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郑疏坐在原树心理咨询室的沙发上，嘴里叼着烟，一直低着头沉默着。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里禁烟。”许原拿着一杯刚刚泡好的咖啡，放在了郑疏面前桌上，而后伸手，拿走郑疏嘴里叼着的烟，将其掐灭后扔进了垃圾桶。
郑疏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而后目光深邃地看着许原。
“许原，我想跟你了解一下，当年你妻子自杀的那件案子。”
许原沉默了一会儿：“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个的吗？”
郑疏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许原。
空气似是有些凝固，两人都沉默着对视。
许久，许原叹了一口气：“好吧，你想听，我便说给你听。”
“我记得，你的妻子是自杀，喝下了百草枯，肺部完全纤维化，而你，则是被她用车开进了海里，你死里逃生，渔民从海上找到了漂浮着的你。”
“对………”许原的目光开始陷入回忆之中。
“她叫周婷，严格来说，她不只是我的女朋友，我们那个时候已经结婚了。这件事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的我们，刚刚步入婚姻的殿堂……”
许原微抬了抬头，眼睛看着远方，似是在回忆。
“那件事发生在我们结婚后不久，大概是我们结婚一个多月的样子，她跟我说，她总是梦见她的姐姐，周铭。”
“周铭？”
“她的孪生姐姐，在我们结婚前去世了。”
郑疏一怔，而后皱了皱眉，沉思者。
许原看着郑疏思考的模样，也暂时停了口，拿起咖啡抬头抿了一口。
“周铭在你们结婚前去世了，然后周婷便开始时不时地梦见她的姐姐？那这个梦，是…？”郑疏抬起头，试探性地问。
“她说，她的姐姐来找他索命。”
郑疏愣了一下，随后正了正色：“难道说？”
许原摇了摇头：“不，这是个意外。”
“当年她们姐妹俩被困火灾现场，救援人员赶到的时候，火势太大，里面的人无法动身，救援人员只能开道进去救援。在最后一个房间里，消防员找到了她们两个。但当时消防员带着的氧气面罩只剩下了一个，周婷的姐姐周铭也已经晕了过去，火势太大，消防员来不及再次来回。”
许原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消防员背起周铭，把氧气面罩给了周婷，带着俩人逃离火海，可惜的是，周铭和那个消防员吸入了过多的灰烬，没救得回来，而周婷因为那个氧气面罩，捡回了一条命。”
“所以周婷就因此对她的姐姐心怀愧疚吗？那样，也不应该梦见她姐姐来索命这样的梦吧。”郑疏不解地问。
许原沉吟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郑疏看到许原犹犹豫豫的样子，心中不免得一急，朝着许元大声说着：“还有什么，快说啊，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许原顿了顿，似是松了口气一般，坐在郑疏对面的沙发上，艰难地开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铭的死，确实是因为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