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这种是需要选的吗!”谁见过一个王妃会和王府的老妈子比地位的,所以说她就该更强硬点。她可是明媒正娶的永寿王妃,该怎么用手段都不过分!

但君衍澈也并不是没疑惑,之前觉得唐姨妈做事还是挺安分的,也是有些本事,至少在处理账目上没出什么差错,虽然提拔了好几个自己的人,可没有发生贪墨和伤害王府利益的事情。

有几个以侍妾名义送进来的探子,还有妄图用下药迷香爬上他床的侍妾,都默许唐姨妈给弄死了,还有两个小妾自己打起来一起淹死了,他也没有去管,反正他也从来不说自己善良。

他甚至觉得,唐姨妈是在展现自己的实力以求在永寿王府谋个职位。

毕竟虽然唐青竹为他挡了一箭,其实那一箭他早看到了,是能躲开的。

但他还是要记唐青竹的情谊,善待唐姨妈。

他觉得唐姨妈应该明白这是唐青竹已死换来她的安康,所以才“衷心”为永寿王府办事。

君衍澈是一点都没想到她会有那种心思,开始是怀疑“管雨花”在胡说,可听夜四说唐姨妈的反应,便知道那女人的直觉八九不离十了。

想到被那种老妇人惦记着,他真是恶心的差点吐出来,所以这个唐姨妈等他回府后,肯定不能留了。

又看到怀中的这个女人,心头的恶心感才舒服了一点。

也是奇怪,他府中有过那么多侍妾,可一般看一眼都极不舒服,也就是顾全大局得暂存在王府中。

而这个丑了吧唧的王妃,本来也是打算做做样子,也算对外公的安慰。可哪知道她那样强悍古怪,自己病弱体态的时候居然拿她没办法,甚至最后因为舒服还妥协了。

也许正妃就是正妃,是需要认可的妻子。

而且真的对自己身体恢复很有用。君衍澈下意识地加了后面这句,否则没法解释自己会过于在意这个女人的事。

微弱月色下,晶莹水光中,君衍澈有点冷,只有怀中这个女人的身子还是火热的。

可能这样呆着有点无聊,君衍澈恍惚又想到之前和“异国公主”在水中因为缎带靠过在一起,那感觉回想起来,似乎有点像,难道……

难道抱女人都是这样的感觉?算了,他不想再抱别人了。

但突然莫名嘴上有些触感,想到那天度气的感觉,不知道他的正妃唇上的感觉怎样。

君衍澈像中了邪一样,微微向下倾下身,要靠近宫疏婳。

可快要靠近的时候,眼中却露出嫌弃来,自己怎么会露出这种冲动来,你看这个“管雨花”多丑,脸上还都是血污,就更丑,哼,他才不会饥不择食,初吻没有也就算了,再亲丑女人,下辈子吧。

“噼——啪——”只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天空突然闪出一道炸雷。

君衍澈心惊,他不就是嫌弃了丑女人,还要天打雷劈吗?

可不多一会,乌云遮住了月光,大雨倾盆而下。

君衍澈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好多了,只想这雨再下大一些,这样山上的火就容易灭了。

不过一下雨,这水潭中就更冷了。

君衍澈感觉着“管雨花”的体温已经不热了,摸上脉搏也正常了,他松口气,可算好多了。他夜视比一般人好些,总算可以在黑暗的雨夜在周围找些可以避雨的地方。

只是他刚动,怀中人儿也轻吟一声,微微睁开了眼:“好冷啊,护卫。”

君衍澈内心有些纠结,把宫疏婳抱上岸,只是拥得更紧,手掌挡在她的头顶,遮开一些雨。“王妃,一会就好了。”他是咬着牙改变声音说这句的。

宫疏婳又嗤嗤笑了声,她埋在他的怀中,震得他的胸膛直痒痒。

“王妃笑什么?”

“护卫你算不算在占本王妃的便宜呢?”

君衍澈一听就火了,挥手就把宫疏婳给甩到一边,宫疏婳现在身上没什么力气,摔得那个疼啊,内心咒骂:“你这个混蛋!”

“本护卫只是为了救你,王妃请自重。”君衍澈是真生气啊,她昏迷的时候也就罢了,可是她醒了,都认为自己是“护卫”,知道这是“占便宜”的事情,她还安心在“护卫”的怀里,跟“护卫”调笑,这岂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吗!虽然是自己给自己戴,但是她心中就是两个人,她怎么能这样!

