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疏婳内心都快要笑死了,管雨烟这是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了。她装着很委屈的样子,十分痛苦又为难地望着君衍澈:“王爷,要不王府的中馈妾身还是不要管了。”

君衍澈皱眉:“王妃真是胡闹,中馈不给王妃还能给谁,谁还能配?”

“可是二妹妹说我不能拿王爷的钱中饱私囊啊。”

君衍澈愠怒,看都不看管雨烟,只拉着宫疏婳说:“王妃怎么能这样,本王说的话你不听,非听一些蛤蟆臭虫的,本王在王妃心中脸连这种货色都不如。”

管雨花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是一位王爷能说出的,永寿王宠那乡下女人也就算了,怎么能说自己是蛤蟆臭虫,他肯定是脑子坏了。

她十分委屈,便凄惨惨流下泪来:“王爷,您怎么能这样说我,就一点都不顾……”

君衍澈已经没有耐心,冷眼看着多福:“多福。”

多福立即起身:“哎呀王爷,是我的错,原本就该掌嘴的,拖了这样久。”

他挥着手就上前,管雨烟见是来真的,吓得大叫:“不能这样,永寿王爷,你们不能这样打我。”

“多福。”君衍澈叫住了他。

管雨烟松了口气,这是打算放过自己了吧。可就听君衍澈丢下一句话:“用板子。”

多福还谢恩:“多谢王爷体谅小的的手。”真不知道从哪就掏出一块打嘴巴的板子来,几步上了前,对着管雨烟的脸就啪地打下去。

管雨烟被打到一边,脸立刻就肿了,血丝露出来,她呜呜叫着,不敢想着自己真的挨打了。

“才第一下呢。”多福说,“管二小姐啊,你可骂了我们王妃多少句呢?”

说完又跟上前,继续对着管雨烟的脸就来了一下。

管雨烟绝望极了,呜呜大叫,想叫救命。

之前只她跟着君衍泽进来,丫鬟春樱没让入,是留在门口。而春樱现在才看到自己主子被打了,什么也不顾便冲上来护住,一边挡在管雨烟面前,一边喊:“你们不要打二小姐啊,求求王爷开恩啊。夫人快来救救二小姐,二小姐要被打死了。”

原本在外面跪着的唐氏听说女儿被打了,也跪不住,立刻也冲了进来,哭喊着:“雨烟啊,我的雨烟啊!”

“王爷饶命!不要再打她了!”

管雨烟是唐氏的命啊根子,寄托着她所有的希望,她自己都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还给她谋了个七皇子的未来,可是现在居然让永寿王给打了。她抱着要要昏过去的女儿,心疼得不能自已。

“我可怜的女儿啊!”唐氏哀嚎几声。

其实多福也就刚打了两下,一下冲上来两个人挡着,还真不知道怎么动手了。

唐氏大概是没见板子再落下来,认为自己求情有效,又看着坐在前方和永寿王卿卿我我的宫疏婳,那脾气就不打一出来,她放下管雨烟,猛地向前冲去,张牙舞爪就要撕扯宫疏婳的样子,一边喊着:“你这个没良心的贱丫头,你就这样欺负你妹妹吗,你好歹毒,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她来势凶猛,暗中的夜卫想着自己要不要出手,君衍泽也觉得管夫人是疯了,已做好准备给三嫂挡一下。

可原本斜躺着的君衍澈忽的就站立起来,抬脚就向前一踹,直中唐氏腹部。唐氏啊地叫唤一声,飞出老远。

君衍泽看着自己三哥的形象,都有点不可置信了。这似乎是许多年来,三哥头一次站立这样直,这样带着上位的气势与怒视傲然挺立。

三哥这个样子简直是太让人心中崇拜了,君衍泽想,如果这真是三嫂的功劳,以后就不和三嫂计较了吧。

唐氏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许久才嗳哟嗳哟叫唤着爬起来,可她知道永寿王动怒了却只觉得冤枉,为什么永寿王要那么护着一个贱人啊!

