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局长的反常留给陆昌东是联想和猜测。可陆昌东再怎么猜测也不知道出了那样的事。贾怡见陆昌东像丢失了魂魄,提醒说章局长是不是为章露的事情。陆昌东摇摇头否定说不可能,要是为那个事,万镇长不可能同来。他只要打个电话或者让我去他们家就可以了。下山的人络绎不绝,不断有人和陆昌东打招呼。陆昌东不得不分心应付。贾怡拉了一把陆昌东,悄声说别在这里想了,回村部在仔细考虑。陆昌东和走来的人打过招呼,同贾怡走向村部。陆昌东仍然沉浸在内心的纠缠里,贾怡在一旁观察,也不说话,怕影响陆昌东的思路。陆昌东突然说问题还是出在章露身上。掏出手机给章露打电话。电话通了,章露没有喋喋不休,反而是陆昌东迫不及待了说了一气。陆昌东说自己行事鲁莽了,没有按照你的要求办。说那天不那么处理,事情会不可收拾,自己不是故意耍威风。贾怡不想你想象的那样,办完这件事我就回城里当面向你解释一切。你爸那里你要好言说明。陆昌东连珠炮般的话说完,等着章露的回应。许久,章露才不咸不淡地道:“没事,你干你的大事,爸爸去你那里不是为我们的事。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事,你说对吗?”

“对对,你能理解我就放心了!那你……”

“慢着,有些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章露打断陆昌东的话道。

“你说,我现在有时间!”

“你和贾怡不管有事没事我管不着,我们以前的事就当作是在错误的时间里做了错误的事。既然做过了,不管对于错都成了历史了,我们不必纠缠。你有你的事要干还有你的未来,你就按着自己的意愿办吧,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章露,你这是什么意思?章露章露——”手机里再也没有章露的声音了。陆昌东拿着手机怅然若失。贾怡感知他和章露之间发生了重大变故,本应该高兴,可是看到陆昌东的样子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试探地问:“是不是我的原因让章干事加深了误会?”

陆昌东方想起屋里还有贾怡存在,面无表情道:“不是!”

“那发生了什么事?”

“你就别问了!”陆昌东怒道。

贾怡从来没有发现陆昌东还能发怒,而且是这样的不近人情。她没有嗔怪陆昌东,她想陆昌东肯定遇到让他焦心又无可奈何的事了,否则,他不会这样。贾怡提起水瓶给陆昌东倒水。陆昌东似乎知道了自己刚才的态度,勉强挤出笑容说对不起,我失态了。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满腹烦恼仿佛随着这一声叹息化为乌有。

“没事,我哪里那样娇贵了?”

陆昌东看着贾怡的笑脸发出由衷的微笑,说:“你真好!哦,我不是那个意思。”

贾怡真正笑了,说:“别解释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只要你没事就好。”

陆昌东说:“我还真的有事。贾怡,剩下的事你在这里办。我回镇里看看。”

“放心,我会按照你的思路办的,你安心办你的事。抓紧点!”

“你就不问问,我回镇里干什么?”

贾怡笑道:“我问了,你会说吗?我干嘛要问你,我们又不是什么扯不清关系的人……你要是觉得该我知道的,我不问你也会说的,是不是?”

陆昌东没有说话,将手机揣进口袋里,抬腿出门。陆昌东在路边拦了辆乡间载客的面包车,去了镇里。贾怡站在门口看着陆昌东上车、开走。那样子简直就是无限,耳边和心里一直留存着陆昌东那句“你真好”,并反复回味和揣摩里面传达的信息和含义。她断定那确实是陆昌东发自真心的,但是马上想到他们之间还横着一个不可逾越的章露和她的家庭,心里不由得黯然。陆昌东的失态肯定是来自章露,莫非章露和他发生了不可收拾的变故?想到此,贾怡感到了空前的虚幻,赶紧回村部,她要仔细推敲。她推敲的前提是:陆昌东这次肯定说了假话,他绝对不是回镇里,而是去县城去章露家。她为自己这个发现鼓舞着期望着,在心里作着利好的假设。

