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打的!”七殿下要威风一次,但他不敢说君衍澈,他的目光非常凶狠地瞪着宫疏婳。
宫疏婳很无辜:“就是呀,谁把我二妹妹打成这样的,也答应一声啊。”
噗嗤,连君衍泽都想笑了,他看到唐氏还是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说:“唐氏,叫你呢,自觉一点,七殿下问谁打的管二小姐呢。”
“啊……”唐氏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是……是妾身打的。”
“什么!”七殿下简直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唐氏还会打管雨烟,还打成了那副猪头的样子。
“妾身……妾身是奉王爷之命……”唐氏小心翼翼看了看君衍澈。
君衍澈没否认:“管二小姐污蔑本王王妃,本该打死,王妃心软才开的恩,管夫人选的亲自动手。七弟还有什么意见吗?”
多福在一边搭腔:“哎哟,那打的声音可响了,比小的动手都重,管夫人真乃大义灭亲的女中豪杰啊。”
唐氏委屈极了,可是现在她也知道,她惹不起永寿王那些人,可她需要一个发泄啊,她看着春樱跪在一边,一点都没受伤,心中便恼怒起来,就向君衍韬告状:“七殿下,都是春樱这个贱丫头,是她常撺掇了烟儿,烟儿才会说出一些冲动的话来。而这个贱丫头反而更用计激怒了永寿王妃,也没有一点衷心护主的意思。她是巴不得烟儿去死啊,是她在逼我去打烟儿。”
“我可怜的烟儿啊,你那么善良,那么好,怎么会摊上那么一个处处要谋害你的丫鬟啊。”唐氏哭着,她不敢说宫疏婳,只能全推在春樱的身上。
七殿下听着生气,生气是让他对管雨烟极为美好的印象给覆灭了,简直太可恶。说完一脚就想踹过去。
可是谁都没想到,春樱却反扑过来,用力抱住了七殿下的腿,一边哀求着:“殿下就救春樱吧,救救我们的孩子吧殿下。春樱只是想保住殿下的骨肉,才不能替小姐挨打,如果打下去,殿下的孩子就没了啊。”
七殿下君衍韬:“你……你说什么……”
“殿下,我们的孩子,孩子啊。”春樱护着自己的肚子,“会动啊,他会动啊。”
君衍韬:“……”
院子里,大概除了宫疏婳,所有的人都是极为吃惊的样子,其实宫疏婳心情也没淡定多少,她只是早一些时候才做出了判断。但真相真是这样的时候,也是让她够惊讶的。
芊灵查到了春樱是买保胎药,他们第一感觉,都是认为是给管雨烟买的。管雨烟和七殿下天天卿卿我我,说不定就暗度陈仓了。
可其实上,管雨烟是有抱负的,她也要抓住男人,她知道,七殿下一直有很多女人,也没放在心上,一般这样的情况,一直能睡的,就只是通房、是妾、是外养的小情人,但是她管雨烟不同,她立志母仪天下,所以和君衍韬反而就只是拉个手,亲一个啥,点到为止。也正是因为她的守身和不一样,反而得到了君衍韬的宠爱,只觉得这样管雨烟太完美了,又那么端庄自爱,虽然现在不能娶,但以后他当上皇帝的那天,就能把管雨花收入后宫,立为妃子,和皇后一起管理后宫。
管雨烟又会拿捏人,经常把七殿下撩的火急火燎的,自己装无辜让君衍韬放过她。君衍韬确实会放过管雨烟,但是需要灭火啊,慢慢的就会让春樱帮着。
管雨烟没想到自己是防天防地家贼难防,如果她现在还有力气,她真会扑上去撕烂春樱的脸。春樱原也不想那么早暴露,可是唐氏和管雨烟让她替打,四十板子那么狠,孩子一定保不住,她费尽心机要保这个孩子,就是不想再为他人做嫁衣裳,给自己争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她的出人头地没有大小姐那么高,她就想以妾氏的身份住到七殿下宫中,再母凭子贵,也算是主子了。
可没想到,七殿下却说了一句让她更伤心的话:“你……不是都让你喝避子汤了吗?”
