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将军你可真是好威风啊。”宫疏婳说着,“但钱将军想要本王妃走,也要告诉我,本王妃该去哪里吧?”

“大理寺大牢还是北营大牢,永寿王妃可以自己选。”钱成峰非常不屑,并说,“王妃就不要耽误时间了,趁早吧,省得我手中的大刀鸣叫,它要动了,可是要饮血的。”

宫疏婳轻笑着,“本王妃能选择去别的地方吗?”

钱成峰看宫疏婳就想看弱智一样,“永寿王妃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还是讨价还价的吗?”

“因为大理寺我不想去,你们北营青虎军我也不想去。”宫疏婳看着那钱成峰,“反正都是要给本王妃定罪,要不去京兆府要不去皇宫,钱将军觉得怎么样?”

钱成峰气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大笑话啊:“永寿王妃真的一点都不识时务呢,来人,拿下!”

骑兵们便要对宫疏婳动手,宫疏婳忙说:“慢着,别动手,我去,去还不行吗?”

她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安诚、何其非常着急,急忙护着,并劝说:“王妃,可千万不要过去,我们能誓死保护住你,一定不会让你有一点事。”

“王爷现在一定已经得到了消息,马上就会来的。”

宫疏婳微笑说:“我当然知道你们王爷会知道的,会很快来的。”她甚至知道,这附近就有王府暗卫的,暗卫肯定也会去汇报。

她说的没错,从这里张开悬赏令的时候,夜卫看到这城门突然间的布置和紧张气氛,就立刻去王府向君衍澈汇报去了。

君衍澈知道后也是气愤异常,没想到荣国公钱如晦这个人会这样阴险,会在这个时候这样快就以人命为代价,要陷害他的王妃。

只是因为距离的问题,那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虽然可以马上去找郭瑾川的羽林卫神武军出手,可是君衍澈并没有直接掌握兵权,不能很快调动兵马,这一去一来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他只能逼自己冷静分析,赌看钱如晦这个人是做个局面出来,给王妃警告,也是给自己警告,他要以此为谈判,那就会让宫疏婳活着,她只要没进到北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君衍澈就要在这段时间内,想办法把宫疏婳营救出来。

“夜七,去通知郭瑾川,拦住钱成峰。夜六,让多福拿本王信物去求助老四京畿营,让他有理由可以出兵。夜五,准备马车,随本王进宫。”君衍澈迅速做了决策,他现在还不能有太大的心绪起伏,否则经脉会非常疼痛。比如这件事,让他真是想一刀宰了荣国公。

再说在城门,宫疏婳这边,她像很害怕一样,劝安诚等人不要乱反抗,说自己怕血,怕黑,还不如跟钱将军走来着。

安诚非常不愿意,就是不想让宫疏婳走,何其看出一些门道,拉了拉安诚:“这是王妃的抉择,我们做下人的就不要为主子做主了。”

“何其,你怎么能这样说,说好要一起以命守着王妃的,若是王爷知道我们又失责,我们怎么来报答王妃的知遇之恩啊!”

“哈哈哈哈。”钱成峰继续笑起来,“瞧你们这些小小的护卫,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怎么的,还想送死吗!”

这回说话的时候,宫疏婳已经走到钱成峰的枣色宝马身边,她仰着头,摸着那马肚子,很可爱一般问:“钱将军打算怎么带我去呢,骑马吗?”

“呸,你算什么东西,做什么梦。”钱成峰这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啊啊……”连叫起来。

轰隆……一声巨大的闷响之声,这匹高大的枣红宝马就栽倒在地。

这番变故,让那些青虎营的骑兵都如临大敌,所有的武器都对准了宫疏婳,只是,宫疏婳是和烟雾中的钱成峰呆在一块。相信若不是怕会误伤主帅,绝对有刀剑刺向了宫疏婳。

可偏偏,宫疏婳就拿捏住了钱成峰。

钱成峰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这匹多次征战沙尘的宝马会在这个时候倒掉,他可是真的心疼,这是他最忠实的伙伴啊。

一个满脸凶相的将军,翻身起来都没顾着自己,就趴到枣红宝马的身上:“洪烈、洪烈你怎么了!”他双眼通红,盯向宫疏婳,抓起自己的长刀,就想立刻捅宫疏婳一刀。

“王妃小心!”安诚、何其等人都要往前冲。

却见宫疏婳抬脚冲着钱成峰大踢了一脚。宫疏婳是那么娇小的身子,可钱成峰那快两米的大块头就那么被一下踢翻了。就见钱成峰像狗熊一般倒下翻了几个滚,趴到那马肚子上,而手中那散着血光的长刀也滚落一边。