贾怡判断得没错,陆昌东原先的打算确实是去章露家。他认为章露心胸有限,看到他和贾怡在一起,又违背她的提醒,所以才有那次毫不讲理的爆发。章局长这次来很大的可能是找自己说他们俩的事,但是,他弄不明白章局长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问,接了电话就匆匆离去。临走也没有向自己交代什么,好像完全将自己看做是个陌生人。万镇长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觉得,章局长来不仅仅是为了他们的事,这就是他的担心所在。他决定先回镇里,向万镇长问问明白在做打算。

下车进门时遇到出门的黄思成。黄思成这次见到陆昌东表情异常热烈,完全不是那种虚伪的上下级之间的恭维,而是将军凯旋式的自豪。黄思成笑道:“啊呀,陆书记回来了啊,我的检查交到许书记那里了。你看看要是不彻底,我在重写。”

陆昌东笑道:“不用了,黄主任。许书记说行就好。其实,在那种场合下我不得不那样表态,希望你能够谅解,改天我请你,给你压惊。”

“不用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去街上办点私事。”

“那你忙!”两人分开。

陆昌东在心里感觉到黄思成的态度好像在昭示着什么。前面有人和他打招呼,陆昌东连忙掐断思想来应付。抬头看到是周霞站在党政办公室门口向他招手,刚才的招呼是从周霞嘴里发出的。陆昌东紧走几步,和周霞一道进入办公室。办公室里老规矩见不到刘主任的人影。周霞降低声音问是不是为那件事回来的?

陆昌东惊讶道:“什么事?我不知道啊?”

“你还瞒我,要不你干嘛匆匆回来?”

“我、我是想去城里,顺便进来看看。”

“你真的不知道?章局长和万镇长不是刚刚从你那里回来吗?”

“是啊,怎么了?”

周霞声音更小,挺神秘道:“章局长来时和许书记、万镇长谈了好一阵子话。过后,万镇长就陪着章局长去马山了。回来时,万镇长一个人下车,脸色阴沉得怕人。笔直上楼,在许书记房间里密谈。我听到许书记还拍了桌子。你没有得罪章局长和万镇长他们吧?”

“没有,绝对没有!”

“那,他们这是为什么呢?哦,对了,黄思成去过许书记那里,刚刚离开,你们见过。”

“还有没有其他的了?”

周霞摇摇头,说:“总之你要小心。最好,你现在不要去许书记那里,先向万镇长探问情况。万镇长可是比许书记对你还好。”

陆昌东笑笑谢过周霞,上楼。他听了周霞的话,没有找许书记,而是敲开了万镇长的门。万镇长见是陆昌东,赶紧将陆昌东拉进屋里。急切地问你怎么回来了,你知道了事情?是章露告诉你的?陆昌东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我和章露闹点小误会,我准备去她家解释,经过镇里进来看看,顺便洗澡换件衣服。万镇长拉陆昌东坐下,将椅子移近陆昌东坐下,告诉他义和村民联名写信给省报和电视台,说上次报道完全失实,要求省报和电视台彻查。陆昌东听周身毛孔都冒出汗水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万镇长仔细观察陆昌东的表情,不像是假的,小声问:“他们写信的事,你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陆昌东倏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激动道:“镇长,我你还不相信吗?我能干那个事?就是知道了我能不阻止吗我能不汇报吗?我,我,嗨,我就是长满嘴,也说不清楚了。我我……”

万镇长拉着陆昌东坐下。陆昌东才颤抖着半个屁股沾凳子,眼巴巴地瞧着万镇长。

万镇长道:“本来这件事准备上下联动给遮掩过去。章局长去马山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让你去义和问清情况采取对策。”万镇长没有说打算让陆昌东扛下这件事情的全部,而是看看陆昌东的反应。陆昌东认真听讲。万镇长继续是道:“你也看到了,章局长在下山的路上接到电话,说省委宣传部知道此事了。所以取消了原来的安排。”

陆昌东想章露可能说听到这个消息了,所以才和他决裂。听万镇长不说话了,抬头问:“镇长,那那怎么办?”

