有多留意墙上的内容,直接进入里间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墙面用了涂料刷白,同样贴着令人眼花缭乱的东西。一进屋,陆昌东被鲍支书请进屋里桌后面唯一一张皮转椅里,陆昌东刚坐下,马上站起离开,坐到桌旁一张木凳子上,任两人怎么推请就是不坐。笑着说我是客,你们是主。我可不敢反客为主,还是鲍书记坐。陆昌东的谦虚和尊重让支书村长很高兴,鲍支书笑着说:“那就主随客便了。”自己也没有坐,而是拿了张凳子坐到陆昌东对面。鲍村长忙着给两人泡茶。

陆昌东接茶在手,并不急着说明来意,而是心情很好地观看贴在墙上的内容。陆昌东不说话,两人也不问,都心知肚明,和陆昌东耗耐心。陆昌东看了一会,放下茶杯,微笑地问两人:“书记、村长,去年的一事一议款收了多少钱?”

这句话大出两人意料,管副镇长在电话里说得很明白,陆昌东是来了解群众上访的事,当然要向他们询问这中间的过程,包括村干和群众的冲突等等。没想到陆昌东没有问,而是单刀直入地问起一事一议款的收缴,不按常理的提问打乱了两人早先的准备。他们也非常忌讳问这个问题。鲍支书拿眼睛瞧着鲍村长,因为在整个事件中生出事端的是鲍村长和管副镇长。管副镇长如今不包片了,但是当时拿一事一议款给鲍村长治伤的决定是他做出的,后来在村民上访中也是他在中间起了主导作用。鲍村长知道鲍书记一直对管副镇长的决定有看法,只是碍于上下级和同事关系又确实受伤了才没有公开反对。此时,目光里的含义很明显要让他出面说清。

鲍村长笑道:“我们村总人口有四千八百六十三人,可是,有一百零二户常年在外打工,家里门都锁着,只是在过年时才回来,按着乡俗是不能上门收缴的,年一过,初三四时人都有走了。有三十来户移居到外地和城里,还有低保户和困难救助户四十一家。这些都是收不到一事一议款的。还有十来个钉子户就是不交,实际上缴一事一议款的只有两千七百七十九人,每人十元,共两万七千七百九十元。会计那里有帐,我拿给你看。”

陆昌东笑道:“账本一会看。一事一议款下面收一块钱县财政不是补助两块三吗?这么一来不是有九万一千六百零七元?这些钱都在账上了吗?”

鲍书记说:“这些钱只有在工程验收了以后,验收人签了字,才可以到县财政领取。否则,一分钱拿不到。”

“那就是说,村里的一事一议款至今一分钱没有动过。因为没有干工程嘛。”

鲍村长听了看着鲍书记。鲍书记只好笑笑说:“陆秘书,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事情是这样的,当时管镇长在这里,出了那件事以后,管镇长指示鲍村长治伤的钱从这个款子里面出,还有管镇长来村的包车费和其他一些费用是从里面支出,还有困难救助款也从里面出。村里也没有副业和其他的经济来源,村里实在没有办法。您看……”鲍书记笑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鲍书记的话是软中带硬,既说明了实际情况,又抬出管副镇长。就看你陆昌东怎么对待了,你要是较真了,管副镇长可是你的领导,还有下面的现实就是这样,谅你一个刚刚出校门的又是刚刚上任的小秘书也是无可奈何。搞不好得罪了领导,管副镇长是有后台的,要不县里不可能不理睬而推给镇里,镇里也不可能一直拖着。一句话,有恃无恐!陆昌东也听明白了鲍书记话中话,微笑着问:“我在县里也听说这个款子由县财政管理,动用它是必须经过县乡镇来人验收项目,确认了之后凭项目实际使用发票才能到县财政哪里领到资金的。你们的工程没有干,是怎么拿到款子的?管镇长的车费还要村里报?”其实他不知道一事一议款子使用流程,完全是套用刚才的话。

