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驾马车商讨好开年的工作后,话题落到县里即将召开人代会上。由于工作调动,县人大代表分布不均匀,必须做调整。徐岗镇因为一个代表突然病逝,必须补选一个代表。党委会提名陆昌东和段组委参加差额选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这个代表非陆昌东莫属,差额选举只是走过场。可是,陆昌东在党委会上提名让段组委和黄思成进行差额选举。大家感到意外。陆昌东解释说我对全镇的情况了解不如他们两位,县里情况更是陌生,根本不能代表民意。还是他们两位中选一个合适。听了陆昌东的话,大家没有立即表态。许书记和万镇长小声商量后,道:“那好,我们就按陆书记说的办。陆书记,补选代表的事就由你一手操办了。”

“这是自然的。我一定努力办好。可是,我还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是不是请哪位熟悉这方面事务的同志和我一同办理?”许书记请赵宣委协助陆昌东办理,赵宣委很勉强同意。

万镇长说:“办公室贾秘书抽出来做秘书工作,由你们三人组成补选领导组。”

“老万,这个是不是……”许书记打断道。

万镇长似乎意识到什么,改口问:“陆书记,你看这样行吗?要是不行重新调整。”

其他人都拿眼光瞧着陆昌东,许书记话里有因。陆昌东知道如果自己不立时表态,会让人产生新的误会,立即道:“万镇长说得对,就这样定下。”

大家这才收回眼光。散会后,陆昌东请赵宣委进他的办公室,商谈补选事项。赵宣委屁股还没有落座就埋怨起陆昌东,说陆昌东不该谦让,把到手的荣誉和权力拱手相让,你发扬了风格,可是别人未必领你的情,相反地别人还认为你是个好说话的主,以后遇到这样的事都让你发扬风格你怎么办?更重要的是,你一个副书记没有了代表资格,上面那些人怎么看你?这个代表的权重可大着呢?那些候选副县长们肯定要在会议期间会见代表,普通代表那还罢了,像你这样既是是副书记又这样年轻的代表,他们能不格外重视?对你的以后能没有影响?陆昌东一直呵呵笑着听赵宣委的喋喋不休。赵宣委越说越起劲,说完了上面又说下面,说完干部的反应又说群众的反应,还说到对今后的工作影响。总之,陆昌东这个代表让得是重大失策,雷锋的时代早已过去了,现在是资本论的后时代,一切是利字挂帅。陆昌东心里升起了一些后悔以至后怕。他很佩服赵宣委的口才,分析得头头是道,但他又不同意赵宣委的观点。他后悔的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有利于团结干部便于工作的决定,竟然牵扯到如此复杂的利益和人事关系。他感到赵宣委对他的提议很是不满,因为他从赵宣委的侃侃而谈里读出了背后的牢骚:没有提名赵宣委而是提名了黄思成。由此联想到那些副职干部,那些副职干部肯定也有赵宣委同样的想法,也对自己有怨恨。感到后怕的是,像赵宣委这样的干部心里竟然完完全全装着的竟是利益和个人,那么……陆昌东不敢往下想,场面也不允许他从容思考,因为赵宣委的喋喋不休已经消失,正等着他表态。

陆昌东微笑说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哪里想得这样深远啊,以后在工作上,可要多多提醒和帮助啊!赵宣委也笑着说陆书记,你要是这样说,我就不好开口了。我这也一时的莽撞,你就不要放到心上。要说提醒,我还真要提醒你一个事情。

“你说你说。”

“万镇长那个提法不妥。大家都知道你和章局长的关系,要是让贾怡掺和进来,夹在你们中间会不会让人说闲话?还有,要是有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那就多了麻烦。”

陆昌东说既然在一个单位工作,免不了要接触的。如果有这样的人,他今天不利用明天不利用,总有他们认为可利用的时机,倒不如公开化常态化。只有自己做事有分寸,我想就是想利用也没有多大价值。赵宣委听得如此之说,将后面的话关住,笑容满面地顺着陆昌东的意思说那是那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嘛,还是陆书记豁达。陆昌东和赵宣委很快商量完具体的操作程序。决定将名单通知到各村,先让村里召开会议讨论酝酿这两个名单,在集中到镇里实行投票选举。部署的事交给赵宣委办,会场的布置有贾怡负责。两人商谈完,陆昌东去许书记办公室汇报。万镇长还在和许书记说事,两人听了都说妥当。

许书记特别交代:补选的代表名单最迟正月十二要上交县人大主席团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审查资格,时间很紧。

“我会抓紧的,后天举行选举。”

“也不必太紧,可以迟一天,让下面充分酝酿。”

万镇长说:“县人代会完了,就要着手推行我们镇里的换届工作了,许书记说了,还是由你一手操办。”

陆昌东笑道:“有两位领导在后面指挥,我是有信心的。”

许书记笑道:“工作上的事不说了。这几天我们都实在太忙了,我们又欠了不少人情债。我和老万商量了,今晚,我们联合在小范围内搞个招待会,答谢同志们的关心。这个会你一定要参加。”

陆昌东笑道:“这怎么好,你们都还不知道我家在哪里呢?”