“将军!”“将军!”这回论到青虎军的人大喊了。并有人想杀了宫疏婳。

宫疏婳却把那血光长刀握在手上,横到钱成峰的脖子上,冷冷说:“住手,你们要小心我这把到,我就是个弱女子,力气小,如果失手落了下去,可怎么好。”

钱成峰脸都吓白了,他的血刀有多锋利他自己知道,这可是寒光精铁制造,是叔父特请神铁匠为自己打造。这长刀砍人脖子特别顺手,死在刀下的脖子成千上万,这宫疏婳要是失手,让刀落下来,自己的脖子可就要完蛋了!

“拿稳,你……一定拿稳……”钱成峰的声音都是颤抖着。

宫疏婳还将长刀抖了抖:“将军说什么呀,本王妃没听清。”

“王妃……王妃请您手拿稳一些。”

宫疏婳还是抖着长刀,像还是拿不稳:“可是那么多人围着本王妃,本王妃感觉很害怕啊,本王妃一害怕就会手抖怎么办?”

“退下,全退下,怎能对永寿王妃无礼。”钱成峰喊着,完全没了之前的轻蔑之意,总之现在能不掉脑袋才是根本的。

那些骑兵非常整齐地后退,宫疏婳也不由心中赞叹,还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呢。不知道荣国公让这军队来拿自己,算不算大材小用呢,但到底擒贼先擒王,钱成峰已经被自己控制住了呢。

“现在……现在可以了吗?”钱成峰咬着牙说,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洪烈会突然倒下,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浑身没力气,他狠狠瞪着宫疏婳,心中满是:这个女人有毒,这个女人有毒,是真有毒!

宫疏婳轻轻笑着:“钱将军再说一句,本王妃又没听清呢,而且,钱将军的眼神很吓人,本王妃很害怕的哦。”

钱成峰深呼了几口气:“永寿王妃,是本将军错了,还请王妃高抬贵手。”

听到钱成峰都说出这样的熊话了,安诚何其他们就安心多了,到底是王妃啊,办法真多,真不是他们这些护卫能够比的。

何其一挥手,先带头,这些人就冲了上来,齐齐站在宫疏婳后面守护着。其他青虎营的官兵也想冲过去,可看到主将被擒的样子,都不敢轻举妄动。

宫疏婳回过头来,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笑容,又低头对钱成峰说:“本王妃是可以高抬贵手的,但是,我抬手后,钱将军会不会对本王妃高抬贵手呢?”

钱成峰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他虽然怕死,可又是个嗜血的将军,这样窝囊也是不愿意的,他发起狠来,“王妃,你这样为难本将也不是办法。本将必须执行军令。”

宫疏婳晃了晃那长刀:“可是是什么军令会让你们为难一位王妃,一位县主?如果是那通缉令,不过就是大理寺的,你认为大理寺寺卿比王妃大,比县主怎么样?”

“那也是命令。”钱成峰咬着牙坚持。

“是命令还是军令,这是两种概念,本王妃劝钱将军想清楚。”宫疏婳说,“小小的大理寺通缉令就能指派动青虎军本王妃可不信,那么军令又是什么,又是以什么军令来抓我。本王妃是敌军吗,要动用青虎军。还是发布军令的人认为永寿王是敌军。啧啧这可怎么是好,你们想和永寿王府为敌就直说啊,出城抓我这个王妃,还是想做人质的吗?你们青虎军啊,到底想把永寿王府怎么样啊!把永寿王府都当敌军拿下?”

“王妃不要混淆,我们没有想把永寿王府怎么样,只是王妃杀人,有人告来,大理寺担心拿不住王妃,让我们来协助。”钱成峰肯定不能说是针对永寿王府啊,永寿王府现在除了得到皇上的宠爱,又没什么兵权,哪来的敌军之说。他们来,就是专门针对永寿王妃,这个最软的柿子捏,给她一点教训,要她知道荣国公府是不好惹的。他们并不敢直接惹到用手哦王府身上,别的不说,就说皇上震怒,就算不敢把叔父如何,他们底下这些人肯定会遭殃。

所以他们就拿定了主意,就是请永寿王妃走一趟而已。

宫疏婳摇了摇头:“啧啧啧,钱将军这话本王妃可听着更糊涂了,就算和永寿王府没关系,只针对本王妃,可本王妃这点事,都能传军令了。大理寺是用什么传的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