万镇长叹息了一口气,道:“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行,真要是调查,朱部长、龚县长还有许书记都得受牵连,县委也会脸上无光。我更是首当其冲。”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昌东一楞,这个他还真没有想过。但是,他马上明白万镇长这么问的意图。或许章局长上午去马山也是这个意思,当时时间仓促没有说出来。那章露一定知道了这件事,要不她不会说出那样绝情的话。他现在唯一的选择是主动将所有事情承担下来,让其他领导过关。说上次记者重点采访的是我,那几个村民也是我让常会书记找的。我去说清楚,和县里以及其他领导无关。只说我为了维护领导说了不该说的话,将主要事件的重心给弄偏移了。其实,领导们确实说那个意思。

“你要是这样说了,你知道你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吗?”

陆昌东哪里不知道后果,但到这个时候自己没有退路了,只有保住了领导自己才机会和时间将眼下的事情干完。这是早已预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从这个事情上发难。这好像和他们那班人毫无瓜葛,心里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手段高明。但是他想错了,这回真的和黄思成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纯属义和的民心所向。

看着万镇长,陆昌东坦然笑了,说:“我才干了这么点时间,以后有的是机会!”

万镇长笑了,但马上道:“唉,要是没有这件事多好!你也不要完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要和上次一样搞得弄巧成拙。”

“我知道。那,镇长,我们去许书记那里吧。”陆昌东显出一副及其轻松样子。

万镇长微笑道:“你跟我学了一段时间的太极拳。你领悟到太极拳的真正精髓了吗?”

对这个问题陆昌东还真的没有上心,当时只觉得太极拳的姿势优美,犹如行云流水。等到进入以后,感到太极拳动中有静,静中蕴含着爆发。现在想来,确实奥妙无穷。随口答道:“我感到了深奥和变化。”

“太极拳主要的基本动作有什么特点?”

“基本动作?”

万镇长笑笑,站到中间做了几个缓慢的动作,收手问:“你看到了什么?”

“慢!不完全是……哦,划圆,对,划圆!太极图也是这样的!互相依存互相纠结相生相克。您是说……难道……”

万镇长笑笑说:“剩下的不用我直说了吧。”

陆昌东笑着点头。

黄思成看到万镇长回来的脸色,断定发生了很不愉快的大事。万镇长和章局长一同去又一道回来,他认为发生的事情一定和陆昌东有关。便悄悄地随着万镇长先后脚上楼。等万镇长进入许书记房间关了门,黄思成迅速进入许书记隔壁的会议室偷听。他听到了事情的大概,也知道了许书记的态度,心里狂喜。待万镇长回自己房间时,黄思成迅疾离开,要将这个天大的惊喜告诉苟韶庭和管文中等人。出门时正好遇到回来的陆昌东,于是有了和陆昌东进门时的邂逅和表现。

苟韶庭的正在派出所大院内倚老卖老,黄思成没有进入大院,而是打电话让苟韶庭来半仙居,说有天大的好事要和他商量。随后打电话让管文中和他那两个铁哥们来半仙居。

黄思成在大堂里等着众人,脸上全是喜不自禁的微笑。老板看到黄思成如此笑问:“黄主任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黄思成依然笑着答非所问道:“哦,一会点菜。叫你们,你们在进来。”

老板眨眨眼睛,笑着说:“行!随叫随到,您忙着!”知趣地进了里屋。

苟韶庭和管文中同时进屋。

管文中看到黄思成嚷道:“你又玩什么花样?什么天大的好事?有那小子在你还有好事?你不也差点和老苟一样被停职了!”