两人同时笑起来。万镇长道:“我们到了章局长家不就行了?那不就是你未来的家?”

陆昌东有些不好意思,微笑说;“那好,我一定参加。”

“不是光参加,请什么客人我们想请你拟定。”许书记笑道。

陆昌东突然脑袋轰然,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请客要让自己来给他们定客人。这可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是最得罪人的事。显然他们是确定好了要把这个难题留给自己,要推辞吧他们肯定有想法。心道:你们请客做好事,怎么要我来给你们挑担子得罪人?但是他没有办法推辞,也不能推辞。你陆昌东不是善于处理棘手的事吗,怎么这么点小事都拿不下来?你陆昌东不是领导前领导后的维护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不为领导分忧了?陆昌东暗自吸了口气,问那时间地点,规模大小如何?人员确定在什么范围。

许书记鼓掌道:“好好,我说我们陆书记有办法嘛。我们两刚才为这事还发愁呢,这下云开雾散了。”

万镇长笑道:“时间就在今晚,地点你定。办两桌就可以了,不能扩大……”

“什么,就两桌?”陆昌东惊呼出声道。

“怎么,不对吗?”许书记问。

“没有!万镇长,您说。”

“县里和外面的不请,只是内部私人之间的事。每桌定额十人。”

陆昌东不敢再有惊讶的表示,满口应承。离开许书记的办公室,陆昌东直接去了党政办公室。他准备请教办公室刘主任。办公室照例只有贾怡一个人值班,不仅刘主任不见了真容,连周霞也失去踪影。陆昌东见刘主任不在,转身欲走,贾怡叫住陆昌东,问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了,怎么来了就要走?陆昌东自从那天被章露父女绑了架,心里很不是滋味。责怪自己太小心眼了,还连带着贾怡为难和出丑。套句现成的话:陆昌东的肠子都悔青了!这几天,陆昌东一直有意回避着贾怡。贾怡也好像在有意躲避陆昌东,两人都是如此想法,所以,虽然居住在一个宿舍区,倒是难得相见。现在,贾怡这一句犹如晴天霹雳,陆昌东失去了应付的智慧,停住了脚步。贾怡说了一句话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给了陆昌东紧急思考的时间。

陆昌东转身笑道:“哦,我差点忘了,我还真有事要麻烦你。”贾怡脸上依然是永远开不败的鲜花,笑容里蓄蜜飘香。陆昌东目光赶紧下视,不小心又触及到贾怡高耸的胸部。

“什么事啊?怎么不说了?”声音遥远又绵长。陆昌东拉开眼光道:“两天后举行县人大代表补选,选举会场和出席领导的座位你给安排一下,好不好?”

贾怡发出一声轻笑,说:“我当说什么军国大事,赵宣委已经给我下命令了。还有事吗?”

“哦,是还有事……”陆昌东不好意思说出心里的犹豫。

“陆书记手段不是高明的得很吗,怎么你也有事情……”

“我,嗨,还是不说的好!”说着要走。

贾怡道:“怎么了,这么快就看不起我了?”

陆昌东不得不回头朝贾怡一笑,说:“好,我告诉你。许书记和万镇长要答谢镇里的干部,今晚想请两桌,要我安排请客人。我对这个不了解,我怎么知道他们和下面的关系,怎么好胡乱打电话请人?”

“这你还真的问对了人,除了他们自己心里有数之外,那就轮到我最了解了。他们这是在考验你的喜好和眼光呢!”

陆昌东双手作揖道:“那就请你赶快确定客人名单,我还要拿去给他们看呢。”

贾怡笑道:“你最好不要拿去给他们看,他们就是看了也不好定。他们之所以交给办,就是要摆脱其他人的想法。他们可是一二把手,他们行为是对下面干部关系亲疏的晴雨表。他们就是为难在这个上面。你定了,到时候你在当利用机会说是你定的名单,就会将责任揽到你身上。你要是不说,他们也会将同样的意思告诉大家了。他们是狡猾的。不过,这也正好给了你机会,得罪人是肯定的,那些没有被邀请的人肯定对你有意见。但是,我会把意见将到最低最小。”

“那就拜托了。你仔细斟酌,我还有事。”

“不行,得我们两一同斟酌,定好了,得你打电话一个个通知。”陆昌东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便留下来和贾怡商讨名单。

贾怡这份名单是从许书记和万镇长的角度出发,参考了年内外两人被吃请的人。构成这个名单的有这么三类人:新贵、老关系和有背景的干部。贾怡将名单上三类人分别向陆昌东介绍。陆昌东心里暗暗叫绝,不得不佩服贾怡的观察入微和对政治关系的敏锐性。

晚宴上,每桌突破了十人的指标。许书记和万镇长看到如此人员,不但没有责怪陆昌东,还从心里暗暗夸奖陆昌东会办事。酒席上无限风光的陆昌东,下席后变成了一只抽去了脊梁骨的狗熊。大家要搀扶他回宿舍,他硬撑着说:“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会就好了。你们先回!”

