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衍泽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三哥像是要讹他。

他想到老七的千两黄金,就立刻说:“三哥大婚,臣弟虽然送了贺礼,但没有单独给三嫂贺礼,想来这件事应该补上,几千两黄金臣弟还是送的起的。”

君衍澈哼了一声:“空口无凭,等你什么时候拿出真的来,什么时候再说吧。”

君衍泽有点想哭,三哥总算松口让自己可以再去永寿王府了,但是居然不能先打欠条让他跟过去吗,三哥现在就只和三嫂玩了,是要抛弃他这个小可怜吗?

不过想来,太师就是太师,还得按萧太师的意思,多讨好讨好三嫂,三嫂那么贪财,那就多送点?对,用金钱攻势迷惑敌人!

他这想着,君衍澈完全没搭理他,只看着宫疏婳,杨姨娘他们见宫疏婳要走,便上来告别,谦哥儿伸出手:“大姐姐抱。”

宫疏婳微笑地蹲下身,抱了抱谦哥儿,君衍澈翻了个白眼,都那么大个的男孩了,居然还要他的王妃抱,自己去定个小媳妇不行吗?

宫疏婳想起之前给杨姨娘的承诺,又觉得和管思谦还是有些投缘的,便说:“我想带谦哥儿一块回去住几天。”

“为什么带他?”君衍澈皱眉,这个男孩多碍眼啊。

“王爷不觉得这个孩子很可爱吗?”宫疏婳竭力说好话,毕竟永寿王府还得给永寿王面子。

君衍澈眼一挑,却别有深意地笑起来:“原来王妃是想暗示本王想要孩子了啊,本王明白,咱不用抱一个过去玩,咱们自己努努力,过段日子就会有的。”

想揍过去的宫疏婳:“……”王爷你就不能少造作点吗,你都“不举”了,别人不知道,她封的穴她还不知道吗?

君衍澈委屈瞧着宫疏婳:“王妃你好像生气了,难道本王说错了?是不是王妃担心怀不上,所以让一个孩子在身边引着小世子或小郡主出世,其实本王不是很急的,招引孩子的事,我们可以慢慢来。”

招引你的头!宫疏婳内心暗暗咒骂,想这君衍澈是演戏还是本性,怎么那么多的骚话!手上都开始捏毒功法诀,发誓着,只要君衍澈再这样说下去,就让他一直举不起来!

偏偏君衍泽还打算奉承三哥三嫂,笑嘻嘻行礼恭贺说:“祝愿三哥三嫂能早日得小世子和小郡主。”

君衍澈眉开眼笑:“老六总算会说话了。”

宫疏婳:“……”想把君衍泽的功能也废了。

杨姨娘上来拉着管思谦,微笑说:“王爷、王妃,我们谦哥儿还没习惯独自离开妾身,赶明儿妾身带着谦哥儿再陪伴王妃去,不知可否。”

“可。”君衍澈欣然同意。

君衍澈又招呼着宫疏婳一起坐步辇,宫疏婳不搭理他,多福立刻说:“王妃稍等,小的立刻就为王妃安排步辇去。”

宫疏婳摇头说:“这出去就几步路,犯不着坐步辇,又不是宫里和王府,还用得着步辇。”

多福不能干啊,他要让王妃走了,王爷扣自己工钱怎么办,又是劝着:“王妃您高贵的步伐怎么能自己走呢,小的一定能把步辇给准备好,王妃若等不及,要不就和王爷凑合一下,护卫们还是抬得起的。”

“你怎么不去凑合!”宫疏婳气得脸通红,向多福膝盖踹了一脚,然后就抛下他们,独自向外快速走去。

“王妃,您慢点,等等王爷等等奴婢。”方儿也刚从院子里出来。

宫疏婳气说:“你们谁也别跟着,谁跟着本王妃跟谁急!”

又狠狠瞪君衍澈一眼,走的更快了。

君衍澈看着宫疏婳气呼呼的背影,觉得极为有趣,嘴角上扬溢出笑意。君衍泽也若有所思,也许三哥现在的变化是好的,在他记忆中,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三哥露出这样从内心透露出的笑容。他总感觉三哥之前虽然是最厉害的,但是却也是最苦的。三哥一直就像冰封着的苦莲,让人敬畏着又心疼着。

也许萧太师是对的,善缘大师指的这条路正是三哥的明路,能带给他阳光的,也许这也是大天师的指点吧。君衍泽决定了,以后只要三嫂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只要没有伤害三哥的确定证据,他就会睁一眼闭一眼,多给三嫂送点钱吧。

宫疏婳气呼呼走在前面,她觉得君衍澈之前那些侍妾不是被克死的,而是被腻死的吧。但有一想到君衍澈会这样腻歪着其他的侍妾,宫疏婳内心就更火大了,直想骂男人没什么好东西。