都……说明也不是一次了。宫疏婳观察了一会春樱,见她神情并不太大的波动,到有几分和之前管雨烟一样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抱着七殿下的腿:“殿下,奴婢都喝下了啊,可是这个孩子仿佛天注定的,是那么坚强,避子汤也不能阻挡他的到来。所以殿下,您一定要护着我们的孩子啊。”
宫疏婳心中默然,这个春樱可真是位不满足的丫鬟呢,她要这个孩子,估计也是谋划很久,才从避子汤下得了一位,只是怕胎不稳,便去偷偷买了保胎药。而作为主子的管雨烟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宫疏婳之前抓住管雨烟手腕的时候,便知道她并无怀孕,反而是春樱走进来的姿态有些不同,甚至总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特别是在跪下请罪的时候,脸上发虚,一只手总也不离腹部,料想那个时候腹中是有些不舒服。
她就琢磨着,看春樱如此激动的样子,只怕很快就会又有情况,孩子好不好保住还真难说啊。
君衍澈没心情看这出闹剧,摁着额头说:“老七,你宫门的这些事情自己带出去整理,不要打搅了本王和王妃,真是头痛。”
宫疏婳觉得孕妇不宜动,易碰瓷,就很大度地说:“左右也是吵,妾身也不想呆在这,想出去散散心,不如就把这三美园让给他们吧,我们出去走走。”
“真是糟心。”君衍澈叹口气,“所以说王妃你娘家太乱,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宫疏婳白了他一眼,“这是我娘家为什么不来。”其实主要是感觉这工部尚书府可能有她需要的东西,否则别说这里,就是永寿王府也是乱,也不愿意呆。
君衍澈像听件她所想,毅然补充了一句:“永寿王府也是你的家,永远。”
此时宫疏婳也就随耳听听,并没有放在心上,敷衍着说:“是是,永远。”
君衍澈嘴角勾起笑容,仿佛是满意了,招了招手,四名护卫将步辇准备好。他朝宫疏婳伸出手,宫疏婳要尽宠妃的本分,将他小心扶上去,君衍澈坐上后,却“王妃与本王一起坐吗?”
这单人步辇只够坐一个人吧,宫疏婳觉得君衍澈在是奚落她,咬着牙道:“王爷屁股大,妾身就坐不下了。”
君衍澈也黑了下脸,没谁说他屁股的事,但随即又笑出来,“王妃还可以坐在本王腿上,是可以坐得下的。”
宫疏婳:“……”很想毒死他。
却听君衍澈继续说:“其实本王其他地方很大的,王妃要不要试试?”
宫疏婳脸蹭地通红:“滚!”很不符合身份的冒犯的话脱口而出,你呀的都被弄成不举了,还大什么大!
“本王的胸怀很大,被想给王妃依靠的,王妃不想依靠也不用对本王出演不逊啊。”
宫疏婳觉得按自己之前的脾气,就该把君衍澈给毒哑了,可到底还没下手,应该是人多不想引人注目的原因。
“走吧走吧,出去吧。”宫疏婳自说一步就先走了。
君衍澈心情好极了,让护卫抬步辇跟上去。
六殿下君衍泽:“……”你们把他这个小可爱给忘了啊,他觉得他犯了什么错要目睹这些,三哥根本不是以前的三哥了,三哥应该是谈史论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三哥就是病榻上也能做出动摇一方的决策,三哥是严谨认真的,三哥是极有威严的,三哥绝不会这样,不会这样出口成“章”,什么段子都往往外冒,三嫂……三嫂真是个祸害啊……
“三哥,等等我。”纠结了一会,六殿下还是决定跟出去,他还要看看三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也好过看老七和女人们这样狗血的事情。
七殿下觉得自己是命犯太岁,他就不该到这工部尚书府来,平白被奚落,心中美人毁了印象,还多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来。
要知道,一般门户之家,让妾先生了庶长子,都会被人说道,皇宫中妃子若先于皇后前有孩子,也不会很得宠。
就像大哥和二哥,那时候他们的母亲为妃,后宫还没有皇后,他们生出来也是被冷落的,而三哥是享尽了一切的荣耀和恩宠,直到前皇后身亡的那一天。后来三哥虽然病弱,但父皇还是很宠他,大哥二哥能封王,也是沾了三哥的光。
相比起来,自己这个现皇后的儿子,父皇的宠爱没那么多,但是,只要不是很过分,京城是随便他闹的。但是,这样胡闹并不意味着母后会容忍一个丫鬟给他先生了孩子,但这又毕竟是他的骨肉……
七皇子殿下在纠结中,完全都没在意三哥他们怎么出去的,没听到唐氏怎么叫喊,春樱怎么抱着他的腿求他……
宫疏婳从已经破了的大门出来,并没有走太远,因为她觉得会出事。君衍澈的步辇过来,他再次虚弱起来:“王妃,你不能弃本王不顾,本王都要死了,需要王妃摁几下。”
宫疏婳觉得可以打他几下,这样的人还不如之前在王府给她黑脸的永寿王爷真实呢。
她还没说什么,刚到破门口往里往的春草突然大喊了起来:“不好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