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另一边,暗处的荣国公钱如晦不可能不关注这件事,虽然荣国公府里就钱若雪参加了宫宴,可大皇子妃也是他的耳目。

大皇子妃开始看到曼莎公主要钱若雪来比试毒,内心是觉得很糟糕,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可是之前自己的父亲让人来打了招呼,说这是设计好的,是三妹愿意做的。

其实倒不是钱若雪愿意做,只是这是曼莎公主与毒尊一起做了个合谋后,让钱如晦拿出可以信服的筹码。曼莎公主和毒尊都不是单纯的人,知道钱如晦是想让钱若雪攀上永寿王这条线,这不让她自己出来,难道就白拿了好处,岂有此理。

他们是这样设计的,他们会在宫宴上以毒打闹一场,但钱若雪表示出对永寿王的强烈的坚贞不屈的情感。而曼莎公主展示出自己医毒术之高,两人都出头,平了大局,那么,都可以给永寿王的平妻,两位王妃。

大皇子妃觉得这个计划荒唐极了,定有许多内情还是瞒着自己的,其实,他对自己的父亲也很是不满。当初为了让三妹死了对无用的三皇子的心,让自己嫁给了大皇子。大皇子并没有什么能耐,自己也过得不幸福,可父亲从来没有帮过自己,还时常让自己帮衬三妹。

当初断了三妹和永寿王的关系的是父亲,现在看着永寿王有好转的可能,却有成全起那胡闹的三妹的心了。

想到这里,大皇子妃看着三妹钱若雪被毒药折磨,慢慢的心理也能忍下去。

觉得反正这是你们说的计划不是吗,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三妹钱若雪死去活来的,但那是计划,自己管什么呢。

但看到后面,钱若雪疼醒了几回又疼晕了几回。曼莎公主那个棒槌明显是不行了。

可不能让妹妹真死了,否则不讲理的父亲怪罪下来,自己也要吃瓜落。

大皇子妃这才让给外面发出去“异常、求助”的信号。

……

而宫疏婳这边,已经把金针都收了。君芷蓝真是还伸了个懒腰,“啊,简直睡了一觉呢,太舒服了。”

太医上来给君芷蓝诊脉,过了些许。

皇上问太医:“怎样?”

太医跪禀说:“回皇上,公主身体无恙,竟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

在不远处,雍王君衍楚搀扶沈惠妃,柔声说:“母妃,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儿子说的没错是不是,永寿王妃不会让芷蓝有事的。”

沈惠妃揉着心口还是心有余悸:“但这次蓝儿还是太冒险了,你没听见那曼莎公主说的男吓人,他们是真想害蓝儿呢。”

“是。”君衍楚眼神中露出一丝阴狠,“他们可是真的把芷蓝给算计进去的。母妃,你看幸好永寿王妃信的过,竟没有让芷蓝受一点苦。”

若不是宫疏婳有这个本事,一旦君芷蓝真中了那个毒,就算最后能解开,说不定也有后遗症,就算没有,那受的苦是真的。这样一来,沈惠妃肯定会嫉恨永寿王妃,说不定还会和钱家的人联手。

他扶着沈惠妃说:“母妃您瞧着,钱三小姐现在惨不惨,她现在中毒的症状,原本就是他们准备给芷蓝的毒丸的症状。他们是想让芷蓝成那个样子。”

沈惠妃说:“母妃不糊涂,都知道。放心,我怎么会去同情钱若雪那个人,他们算计了芷蓝,本来就该让钱若雪替我们芷蓝受这个苦,就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芷蓝也不是好欺负的!”

君衍楚有些欣慰,只是……他想着之前曼莎公主给他的提议,总觉得这件事还有后招。

君芷蓝此时依旧是精神十足的样子,她先在皇上那转了个圈:“父皇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呢。”

又看着钱若雪那边:“哟,怎么曼莎公主还没将若雪姐姐的毒给解了呢?”

曼莎公主已经急得头大,她几乎耗费了毕生所学,才勉强控制住了毒素的蔓延,现在她只能说:“永寿王妃给钱三小姐下的毒比较霸道,不是一时半会能解的,现在我已经控制住了。”

“你这就叫控制住?”宫疏婳冷笑一声,她是看出来了,曼莎公主并不是什么本事都没有,但方才解毒的时候,她做错了许多步骤,如果她能冷静的话,虽然钱若雪的毒还是解不了,但情况会好上一些。

曼莎公主还不服气:“钱三小姐死不了,难道不算控制?”

宫疏婳说:“那你的意思,你不承认你输了,就算这样,你也认为你赢了我,你没输?”

“没有。”承认输的话,岂不是自己要不到永寿王,还要赔了城池!