可见她趴在地上,一阵哆嗦着,大雨滂沱中又是分外地可怜。

宫疏婳的声音也是很柔弱,几乎还带着空腔:“本王妃当然知道是护卫你在救我,要不本王妃也不会松下劲。”

“只是护卫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这样把本王妃扔掉,是要本王妃冷死在这里吗?”

“王妃,男女授受不亲。”

“本王妃也是医者,在医者眼中无男女,难道有男的中毒要死,本王妃就不管了吗?”

“王妃和永寿王爷是夫妻,这和一般人能相提并论吗?”

宫疏婳哼了一声说:“谁说就治他一个男的,不是夫妻的多了。非要夫妻的男的就要嫁了再治,我得嫁多少回啊。”

君衍澈一直心心念着她给自己按通全身经脉的事,那是无比亲密的肌肤接触,她居然说有许多!

他恨不得打这个女人一顿:“很多吗?都和治疗永寿王爷一样治吗?还有谁?”

宫疏婳轻笑起来:“护卫你管的有点多呢,本王妃的医毒之术难道是凭空出来的吗?那肯定要练很多人。后面有了些心得,自然也不能浪费了。过早的不说,近的就说雍王爷的副将还有一些官兵,不都是笨王妃从阎王那拉回来的吗?护卫要不信就去问雍王爷好了。”

说起这个事,君衍澈就更加生气了,那时夜四刚说完王府大门的事,夜六又匆匆赶来,说王妃要来西郊,碰上了回城的雍王爷。

说雍王爷的人马中了暗算,是一种毒瘴,还说王妃帮忙解了毒瘴。

君衍澈就觉得老四有点没用,都到京城门口了,还马失前蹄,也为自己的王妃自豪,谁家王妃能为军营立这样大的功,都算是力挽狂澜了。

可是接下来夜六继续汇报,说雍王是承了王妃的恩情,说要上永寿王府致谢,但王妃却说她不一定会在王府,还说王爷要休她。

君衍澈真是气得差点想休她算了,可转念间想,不能如她的意!

夜六继续说,雍王派人护送王妃到京西县云雾山脚下的客栈了,是预备来看瀑布的。

但最后王妃是给了他们每人一百两银票,说是永寿王府顾的他们护送,算是给王府争面子了。

君衍澈冷笑,就说那老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个女人还算有点准则。

他一想到她在三叠瀑布下的客栈,心中便有些小**漾,他现在练功的秘密寒潭,离那里很近了,或许等他把功力巩固了,就可以去看看她,看她一个人在外面还搞什么花样。

君衍澈便继续修炼,天色慢慢黑下来,可不知为什么却总感觉心虚不宁。

果真在他中断后,夜五又过来说,查到雍王开始往云雾山秘密调兵,而另有许多江湖人物和死士与一些私兵也进入云雾山。

说雍王已先行上了观瀑亭,王妃也快要到了,说是老马想看夕阳。

还好现在君衍澈已经没在练功,否则非要气成走火入魔不可。

他大骂老四不是东西,他永寿王的王妃也敢去算计!也骂老马一个车夫吃饱了撑的,太阳都要落山了还看什么瀑布。

更想骂那个女人,就不能老实在客栈呆着吗,非和老四去凑什么热闹。

知道的便倒老四有阴谋,不知道的难免不会误会什么!

君衍澈觉得自己一定要亲自去解决,可是……

他最后气得想骂自己,非要在意一张脸面,成了一个文弱的病人,否则直接以永寿王的身份出现,把那女人绑回去啊!

可是一个病的在**起不来的快死的王爷,是不可能出现在云雾山的。

夜六又询问,有那么多死士上云雾山搞事,目的很可能就是雍王,还有能解毒瘴的王妃,他们需要不需要去布置。

君衍澈摇头,山上老四都布置了起来,自己不需要多此一举,反而又会暴露了自己这边的力量。

至于那个女人,君衍澈真想说就随她去吧。

可最后,他还是做出了一些额外的布置,又戴上了面具,去亲自走一趟。

天知道他多庆幸自己亲自走了一趟,老四真不地道,竟让她一个人陷入那样危险之地。

他几乎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她会发生什么事……

围攻她的人武功虽然不是很高,甚至并不是刀刀取命,却像是戏弄她玩耍,弄得她已经全身是伤,到处血痕。

相反,她只是三脚猫的花拳绣腿,却是在用命在博。他看到她受到攻击,看到她要倒下,便疯了似的要把她护住。

只是后来还是被她气走了,可哪知一走她又遇到危险了呢!

而且从老四的反应,对她,也似乎与以往算计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