黄思成嘘了一声,管文中才意识到苟韶庭就在身边,说老苟你不要多心,我说的是实话。我们现在就是拜他所赐。苟少庭没有祭出锱铢必较。黄思成让两人别站着了,上楼慢慢说。三人上楼。在楼梯处遇到下来女服务员,黄思成告诉她,我叫你你才可以来,你在大堂等着,马主任和张干事来了你让他们来梨花阁。女服务员答应着下楼。

三人进入梨花阁,黄思成回身关门。

苟韶庭迫不及待问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是不是有哪棵墙头草倒向我们了?黄思成兴奋地让两人坐下,自己也坐着说起了事情的经过。两人听了无不惊讶动容。管文中拍着桌子幸灾乐祸。苟韶庭问这是真实的,不是你在编故事吧?

“没影的是我能干吗?没把握的事我会说吗?”

苟韶庭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怎么,你只认为这只是一场好戏?你就不觉得这是我们遇到的最好的机会?”

“嗯,还真是个好机会!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给他来一个火上浇油,将那小子烧成一摊灰,看还能如何神气!”管文中恶狠狠道,好像陆昌东在大火里熊熊燃烧,拼命挣扎。说罢开心地大笑。

“事情出了,上下必然是一场地震。我们是要火上浇油,但是怎么浇油,你们有什么办法吗?”黄思成这一问可把两人问倒。考虑半天也没有想出好办法。这时,门敲响了。黄思成开门,进来的是他的两个铁哥们。黄思成只得将情况在对两人叙说一遍。两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马主任喜道:“黄主任,这下你的机会来了!”

“不单单是我的机会,是大家的机会来了!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

两人面面相觑,满脸傻憨。黄思成看到两人这个样子,心知他们没有好主意,于是分析说他们最有可能是让陆昌东将所有的事情扛下来……话还没有说完,管文中和苟韶庭异口同声道:“那他小子可就完了!”

“我还没说完,你们急什么?”

“你说。”

黄思成继续道:“扛下来的结果是陆昌东欺瞒组织弄虚作假,但考虑到他是在维护领导,事情虽有重大出入,但是仍然有事实的影子。警告处分是肯定的,可能还要面临暂时停职,但是不会动摇根本。”

“那我们不是白喜欢了?他那些上面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老朱的屁股都坐到他的板凳上了,要不我……”管文中咽下后面的话。

黄思成道:“我们将准备的东西送上去,两下里凑在一块,那就不同了。”

“有多大把握?到什么程度?”苟韶庭问。黄思成看到在座的都有此疑问,笑笑说:“他就要被免职!”

“哦——”大家同声道。声音里透着复杂。黄思成笑笑心情很好地说事情到这里才正式开始!众人又是一片惊讶。黄思成说:“我们在以陆昌东的口气给县委写信辨明此事,说是章局长让他这么干的,说讨好朱部长和龚书记他们是为了让他们信任自己。叫他们窝里反!”

苟韶庭问:“章局长真的这么说了?”

“嗨,你真是。他说没说谁能查得清楚?据我的判断,在报道义和那件事情上,他陆昌东一定是接受了章局长的指导。否则,凭他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人怎么会玩出这么一手?”苟韶庭赞同道。

“这么一来,事情就复杂了。如果有义和的群众站出来公开为陆昌东鸣冤,事情就更好了!”

歇了好一会没有开口的管文中道:“那不是把陆昌东那小子重新拉回来了?这样得不偿失!我以为你有什么惊天的好主意,原来是这样的昏招!”

黄思成对管文中的话摇头,但不能当面顶撞和驳斥,因为管文中毕竟是他姐夫,管文中的性格他清楚的。于是笑笑说就是义和的老百姓帮助了陆昌东,陆昌东是办了好事,但是陆昌东此前和省报说的话是抹杀不了的,偏袒和维护领导错误仍然存在!他陆昌东能好到哪里去?义和的群众一闹,县委还不怀疑他陆昌东在背后操纵?再加上操纵选举的事,他能翻身?就现在的官场来看,哪个领导不想安稳?哪个领导喜欢惹事的下级,哪个领导敢使用惹事的干部?

