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地问:“你是谁?”
小姐显然不高兴了,反诘着:“你是谁!”
那口吻,好像是潘丽文冒犯了她似的,说话的口吻充满了戒心和敌意。
潘丽文有些冒火了,这小姐说话的口吻怎么竟像审问犯人似的,好像她是欧家杰的妻子似的。
她是欧家杰的何许人也?
莫非是欧家杰金屋藏娇?
一想到这个问题,潘丽文马上警惕起来,因为欧家杰一去肇庆就是10天,优哉游哉的,好像肇庆也有一个家似的,不由得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潘丽文,欧家杰的太太!欧伯云吞面食品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
她说得激动,连耳垂上的珍珠耳坠也轻轻地抖动着。
小姐即时哑了声。
手机随之也了无声息。
小姐显然是找欧家杰去了。
良久,手机才传来了欧家杰的声音,他像毫不知情似的故意问:“你好,哪一位?”
潘丽文对北方小姐依然有些恼火,故意重申着:“我是潘丽文,欧家杰的太太!”
言下之意是,刚才为什么是北方小姐接电话?她是谁?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欧家杰显然是担心妻子会追问北方小姐的事情,连忙把话题岔开了,用带有惊讶的口吻温存地问着:“诶,阿文,你回来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是刚刚回来的,回家放下行李就回旗舰店看看生意如何,这么晚了,董事长还没回家,还在旗舰店里坐镇,了解经营情况,但我找遍旗舰店都没见你的影,我问董事长你去了哪里,他说我去旅游那天,你就去了肇庆,至今整整10天都没回来,你是不是去肇庆安家落户了?”
潘丽文不满地数落着,她问丈夫是不是去肇庆安家落户,言外之意是问丈夫是不是在肇庆也有家。
她对北方小姐心存疑窦,便将话题一转,弦外有音地问:“你什么时候请了秘书?”
“秘书?什么秘书?”欧家杰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口吻问着。
“就是刚才接电话的那个小姐,她能够帮你接电话不是秘书是什么?你还在装什么傻?”潘丽文穷追猛打地说着。
“哦,她不是我的秘书,她是这里的服务员,见我不在,便帮我接电话,看是不是业务电话。”欧家杰轻描淡写地说着,像是说着身边的随意小事似的。
服务员?是什么服务员?潘丽文没想到丈夫10天就和服务员混得如此厮熟,熟得可以随便接丈夫的私人电话,诧异地问:“公司还未在肇庆办分店,哪里来服务员?”
她说完,越发感到此事蹊跷,放心不下,冷不防地追问着:“你现在是不是在宾馆里?”
这话听上去是随便问问,但却是很有内涵的,因为欧家杰如果是在宾馆的房间里,那他就是和服务员同一室了,现在已是晚上8时多了,这么晚还和服务员同在一个房间里,不用问也知道他和服务员的关系了。
潘丽文不是神经过敏,也不是心胸狭窄,不准丈夫与年轻的异性在一起,而是她早就察觉到丈夫是非常好色的,不得不设防。欧家杰以前在老店(现旗舰店)工作时,大凡有靓女(广州话,漂亮女孩)来惠顾,他就好像馋猫见了鱼似的不时地偷窥人家,一脸觊觎神情,像想媾人家似的。他喜欢上网,下班回家已10时多了,也要过过“网瘾”才睡觉。潘丽文开始没在意他看什么,后来才发现他看的是穿得很少的靓女图像和两性的东西。他的性欲也特别强,每两三晚就要来一次,还要潘丽文做各种姿态,弄得潘丽文也难以招架,便叫他来世不如投胎做种公猪好了,欧家杰不解其意,潘丽文告诉他,在农村有的农民是养母猪生仔猪卖的,做配种的种公猪,可以天天去给母猪配种呀,有时甚至可以一天配几次。
防止丈夫出轨,是女人的本能。
她感到难受,她是看着欧家杰长大的,欧家杰原本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好男儿,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青年人性欲特别强,这可以理解,但也不该上网追求不堪入眼的东西,像种公猪似的老是想着干那种事情!
“我不是在宾馆,我现在是在肇庆最大的一家云吞面店,我这10天都在这家面店,和这家面店的吴老细洽谈合作办云吞面分店的事宜,刚才接电话的是吴老细面店的服务员。”
欧家杰当然是明了妻子问话的用意,连忙解释着。
广州人称老板为老细,潘丽文不认识吴老板,戏笑道:“才10天时间,就同吴老细面店的服务员混得那么熟了,你真有本事。”
什么本事?当然是指媾女的本事!潘丽文只是没有点明。
她感到丈夫的话是难以令人置信的,因为丈夫并没有在吴老板的面店任职,有什么理由10天都呆在那里!
欧家杰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妻子的言外之意,这正是他最忌讳谈及的事情。为了消除妻子的嫌疑,他道貌岸然地说:“我和吴老细面店的每个服务员都很好,服务员帮我接电话是很平常的事,你不要多心了。”
潘丽文才不相信,一针见血地说:“一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竟然能随便接老细客人的电话,而且是很平常的事,我看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她知道在电话里是很难弄清楚这件事的,便不再费唇舌了,吩咐欧家杰马上回来,董事长明天上午10时要召开公司领导会议,分析公司当前的经营情况,研究经营对策,不得迟到和缺席。
待欧家杰今晚回家后,潘丽文再“打烂沙盘问到笃”(广州话,追查到底),要他交待个一清二楚。
……。欧家杰为难地说:“我现在正在和肇庆云吞面店的吴老细洽谈办分店的事,走不开,明天上午才能赶回来。”
他说完,把手机关了。
打完电话,潘丽文越发感到不对路了。
俗话说,小别如新婚。夫妻俩分别10天了,你欧家杰这只猪公这回怎么像块木头似的,不仅不赶回来相聚,甚至连句问候的话也没有,一点感情也没有。
莫非欧家杰真的是金屋藏娇?
潘丽文感到有可能。
她不是空穴来风,是因为社会上这样的事情听得不少了。
正因为如此,父母在美国去世后,她分得一笔遗产,但她没有向欧家杰透露,只是请弟弟代为保管。因为她感到,欧家杰已不是结婚时的欧家杰,如果发生婚变,她得抚养斌仔。而且,那是她继承父母的遗产,属于她自己的财产,不是夫妻共同劳动所得,不是夫妻共有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