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茵顿时瞪大了双眼。
不是吧,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是……宋御玔?
下一瞬,宋御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是谁派你来的,立马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枝茵忍不住仰天扶额!
竟然还真的是宋御玔,这个家伙看起来道貌岸然,没想到还能干出这种抛妻弃子的事情来。
苏枝茵对宋御玔的那点好感顿时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人群中的宋御玔,恨不得面前立马有盘瓜子,她都能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说不定看的兴起,还能把瓜子皮往宋御玔的头上扔。
咳咳……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在这个朝代,民不与官斗,打官员是要被斩头的。
啧啧啧,真可怜,肚子那么大了,还要从北疆不远万里来到上京,只为给自己和孩子讨一个公道,宋御玔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亏了她之前还觉得他为人不错,颇为相信他,现在想来,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呸,不对,是瞎了她的眼!
苏枝茵愤愤不平的想。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女子的肚子上。
看样子,女子的肚子也就五个月左右的样子,不对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宋御玔五个月前就已经回上京了。
大家都以为宋御玔回来不过一个月,可是苏枝茵听安凝雪说过,宋御玔没有跟随大部分一起走,而是提前悄悄回了京城,据说皇上把一件极为隐秘且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去办。
难道……这个女人是宋御玔的对手派来,故意毁他的?
想到这,苏枝茵的脑子顿时灵光起来,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女人。
女人的皮肤很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宋御玔这些年是在北疆没错,北疆的环境也确实恶劣,但宋御玔好歹也是个将军,将军夫人怎么可能干重活呢?
而且这个女人虽然在哭,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悲伤的情绪,哭的一点都不情真意切,好似生怕大家不知道宋御玔抛弃了她,反反复复一直在说她被抛弃这件事。
最后,苏枝茵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脚上。
女人口口声声说她走了很远的路,可是鞋底却没有丝毫破损,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说明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的确是对手派来毁宋御玔的名誉的。
思至此,苏枝茵突然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吓得没了音,怔怔的看着苏枝茵。
宋御玔随着围观的众人一起回头,看到苏枝茵后,眉头一皱。
苏枝茵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来到二人面前,指着地上的女子,泫然欲泣的说:“她是谁,你给我说清楚,我不过才回娘家两日,就有大着肚子的女人找上门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这辈子只我一个,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
宋御玔愣住了。
饶是他再聪慧过人,也没想到苏枝茵会来这一出,整个人彻底怔在了原地。
苏枝茵朝他快速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苏枝茵转身去搀扶坐在地上的妇人,说:“你放心,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我家相公的,我一定让你进门,待孩子出生之后,好好待他,将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好好培养。”
“这位夫人大气,”一旁的人忍不住为苏枝茵竖起了大拇指。
苏枝茵露出一副贤惠的模样,将发愣的女子搀扶了起来。
女子看着苏枝茵,有点懵逼。
怎么回事?
没说这人成婚了啊,从哪冒出来的夫人?
人家夫人上来就说要接纳她,她还怎么闹下去?
闹不下去,岂不是把事情给办砸了?
想到这,夫人一拍大腿,重新坐在地上哭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官太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说要把我接回去好好养胎,指不定今天晚上就把我溺死了呢,我不管,我哪都不去,今天必须在这里给我一个说法。”
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苏枝茵放开她,站直身子,垂眸,冷眼看着她。
“你是打算闹到底吗?”
苏枝茵变脸太快,连一旁的宋御玔都看呆了。
这个小丫头,面孔还真不少。
其实这个妇人很好对付,她身上疑点太多,很容易就能戳穿她,但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苏枝茵。
宋御玔突然就生了好奇心,想看看这个小丫头打算怎么做。
他使了个眼色,人群中刚要冲出来的暗卫立马全都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妇人大嗓门道:“没错,今儿就算是你说出花来,我也不走。”
苏枝茵冷笑一声,说:“好,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人是谁?”
“他跟我睡了那么长时间,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他是我男人,叫宋御玔。”
宋御玔三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猛然炸开。
人们或许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但是整个上京城没有人不知道宋御玔,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三个字太如雷贯耳了。
宋御玔是镇守北疆的常胜将军,他十六岁便孤胆一人深夜潜入敌营,斩杀了地方将领的脑袋,此后更是屡战屡胜,让敌人闻风丧胆。
宋御玔三个字是京城人的保护符,有他在,敌人就不会打进来,所有人都很安心。
谁也没想到,众人心中的大英雄竟然会做出这种始乱终弃的事情。
期望越高,失望越高。
可他终归是守家卫国的大将军,众人敢怒不敢言。
苏枝茵看着女子,继续问道:“好,既然你说跟他睡了几年,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家相公的红痣是在左屁股还是在右屁股?”
这一问,直接把夫人给问傻了。
怎么回事,宋御玔屁股上还有红痣?
派她来的人没说这茬啊,眼下这该怎么办?
别说妇人傻了,连一旁的宋御玔都傻了眼。
他屁股上有红痣?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看着眼底透着得意的小丫鬟,宋御玔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原来小丫鬟是在炸这个妇人。
有趣,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