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玔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这丫头确实有点本事。”

富贵查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主子,你有没有觉得,每次提起苏姑娘的时候,你都笑的很开心?”

宋御玔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有吗?”宋御玔挑眉,不信的问。

富贵重重的点头,十分肯定的说:“有!以前您都不怎么爱笑,经常板着个脸,就算偶尔笑一笑也是冷笑,特别渗人,但是自从遇到苏姑娘之后,您每次都是发自内心的笑。”

听完之后,宋御玔很久没有说话。

“接着说啊,”他斜睨着富贵,缓声开口:“怎么不说了?”

察觉到危险气息的富贵赶忙摇了摇头,“刚才属下都是乱说的,您别往心里去,那个,属下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慢着,”宋御玔悠悠开口:“我看你最近是闲得慌,竟然敢编排主子了,听说北疆那边又不安分了,你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不如你去?”

富贵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主子,我跟着您在北疆待了六年了,如今都二十有二了,快蹉跎成个老头子了,北疆全是一群糙汉,我若是再继续待下去,这辈子都别想成婚生子了。”富贵苦着脸道:“主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编排您了。”

宋御玔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说:“这才对。”

安阳侯府,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之后,安凝雪的身体确实好了不少,就连经常发作的哮喘都很久没有犯了。

“你说的是真的?”大夫人沈碧青斜倚在贵妃榻上,一手轻缓的摇着蒲扇,另一只手支着额头,双眼微瞌,道:“安凝雪那丫头的病好了?”

“没错,”常嬷嬷压低声音道:“以前她一个月犯一次,可是这段时间却很久都没犯了,我担心那丫头搞鬼,专门叫了大夫去看,大夫说她的病已经彻底好了,如果不受寒着凉的话,基本上不会再犯了。”

“哼,”大夫人冷哼一声,“自从姓苏的那个贱人到了她的院子里,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竟然连多年旧疾都痊愈了,难道那姓苏的小贱人会妖术不成?”

“还真有可能,”常嬷嬷低声道:“夫人,您还记得前段时间宁郡主府上的人来传的话吗?”

“当然记得,”大夫人道:“若是凝雪这丫头出了什么纰漏,那也是她的造化,让咱们不必忧心。”

“傻子都能听出来,宁郡主这是要整治那个丫头。”

“对,所以我才轻易让那个丫头出了府,”大夫人摇着蒲扇的手突然停了:“说来奇怪,宁郡主不是要整治那个丫头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奴婢打听过了,那天流水宴上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泄露,奴婢多方打听,可是却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奇了怪了,”沈碧青睁开双眼,起身道:“我就不信这丫头能翻出我的手掌心去,哼,打压了她这么多年,如今就要成婚,眼看就差最后一步了,可不能让她翻了天去,走,我们过去看看。”

“好,”常嬷嬷扶着沈碧青起身,小心叮嘱:“夫人,你慢点。”

“一二一,一二一,大家跑起来,再坚持一下……”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高昂的口号声,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沈碧青皱眉:“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常嬷嬷说:“有一段时间了,是那个姓苏的小贱人的搞的鬼,带着这帮人整天不务正业,净瞎搞。”

“走,”沈碧青沉声道:“进去看看。”

苏枝茵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正打算再给大家加油鼓劲,就在这时,“彭”的一声响,院门突然开了。

常嬷嬷扶着沈碧青走了进来。

因为跑步,院子里扬起一层厚厚的灰尘。

沈碧青用帕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个个的,不好好干活,整这些事情干什么?”

沈碧青的目光落在安凝雪的身上。

只见她穿着一套颇为紧致的衣衫,衬托的身形分外玲珑有致,脸上冒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脸蛋上泛着红光,整个人看起来健康红润,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病态?

沈碧青心里不爽极了。

“大夫人,”沈碧青毕竟压了安凝雪那么多年,安凝雪见了她总是带着几分憷意:“那个,我们在锻炼身体呢。”

“胡闹!”沈碧青沉声斥责:“你一个闺阁小姐,不坐在屋子里好好做女红,瞎折腾什么?你看看你现在穿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哪里还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

安凝雪被劈头盖脸的责骂一顿,她站在原地,吓得不敢出声。

“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了,定然要好好罚你,”沈碧青沉着脸吓唬道:“还不赶紧都撤了,以后不许在府里搞这些,听到了吗?”

“夫人,您有所不知,”苏枝茵上前道:“之前大小姐就是因为总坐在屋子里,不晒太阳,不运动,所以才会身体虚弱,现在她每天都跑步,身体健康了不少。”

沈碧青斜睨着苏枝茵。

越看越碍眼。

就是这个小贱人,坏了她好几次大事了。

一个如蝼蚁般的贱东西,竟然敢三番两次的坏她的好事,简直是找死。

“是吗?”沈碧青冷笑一声,说:“这么说,是你带着大小姐干这些事喽?”

“没错,”苏枝茵点头,道:“的确是我给大小姐出的主意。”

“枝茵!”

安凝雪察觉到不对劲,想阻止苏枝茵,可是却已经晚了。

“简直荒唐!”下一瞬,沈碧青猛地变了脸,冷声呵斥道:“都是你们这些狗奴才,给主子出的馊主意,若是凝雪因为这些破事坏了名声,我看你有几个脑袋承担的起!”

“来人!”沈碧青命令道:“将这个媚惑主子的贱东西给我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我看以后这府上谁还敢给主子出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