鲍书记笑笑说出里面的秘密,镇里有管镇长带着,县里来人哪里知道那块地是我们村的,那个工程不是我们村的?糊弄他们就像当年伪军糊弄日本鬼子一样。再说,就是知道了,有几个认死理的……只要下面搞平了,来人还乐得多一层关系,多点……陆昌东知道鲍书记没有说出来的话中含义,装着不知道,避开敏感说:“哦,这是玩了偷梁换柱的手法!”两鲍默不做声。

陆昌东说:“我只是问问,村里也实在困难。但是,这可是桩大事呢!那发票从哪里来?”

“也是管镇长一手操办的。凭我们哪里有那么大能耐!”

“所以,管镇长的车费全在里面报销?”陆昌东问,两人又沉默了。

陆昌东笑笑说:“这事跟我没关系。但是我要劝劝两位,可一可二不可三了。”

鲍村长心情轻松了,道:“哪个村都是这样的,招待费也是从这里面出。”

陆昌东问:“这些费用不可以从财政转移支付里出?”

鲍村长说:“按理是这样的。但是,转移支付总共才十万多点。工资,办公用费,水、电、报刊、差旅、计生等等费用都从里面支出,根本就是捉襟见肘。”

陆昌东沉默。鲍书记见状忙笑着建议陆昌东太劳累了先休息一会,再向您汇报。陆昌东呵呵一笑,说不用。问一事一议的款子还剩下多少。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鲍书记说只有四万二千来块了。鲍村长撤下有点担惊受怕的笑容。

陆昌东没有和他们耍官腔,而是笑容可掬地说:“在您们两位面前,我就是一个孩子,什么也不懂……”

“哪里哪里,您是年轻有为,书记镇长都看重的,要不了多久你一定是领导!”鲍村长道。

鲍书记也说:“有志不在年高,像你这样聪明能干,镇长书记那是不久的事,到县里也就是明天后天的事!”

这番恭维明显改善了气氛,陆昌东笑着说:“我来时领着龚书记和许镇长的任务,一是来了解群众上访的事,二是来察看情况,如果可能的话解决这个事件。鲍书记鲍村长,您们也不会让这个事情就这样没完没了吧。”

“当然!”两人同时回答。

陆昌东说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在来鲍家庄的路上和周国林等人详细了解的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他们现在的想法。我觉得要解决问题,第一步还是要从根子上消除矛盾,接下来才好解决剩下的问题。你们两位看行不行?鲍书记问打算怎么办?陆昌东看着鲍村长,鲍村长连忙说了和鲍书记同样的话。有了两人的保证,陆昌东心里的计划可以实施了。说出了他的设想。两人听了担心村民不同意,还担心费用大,一事一议款支付不起。当两人听到建站措施和用费后似乎不相信三四万块就能解决问题。陆昌东只好将细节和他们一一说明,两人还是半信半疑地勉强赞同。到此时,陆昌东感到大事可成,喜悦都跑到脸上来了。

为了彻底坚定两人的信心,陆昌东微非常诚恳地说:“书记村长,这个事情不解决,对您们对管镇长和方方面面都不好。今年是不是选举年?”

“开年进行乡镇级换届,接下来就是村里。只是……”两人看着陆昌东。

陆昌东微笑,说我们不说换不换届选举的事,还是说眼前的事。您们都是一个村里人,和群众早不见晚还是要见面的,抬头不见低头还是要见面的。见面了,总不能都像鸡见蜈蚣那样僵着。陆昌东那句似乎无意的提醒是在敲打他们,见效果不错,马上转移话题,避免让他们尴尬。

“哪里狗日的想那样?五百年前都是一家子,现在,真是……”鲍村长道。

鲍书记叹口气感慨说,当村干的就怕和群众顶牛,这一顶牛,人际关系全变了,变成了敌人。其他工作根本无法进行了。现在镇里主要领导都集中在义和村……

“也是顶牛?”