“王爷起驾。”多福喊了声,芊灵、四喜等几个丫鬟,还有安诚、何其那几个人都跟在步辇后面向外走。

宫疏婳快走到外堂的时候,就见从外面过来一个人,是管相平,他此时还穿着朝服,大概是刚下朝回来。管相平看得到宫疏婳就径直走了过来。

宫疏婳虽然并不想认这个,可现在的身份却要把戏做足,她只能恭恭敬敬低头屈膝福一福:“拜见父亲。”

可瞬间便感觉有强烈掌风袭来,宫疏婳下意识躲闪,可是方才放松又低着头,一下也没完全躲开,管相平那巴掌扇在了宫疏婳耳垂下面,偏那手指勾着了二环,一下扯开,不但耳洞染上了血,就连脸颊侧也有一道血痕。

虽然宫疏婳用特殊的颜料和药物让自己肤色变黑了些,可那一道红还是非常刺眼。

宫疏婳摸着脸颊,看到手指上沾上的血迹,满是疑问地望着管相平,冷笑声:“父亲一下朝回来就打女儿吗?这又是为了什么!”

“你是我女儿吗,你是来讨债的吧。”管相平怒骂着,“本官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个贱丫头,该一早就打死死你!”

说着管相平又是一巴掌要抡上来,宫疏婳此番做好准备,自然不会让他再打着,但因为手中捏着毒,想等管相平近些送给他,所以表面上宫疏婳就像是被吓着了,就站在原地。

正当那巴掌要挨着宫疏婳的时候,她刚要探出那丝毒气,突然从后面飞来一个什么东西,砸到管相平的手上,管相平啊地大叫起来,也站立不稳,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可下一刻,君衍澈就直接在步辇上飞跃下来,一脚踢在管相平的脸上,将他踹飞老远。

他极为恼怒:“混账东西,本王王妃也是你能打骂的!”王府的护卫立刻上前将管相平押了起来,管相平被踢了脸,现在脑袋还有些晕乎,直觉告诉他,他好像惹了事了。

宫疏婳这才看清掉在一边的方才砸到管相平手的那个物件,是一个金雕的小兽,原本是步辇扶手上做装饰用的,上面却有了指印痕迹,是生生从步辇扶手上掰下来的吧。

她诧异地看着君衍澈,君衍澈手上和额头的青筋都是爆起来的,那种极度愤怒没有半丝虚假,但此时他也看向宫疏婳,满眼却是疼惜和自责。

他看着宫疏婳的脸侧,微伸出手来,想触碰一下,可眼中却更加燃起了怒火,“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舍得说一句重话,管尚书真是好大的威风。”

宫疏婳纠正了一句:“王爷说谎,王爷训斥过我好几次了。”

“是我不对,总让你受委屈。”君衍澈更是懊恼,他是真不舍得,却也是真说过。

宫疏婳听君衍澈认错快,倒也没什么脾气了,只想着自己又一次没了下毒弄管相平的机会,有些埋怨说:“王爷怎么这时候来了?”

可没想着,君衍澈又上前一步,却是再将宫疏婳整个搂入了怀中,又是自责又是安慰:“抱歉,本王来晚了……本王该早些来……”早些护着她,也不至于让她被管相平给欺负了。

宫疏婳之前并无那些意思,可听君衍澈这样一安慰,突然就觉得自己也是那么委屈,她一直习惯自己独立去处理事情,或者成为其他人的依靠。

因为她是灵枢宫的宫主,底下的人都认为她无所不能,没有谁能说,能给她依靠。

而现在,她就靠在君衍澈的怀中,明明他的身体不好,有很难解开的毒症,明明他现在气息又开始不稳,他这样发怒发力,换来的是身上的剧痛,可是他就这样屹立在她身边,真的能给她安稳,让她心安。

宫疏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有朝一日会让觉得可以依靠一个病毒秧子。

“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轻轻应了声。

君衍澈看着她脸上的血痕,就更加自责没有保护好她。之前在宫中,她被皇后打了,自己没办法对抗皇后,只能给皇后使些绊子,再多给宫疏婳讨些好处。可没想到如今,他依旧没有护住她,她居然会被亲爹打。

多福已经将那掉落的坏了的耳环捡了起来,那上面还挂着血丝,芊灵也着急过来,拿出了一瓶药膏来:“王爷,请让奴婢给王妃上药。”

“给我。”君衍澈伸手将药膏拿过来,他身上没带哪些外伤的药,也知道芊灵这药应该管用,便打开盖子,抠了一大块药膏就往宫疏婳脸上抹去。

宫疏婳都有些心疼:“哎哟王爷轻点,这……弄太多了吧。”

君衍澈没有心疼的概念,只怒视着管相平:“管尚书还真不是把本王放在眼里,来人,取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