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静的夜里,偶有一两声轻响,都能被无限放大。
杨柳家的院子外面,正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似乎试图翻越围墙。
其中一人,身上背着背包。
现在的他,正从背包里拿出什么东西。
夜色里,看不真切。
不过,那东西拿出的瞬间,一股特殊的肉香味儿便传了出来。
那人狠狠吸了吸鼻子,似有不舍。
“只有这么多了,好在今夜之后,我就能结束任务,回到帝国了。”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绕过院墙,来到杨柳家的正门前,从门缝中将那东西扔进了院子。
“啪嗒”一声,正是那东西落地发出的声响。
那人十分有准头,东西正落在大大白身前。
大白听到了异响,叫了一声,却忽然在闻到了这股肉香味儿之后,便不再发出声音,低下狗头探了过去。
那是一块肉,拳头大小,肉上散发出的异香,特别勾人。
大白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似乎失去了往日的警惕。
舌头一伸,狗嘴一张,便将那块肉卷到自己嘴里。
拳头大小的肉一下被吞进去,大白狠狠咬下一口。
肉瞬间裂成两块,那股异香也更加强烈。
只是,大白才吃了半块,便发出一声呜咽。
早已养胖了的身体,轰然倒地,发出轻微的鼾声。
地窖里的几人,早就听见了外头传来的动静。
好几次,杨柳都想冲出去。
她的大白啊,那可是她的心肝肉,养了好几年,不会被那伙人药死了吧?
苏明死死拽着杨柳的胳膊,“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必须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要不后患无穷。”
杨柳的心都在滴血,大白呀,可别出了什么事。
她有些后悔,还不如之前就让沈焕白把大白带回去好了。
这些潜伏下来的人,还挺厉害。
连她家养着的大白,都知道。
最让杨柳好奇的是,那块肉上到底放了什么,居然能让大白失去警惕之心?
一条狗尚且如此,可若是人呢?
可想而知,那些小日子,真是手段尽出。
长久的安静之后,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掉在院里,发出“啪嗒”的声响。
杨柳几人很沉得住气,他们知道,那是那些人的试探。
若是杨柳等人惊醒,势必会出来查看。
可石块已经扔进院里好久了,屋子里依然没有声响。
这让花白头老头等人坚信,杨柳早已进入睡眠之中,轻微的声响并不会让她醒来。
此时,从各个方向过来的人已经齐聚杨柳家周围。
没错,来的时候怕打草惊蛇,花白头老头是让这些人分批分不同方向来的。
甚至还有两个,并未跟过来,被他留在沿途,等他们抓到人之后,负责断后。
“先生,我们的人已经齐了,现在是否开始行动?”
花白头老头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开始行动!尽量低调!”
除了花白头老头以外,还有五个人。
这五个人,分别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跃入杨柳家的院子。
杨柳家的院墙很高,可拦得住平时那些小偷小摸的贼,却拦不住这些人。
就连花白头老头的动作,都十分轻松,轻而易举地进来了。
看得出来,这些人是有些真本事的。
花白头老头走到杨柳所在的那间屋子,掏出一根空管,拿出一种药粉,全都倒入空管里。
在另一个人悄悄撬开窗户之后,花白头老头将空管伸了进去,轻轻一吹,乳白色的药粉,飘进了屋里。
花白头老头眼中露出一抹势在必得,随即示意几人随他进屋。
这种药粉,若不服用解药,几乎是吸入几秒钟之后,便会陷入昏迷。
刚甩给大白的肉块上,也是沾染了这些药粉的。
药粉有奇香,沾到肉上之后,激发了肉的香味,让大白垂涎不已。
这也是大白为什么只吃了一口之后,便不省人事的原因。
只可惜,注定让花白头老头失望了。
他的人进入屋子以后,居然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先生,没人啊,是不是我们的行动被发现了?”
“所有地方都找了?”
“是的,都找过了,没人。”
“去后面找!”
一圈转了下来之后,就连两间暖房,花白头老头的人都找了,并未发现有人存在的踪迹。
“怎么搞的?难道是消息有误?”
一个年轻手下立即跳出来解释,“不会的,我之前一直观察,睡前家里还是亮灯的,不可能没人。”
他已经观察目标人物有几天了,作息时间很稳定的。
除了昨天晚上突发状况以外,目标任务每天的这个时候,都已经陷入睡眠了。
正在这时,院墙四周突然亮起手电,将院子里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公安人员和武装人员跃入院内,无数枪口对准了花白头老头等人。
“先生,不好,我们上当了。”
花白头老头刚要带人撤离,却发现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都不可能。
那些人全都手持枪械,一看就是早就设好了埋伏等在这里的。
几人也纷纷亮出家伙,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不过,自打山洞里的那批武器丢失之后,花白头老头的武器装备明显不足。
六个人只有五把枪,每把枪里只有几颗子弹。
对上那些长枪,对上那些黑黝黝的枪口,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我猜——你们是不是在找我?”
正在这时,大白狗窝后面的一扇木板突然被推开,从里面爬出几个人来,正是他们这次的任务目标。
原来,那居然是个地窖,出口就在大白狗窝的后面。
“你居然在这?”
花白头老头很是意外,他们最忽略的地方,居然是杨柳藏身的地方。
“噢,不好意思,总被人惦记,当然得狡兔三窟了!要不然怎么死,估计都不知道。”那个地窖挖的很小,最多能容纳三个人。
一般人都不会想到,在大白狗窝后面,才是进出地窖的出口,更何况是那些潜伏下来的小日子呢?
“华国人,一如既往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