“大同小异,还不是账务的问题?这次要是调解不下来,县里可能要动手了。听说原来镇里的朱书记现在的宣传部长表了态。朱部长也是迫于县里和上面的压力,听说他们义和要派人去省里,还要派人上京城。”

陆昌东建议要尽量避免事情向这个方向恶化。这里的事情是有转机的可能,先解决修路和建站的事,消除这个主要矛盾。两人都赞成。陆昌东和他们说了具体的操作过程。两人听了无不同意。陆昌东问能不能拿得出来两万块钱。

“这个有问题,钱都入了县财政账户了,事后验收了才能拿到钱。”鲍村长说。

陆昌东说:“那也没关系,发动大家借款,今年的不是又要收缴了吗?你们马上通知各村民组长开会布置。你们出面,我在给你们打圆场。这件事办好了什么事都好解决。”

到这时,两人才知道陆昌东的不凡,也认识到陆昌东是诚心为他们着想。依着陆昌东的办法主要矛盾就消除了,干群关系得到一定程度的缓和。鲍村长激动得快要流泪,说多亏了您,陆秘书!为我解决心头最大难题!这个事情要不解决,我们不但不能工作,我这一生可能和村民们都要活在敌对和仇恨里了!您这么年轻,就能这么稳重,能干,又想着方方面面。我我那营养费和误工费退出来,给鲍必喜、鲍长海治病!陆昌东鼓掌,说这个决定你亲自在会上和大家宣布!鲍书记忧郁借款的事有难度。说你看,关系都这样的,谁还愿意借钱。陆昌东笑笑大包大揽。两人终于露出了快活的笑脸,笑脸里还有些不相信。

村民组长和部分村民会议在村部院子里召开。陆昌东和周国林、鲍东生坐在一条板凳上。会议由鲍书记主持,先向大家介绍了陆昌东。不待鲍书记带头鼓掌,那些同来的组长们立即拍响了巴掌,后来与会的人都随着鼓掌。

陆昌东站起来,向大家问好,说:“各位,其他的事我们先放一放,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不会忘记的,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鲍书记和鲍村长早就有了要修路和建站的想法,就是怕资金不够。我把你们的想法都说了,他们非常支持,这个会就是鲍书记和鲍村长提议召开的。下面请鲍村长做具体安排!”会场响起了几声稀落的掌声,鲍村长不已为意。说了事先讨论好的计划,并做了人员分工和安排。与会者心里抵触,没有立即表态。周国林知道那些安排一定出自陆昌东的计划,带头表态说我们都把心里的不痛快放一放,我看这个安排可行,都是为了我们自身的事,先解决好再说。和陆昌东同回村的几个组长支持,其他人才勉强通过。陆昌东紧绷着的心弦松开。现场气氛缓和多了。

鲍村长说了在那次冲突中责任,道:“我很对不起大家!这个事以后再说,该我负责的,怎么处理我都行!现在,我把村里给我因伤补助给我的费用拿出来,给鲍必喜和鲍长海治病。”此话一出,会场响起热烈掌声。陆昌东说他母亲也得了风湿病,在中医院治疗的,现在恢复得很好。鲍长海和鲍必喜的病他给联系治疗。会场了生发出说笑声,都赞陆秘书想得周到。最后,陆昌东出面说了借款的事。同来的几个组长带头响应。周国林道:“大家伙听着,这是办我们自己的事。有陆秘书主持我们怕什么?”并掏出一千块钱交给会计。东生和同时回村的人先后拿出钱交给会计。经过他们的示范,那些后来的人说回去拿钱,场面有些感人。

会后,鲍村长似乎是流着泪说大家从来没有过这么热烈过真诚过!事情顺利得让陆昌东有点不敢相信,老觉得不真实,想打电话将进展告诉段组委和许镇长,可觉得事情没有做完,不宜现在报告,假如事情有反复那就不好自圆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