君衍澈冷冷地说:“今天本王王妃归宁,本王看王妃对家人极其重视,还特地让人准备了御赐的贡品当回门礼。为了让王妃的娘家更有脸面,本王甚至从病榻上起来也要来陪王妃。可本王来之后看到的是什么,看到你们从上到下,老老少少对本王的恶语相向。本王还在呢,你们就欺负王妃,可想而知本王不在身边的时候,王妃是怎么被你们欺辱的。”

唐氏等人听了直懵,王爷说的事怎么和他们理解的不一样,那个乡下女人,什么时候被欺负了,她没有礼貌没有教养,不把他们放眼里,就不欺负他们已是不错了。还能指望她孝顺顾念管府的人吗,做梦都好点吧。

而宫疏婳暗暗收起了手掌中婉转的毒素,没让唐氏青蛙跳,真是可惜了。不过她斜眼瞧瞧那么威风的君衍澈,内心不由地为他鼓掌,相公很给力,编的理由不错哦,她自己都差一点为自己委屈要哭了。

唐氏忍着府中剧痛,再次跪下请罪:“王爷息怒,妾身并没有想冲了撞了王爷。”

“管夫人呢,你耳朵呢?本王何时说了你冲撞了本王?本王只确定若本王不拦你,你就要伤害到本王王妃,这比伤害到本王还要罪不可恕。”君衍澈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比坚定。

看戏的宫疏婳突然感觉被撩到了,君衍澈演的可真好,情话一摞摞地出来,跟不要钱似的。

“王爷,妾身也并未想伤害王妃,只是情急之下忘了她是王妃,只认为是自己的女儿便想好好教育的。”唐氏摁着肚子,用力为自己辩解。

君衍澈冷笑:“你是生了她还是养了她,你就有脸教训本王的王妃?”

“王爷息怒。”唐氏只能这样说,心中却想,永寿王你不能这样算的,不生不养她也是管府的女主人,只要管相平的种都得喊她母亲。

君衍澈并不想息怒:“管夫人,你是觉得本王不会为本王的王妃出头吗?告诉你,就凭你刚才意图谋害本王和王妃,本王就是把你们这些人都斩了,管相平还得把你们鞭尸,再向本王磕头请罪,你信不信?”

一阵寒意将唐氏笼罩,她一点都不怀疑永寿王说杀人就是会杀,她全身都颤抖起来,只感觉自己命悬一线,而这根线与其说在永寿王这,不如说是“管雨烟”掌握着。

唐氏毕竟比管雨烟见识的多,此时立刻就转求向宫疏婳:“雨花,之前是母亲不好,你就原谅不亲,别和目前计较了。”

宫疏婳瞥一眼她,并不理睬,只去扶了君衍澈:“王爷快躺着,别气坏了身子。”

君衍澈深深吐了口气,却又是半身依着宫疏婳的身上,一边说:“还是王妃好,王妃知道心疼人。”

君衍泽:“……”今天好无辜,总莫名其妙被塞了几口粮食。

宫疏婳:“……”这人演起戏来还真是过分啊。

君衍澈一趟到贵妃榻上,之前的精气神就没了,连番咳嗽着,拉着宫疏婳的手不放:“王妃你放心,本王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多谢王爷。”宫疏婳咬着牙把手抽出来,真不想和这个人演了呢。

唐氏见自己被忽略,内心有些不好受,不过她很快反应过啦,继续去求宫疏婳:“雨花啊,你给母亲和你妹妹说几句好话啊。”

宫疏婳冷眼瞧着唐氏,淡笑说:“母亲怎么会认为,你都要杀了我了,我还会去原谅,还会去求情。母亲你错了,我本就是个恶毒了,不可能会求情。”

“雨花,你不能这样!”

宫疏婳淡淡说:“我一直就这样啊,母亲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你你你……”

宫疏婳继续说:“今天我是家王爷在这里为我撑腰,我才躲过一劫,所以目前别指望我,没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咳咳……咳咳咳咳……”君衍澈有些不耐烦了,“王妃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还理他们做什么?”

又怒斥多福:“多福,你今天怎么回事,不当本王的话当话吗?”

多福又举起了板子:“王爷、王妃,是我的不是,我这就继续打板子。”

多福一步步靠近管雨烟,原本昏迷着的管雨烟哧溜下又坐了起来,直摇手:“不要啊,饶命啊……”虽然言语都含糊不清了。

“不行啊!”

她看到唐氏更是跪着爬过来:“母亲救我,母亲救我!”

唐氏心疼:“不是母亲不救你,你大姐姐不答应啊,为娘都希望为你受着才好。”

多福继续挥舞着板子:“管二小姐还是主动点啊,要让我拉拉扯扯可就不好了。”

眼见那板子要落下,管雨烟尖叫起来:“啊……我母亲说替我受啊,她替我受的!”

唐氏目光一瞪,心中一寒,自己的女儿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居然想让自己替着挨嘴巴板子,要知道,自己腹中受的那一脚,现在还在疼着,女儿不能如此没良心。

可她看着女儿这惨的样子,还是母爱占了上风,眼睛一下瞟到春樱,便说:“让春樱代替,她做丫鬟的,照顾自己的主子在本分,她就该为主子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