皇上瞅了眼丰嘉使团,冷冷说:“你们公主可真是脸皮厚嘴硬呢。”

使团的人也在抹汗,因为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永寿王妃技高一筹,不对,不只是一筹,而是碾压吧。

宫疏婳淡淡一笑,倒是大度不介意的样子:“这没什么,也许方才曼莎公主怜惜我们芷蓝公主,都没下毒呢,把之前要给芷蓝公主的毒后面就干脆塞给了钱三小姐是不是。可真是要曼莎公主承让了呢。”

曼莎公主狠狠咬着牙,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辩解,她要说自己自己下的毒不好,对方能轻易解了,那是自己制毒没本事,只会瞎吹。可她要承认自己的毒厉害,那就是对方解毒奇高。

但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宫疏婳下的毒,她居然没本分完全解开。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还有一轮,下一轮我不会输给你。”

“其实本王妃也不介意三局两胜或者五局三胜,最重要的是,只要曼莎公主你好歹赢一轮呢。”宫疏婳淡然说着。

曼莎公主咬紧牙说:“本公主一定会赢这一轮!”

“随时奉陪。”宫疏婳淡然笑着。她不介意最后亲手给这个徒孙孙一个彻底的打击。

皇上此时说:“既然钱三小姐还无生命之忧,曼莎公主也不能对其放手。就暂且放到一边吧,下一轮,你们就开始吧。”

这一轮,是互相下毒。宫疏婳就看着曼莎公主说:“你还想要我吃毒丸吗,那下毒的手法,可不怎么样,毒素也不怎么样。”

周围一听,都哈哈笑了起来。

曼莎公主听这嘲笑声,更加暴怒,突然间,暴雨梨花一样的毒针向宫疏婳飞射而来。

周围都惊呼了一声,因为都看清,这毒针可不止只专门向宫疏婳而去,像周围的人,也都被波及到了。

云祥公公高喊一声:“护驾。”

但皇上却不着急:“无妨。”

因为他已经感到宫疏婳身边升起了一种气场屏障,就见宫疏婳双手一张,那些毒针居然全部都在她面前停下,毒针就那样颤微着,像是要努力冲破屏障,可是就无法突破那一瞬。

周围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他们大部分都以为永寿王妃不过是从乡下来的女子,根本没有一点本事,可谁想到现在会来了这一手。这是内功有多高强,居然可以让毒针停在空中。

其实,宫疏婳并不是单纯靠内力控制毒针,确切地说,她不是控制针,可是控制针上的毒。如果只是普通的暴雨梨花针,而没有加上毒,她是根本没办法控制的。

可偏偏这毒针全都是毒。

只要是有毒素,都逃不过宫疏婳的控毒之法。

她冷笑一声,突然一发力,那些毒针却是转了个头,反过来向曼莎公主射去,曼莎公主也是尖叫一声,却是无力阻挡,就听的噗噗噗许多声响,那些毒针如数进入她的脸上、身上衣衫里,密密麻麻。

皇上皇后他们皆都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人忍不住都鼓起掌来。

之前是没见过啊,永寿王妃这招太强了,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曼莎公主居然敢拿毒针偷袭,那结果就是只有她自己受着。

反之丰嘉的使团们全都乱了,他们纷纷冲下去,跑向曼莎公主,大喊:“公主、公主,你没事吧公主。”

曼莎公主虽然吊着一口气,可哪里还能应出来。

使团中的一位武将就想冲过来打宫疏婳的样子,皇上一挥手,几个御前侍卫挡在跟前。

那武将高喊:“你们谋害我们公主,我们丰嘉不会善罢甘休。”

宫疏婳冷冷道:“这位将军果然和你们公主一样不讲理。我们谋害什么了,这用毒比试也是你们提出来的,本王妃只是面前应下而已。再说了,你们曼莎公主身上的毒针,哪一针不是她自己的。”

武将狠道:“你才不讲道理,那些毒针是放你身上,让你解毒!”

宫疏婳啧啧摇头:“可是你们曼莎公主话都没说一声,就投放暴雨梨花针的毒呢,这要伤到其他贵人,可如何是好。”

武将不服:“下毒之事,各凭本事,为什么就不能偷袭,偷袭也是下毒!”

宫疏婳高声说道:“可是你们公主就没这个本事给本王妃下毒呢,就算是偷袭也失败了。本王妃也是凭本事把你们公主的毒还过去,怎么,我这就不算本事,只有你们算本事?丰嘉啊丰嘉,你们也不要太双标了。如此高傲,让让本王妃以为,我不在大威的皇宫,而在你们丰嘉不讲理的地方呢。你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