许书记交代酒店老板照顾陆昌东,说等他酒醒了派人送陆书记会宿舍。老板无不答应。

走到半路的贾怡心里不放心陆昌东,慢慢的落到回镇里的人群后面,等到前面的人洋溢在酒精的亢奋里,悄悄溜回酒店。陆昌东趴在桌面,地上吐了一大滩酒菜混合物。被胃酸加工过的酒菜酸辣熟腐,恶臭熏天。早把照顾他的服务员冲走。贾怡见了,忍住强烈作呕的冲动,拿起餐巾纸擦净陆昌东嘴边的污秽,将陆昌东的左胳臂驾到自己肩膀上,右手揽住陆昌东的腰,搀起陆昌东吃力地走出房间。老板见了,忙派一个女服务员搀住陆昌东右手,送陆昌东回家。

出了酒店,叫晚风一吹,陆昌东酒稍醒,甩脱两人,嘴里言语不清地说:“走,走,我不用你们搀扶,我能行,我能行……”歪歪倒到向前走去。贾怡也不希望女服务员在施援手,笑着向她挥挥手让女服务员回去。女服务员巴不得省事,执行贾怡的指令及时坚决。陆昌东走了十来步,腿一软坐到路边,嘴里还傻呵呵地笑。贾怡上前费力好大劲才重新搀扶起陆昌东。陆昌东顺势投靠到贾怡肩膀上,嘴里的熟腐的酒精混合味毫无遗漏地在贾怡嘴鼻之间进进出出。贾怡只得强忍着,搀着陆昌东前行。受到走路的运动颠簸,装在胃里的余物很不客气地从胃里冲出。只听“呕”的一声,贾怡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口浓粘的混合物冲着贾怡的腮射出。贾怡脸上、脖子和顺着脖子分成两路而下。一路顺着脖子的皮肤流进胸口,一路从外衣而下,也停留在胸前。因为陆昌东胃里就这么多储备了,要不还不知道要流到哪里为止。贾怡被这瞬间突变惊呆了,根本感受不到污秽、脏和难闻。呕吐完了的陆昌东咂咂嘴迷糊道:“哦,真痛快!”

陆昌东确实痛快了,可贾怡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满鼻的酒腐味并不觉得如何难闻,流进胸口的**刺激得她生发出从来没有过的麻酥酥的快感。她整个人呆在这麻酥酥的快感里,什么反应也没有做出。恢复了一些知觉的陆昌东,在呼吸之间吸进一些兰麝般的香味,引发脑袋里的愉快,使劲追寻那股兰麝香味,嘴触及到贾怡的腮,狠狠吻住。贾怡初时一惊,继而感到从没有经历过的愉快,双手改搀扶为搂抱,将陆昌东紧紧环抱住,嘴唇用力吻住陆昌东的嘴。一番激烈之后,两人似乎都从迷糊里醒来,忙放开对方。好久不在有动作,甚至没有声音。陆昌东虽然醉态减轻了,但仍是余醉未除,走起路来还是摇摇欲倒。这时候贾怡什么也不顾及了,忙追上重新搀扶陆昌东。陆昌东有过此前的经历和感受心里自觉升起了依赖。贾怡将陆昌东放到**,要急着回去处理衣服和呕吐物。陆昌东一把拉住贾怡的手,贾怡转身停住脚步,眼光里满是惊喜。陆昌东仍然眯缝着眼睛,嘴唇动了动,说:“我、我、我……”后面只有等待。

贾怡微笑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就——我们两个……”暗示的意味犹如黑夜那样大胆。

陆昌东松开手,无力地道:“算了,你,还是回去吧,瞧,身上给弄脏的。”

“你终于彻底清醒了?”

“你还是回去吧,夜已经很深了……”

“不,我不怕。你有什么话就说!”贾怡蹲到陆昌东躺着的床边说,目光烁烁地盯着陆昌东的脸和眼睛,嘴角浮现无限期待。

“我想,我想……”

“说啊,你和我还有什么不好说来的?”