“有道理!”管文中不禁佩服起黄思成。

黄思成道:“这样一来,徐岗镇的班子还不重新洗牌?他的后台章局长能够脱得了干系?在加上现在那个章露已经不待见陆昌东了,在加上段法定的介入,你们看这是不是一场大戏好戏?”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干事问:“段法定也介入了?”

“我要是没有估计错,段法定已经赢得了章露的好感,在这么一闹,章露还不完全抛弃陆昌东?”大家听了满是喜悦,苟韶庭激动得拍起巴掌。黄思成赶紧拦住,说:“马山墓园的事也可以做文章。哦,事情差不多了。我们喝点小酒,慢慢细化我们的打算。”大家同意。黄思成开门招呼服务员点菜。

散席后,大家都是醉态熏熏。马主任醉态里藏着一份莫名的慌乱。他虽然和黄思成走得很近,但是他冷眼经历了陆昌东的所作所为,在心里很是佩服陆昌东的才能和果敢。尤其是陆昌东这么年轻,敢于在重大的突发事件面担担子,还很好地处理了事件。更佩服陆昌东在镇里的谦虚和低调。他和陆昌东因为工作上事接触了不止一次,他感到陆昌东从来不把自己当成领导,总是平易近人,与人为善。他想这样的好苗子要是沉没在官场的漩涡里那太可惜了。他在酒席间一直没有表露自己的真实意图。散席后想告诉陆昌东黄思成们对他的阴谋,但是又怕陆昌东不相信,反而怀疑自己是小人。他跌跌撞撞来到中心学校门口,脑子里豁然开朗。站直了身体,看看黄思成他们都各自没了影子,跨进中心学校的大门,走向后院。

后院的住户的门都是关着的,他不知道谁住在哪里,只得敲开第一个门问问。开门的竟然是丁副校长。丁副校长热情问马主任有何贵干。马主任笑问来你这里串门,不欢迎吗?

“请请!”丁副校长知道马主任喝多了,连忙出门搀他进屋里。丁副校长将马主任安坐在沙发里,给他泡茶,搁到马主任面前让他喝。马主任摇摇手道:“老丁,你和周元兴现在关系怎么样?”

丁副校长笑笑说:“那都是哪个朝代的事了,还提他干什么?”

“哦,这么说你们又成了亲密战友了?”

丁副校长笑笑说:“这还归功于我们的陆书记呢,要不是他,我和老周恐怕这一生都解不开疙瘩!陆书记真是个不可多得人才和好干部,我们基层都要是向他这样……哦,您别多心。我也是很佩服您马主任的正直和干练。”

“拉到吧,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怎么能和陆书记相比!”

“马主任,您有事?”

马主任笑着说:“你真是,我没事就不能来串门啊?”

“您事务繁忙,怎么……哦,我多话了。我陪您聊聊。呵呵——”

马主任身体前倾,笑道:“你所崇拜的陆书记马上可能就……嗨,还是不要多嘴的好。”仰面靠到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果然,丁副校长惊诧地从沙发里站起来,急切地问陆书记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搞阴谋,还是其他的什么?这样的人这样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丁副校长焦急地来回踱步。马主任从眼睛的眯缝里看到丁副校长的急躁和不安,于是坐正身子道:“老丁,你坐下来,我告诉你。”丁副校长立刻坐下。马主任将黄思成的计划和盘说出。交代丁副校长快去找周元兴,看能不能找找的他的老战友政法委书记杨光明提前想想办法。

丁副校长说这个没问题,老周一定会尽力的。那陆书记那里也应该告诉他,让他有所准备,不要到时见两眼一抹黑!

“陆书记听了肯定方寸大乱,就是要说还是你们去说的好。”

“不会,陆书记虽然年轻,但是的他的稳重和控制力我见识过,非一般人能比!”

马主任还是觉得不妥。可丁副校长却是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