室内没入无声,两个人的呼吸声十分清晰。焦灼在清晰里滋滋拔节,内心的奥热不断递增,将心鼓涨成气球,气球在涨大再涨大,眼看着快到爆破的临界了。

“我想……”

“嗯……”

“我想请苟所长和周、丁两位校长——”

“什么?”贾怡傻眼了。

“他们年前不都送来了礼物吗?”

“回请?”

“将他们送来的礼物换了塑料袋,重新送给他们各自。就说说我送给他们的。”

“不妥!”

“不妥?”

“不仅不妥,你要是在席间当着他们三人的面说给他们每人一份礼物。他们回去后看到还是他们原来的礼品,那你不是等于告诉他们三人他们彼此都给你送过礼吗?虽然现在送礼的成风,但是,那些人从来就没有承认自己给领导送过礼!而且,他们嘴上都说得非常好听,仿佛自己就是廉洁的标杆、典型。你让他们三个今后如何自处?”

陆昌东这才找到坐起来和睁开眼睛的理由,脑袋仍然感到晕乎乎的,靠到床头。贾怡也找到服侍的借口,忙给陆昌东倒水泡茶。陆昌东正在口渴,仍由贾怡安排。贾怡将泡好茶的杯子递给陆昌东,笑道:“我说得对不对?”

陆昌东喝了一口茶,说:“那,礼品就这么收下?这可不行!”

“你刚工作,又处在敏感的上升阶段,怎么可以接受别人的礼物?我看,你也不用专门为这个事情请他们,你要请了他们,传出去,别的干部对你有意见,他们本人以后工作上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也不好出面处理。退礼的事就交给我处理,你不用出面。”

陆昌东连着喝了几口茶,说:“如果你退礼,不等于说你也知道他们送礼这件事了,还让他们猜测我们的关系……”陆昌东将嘴巴交给茶水,眼角的余光瞟着贾怡。

贾怡没有让话里的内容左右自己的情绪,笑道:“行,你想得周到,就你一个人办。但是一定要选择在夜晚。”

陆昌东这才放下心里的纠结,杯子离开嘴唇,下床。

“你要干什么?”

“现在就去,现在还不晚,正好有空。”

“你这个样子,行吗?要不找个机会?”

“不不,要是时间拖久了在送回,他们肯定有想法。哎,那两份你放到会议室哪里了,我开会时怎么没有看到?”

贾怡扑哧一笑,说:“要说你都能看到,那不等于向全世界曝光了?在会议室文件橱下格,钥匙在我手里。”从裤兜里掏出钥匙串朝陆昌东眼前晃了晃。

贾怡扶着仍有些漂浮的陆昌东出门,回身关灯锁门。

周校长和丁校长的礼品是贾怡代收的,也只有贾怡清楚。陆昌东让贾怡拿出丁校长那份。贾怡还是不放心陆昌东的身体,直把陆昌东送到中心学校大门外才将手里的礼品袋交给陆昌东,推开大铁门中间的小铁门,让陆昌东进入。丁校长一家三口正在客厅看电视,陆昌东的到来打破了平静。丁校长儿子被刘老师轰进卧室,丁校长亲自给陆昌东泡茶。陆昌东将礼品搁在沙发横头,没有说还礼的事,笑呵呵依着主人的热情坐进沙发里,接过茶杯喝茶。喝了几口茶水,放下茶杯。陆昌东笑道:“丁大哥,刘老师,我也不瞒你们,我来是给你们回礼来了。”

“你既然叫我丁大哥,就听我的,那是我的心意,无论如何没有送回的道理。你要说这样,我还有什么脸面?”丁校长道。

刘老师接上说:“对对,这是我们一点点心意,你帮老丁解决了那么大的难题,送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快不要提了。”

陆昌东笑呵呵道:“既然你们都是好心,就应该理解我帮助我。我要是收了你们的,那以后还不收上了瘾?那我不就一步步走歪了路,你们希望看到我走到那条路上去?”

夫妻俩听了好半天没有了言语。陆昌东继续道:“你们不要为难,你们的情意我领了。哦,对了,你们教育系统有几个镇人大代表?”

“整个教育系统就两个名额,县人大代表就高校长一个。听说你放弃了补选县人大代表的提名了,有没有这个事?”

陆昌东点头说:“让其他人去更合适。我初来乍到,对镇情民情都不是很了解,对县里的情况更是不了清楚,我根本代表不了。”

“老弟啊,不是老哥哥说你,这是政治荣誉,不完全是代表不代表的问题。再说了,你是刚来不久,但是就你办的那几件大事,镇里还有第二个人办得下来?你在群众中的威望早已超过了所有的人了。你代表不了,谁能代表?”

陆昌东没有和丁校长争论,岔开话题说起了中心学校班子的事。这个事丁校长最为关心,陆昌东非常成功地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