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显然,付竟并没有理会到掌柜的意思,反倒是更加嚣张且夸张的大声笑起来:“什么——真的啊?我看她怎么都不像,你们东家是不是被骗了?”
苏枝茵开始考虑是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人闭嘴呢?
难不成也跟他一样自报家门:我家将军是会护着我的!
可是别说是说出来了,光是想想就感觉到一种羞耻的感觉。
她和宋御玔熟悉,宋御玔想保护她也不过是建立在她对安凝雪好的基础上,她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她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蠢货,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的简单。
“这位公子如果再胡言乱语的话,不如就去京兆尹去论理一二?”
苏枝茵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的敲着:“有病啊,得赶紧去治,不然的话你这以后更严重了怎么办?”
一番话说的不少底下听热闹的食客笑了起来,但是想到方才这个少年自爆了家门,顿时又有些同情起来栏杆上的这个女子。
听声音也不是个年级多大的,估计是开了个芙蓉坊就没了个轻重,要知道,这个付公子可是从五品的上卿家啊!
那可是经常和皇上打交道的人啊!
苏枝茵还打算去庄子上,见他被话噎住,也就不再管他,刻意的拉开了距离往楼下去。
但是很显然,付竟并不想就这么轻飘飘的算了,突然直接就上前一步伸手将苏枝茵一推,林逸原本才松下一口气,便就看见苏枝茵的身子往下跌落。
苏枝茵也是忍不住的尖叫了一声。
她的脑瓜子都还没有完全的好,现在这是又要伤上加伤?
电光火石之间,苏枝茵赶紧伸出手去抓住栏杆,事情发生的太快,几乎所有人都是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变故。
苏枝茵堪堪稳住身形,林逸更是赶紧的上前询问:“苏姑娘没事吧?”
她很有事!
苏枝茵恼怒的转过头,动作幅度有些打了,原本就因为方才的动作而晃动的帷帽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苏枝茵也顾不上捡起来,怒目而视付竟:“我倒是不知道,我来酒楼找人,好端端的被破了脏水不说,这会儿还想要杀人了?付上卿的儿子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京城行凶!”
台阶上的少女眉目精致如画,皮肤方才是吓得惨白,这会儿生气起来,两团红晕顿时在两颊晕开,一双眼睛里面满都是怒气,却让人觉得秋水更迭。
他们怎么都没听说过京城中还有这么一个美人儿?
方才怎么也看不顺眼的衣服这会儿似乎也变得高贵起来了。
苏枝茵见付竟看自己的眼神呆呆愣愣的,心下不由得咯噔一声,扮丑太久,她还真的忘记了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
周围人目光将苏枝茵完完全全的给锁死,林逸是帮忙捡到了帷帽,但是看着苏枝茵,脸上通红一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话。
“谢谢林公子,可以把帽子还给我吗?”
苏枝茵知道这件事儿其实是和眼前这个林公子没什么关系的,她就是倒霉的很。
林逸顿时梦如初醒一般,红着脸,手忙脚乱的将帷帽递了过去:“苏、苏姑娘。”
“谢谢。”
苏枝茵将帷帽重新戴好,再看向那个纨绔公子的时候语气已然是不耐烦了:“若是公子无事,那就拿着付大人的名号多做一些好事儿,就算是不会做好事儿,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到在府上不出来。
我方才一忍再忍不是对你害怕了,今日这事儿可以就此算了,但是希望别再见面有下一次了,否则咱们京兆尹见!”
苏枝茵正要离开,秋山的声音响起:“仲叔,底下什么声音?”
掌柜的也没想到苏枝茵就像是换了一张脸似的,赶紧道:“是枝茵姑娘来了!”
屋子里的人沉默了一下,随即,秋山很快走了出来,看见熟悉的装扮,秋山只觉得松了口气:“来了怎么不把我叫起来。”
“我本来打算出去的。”
苏枝茵的声音显然是很不对劲儿,秋山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出什么事了?”
苏枝茵现在能够感受到那些目光在她身上缠绕的是多么的紧,也觉得是在反胃,毕竟不是纯欣赏的眼神了,连眼前的付竟亦是傻了眼的模样。
她这么一说话,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才掌柜的还真不是只是为了给苏枝茵解围说出来的胡话。
反正现在秋山也醒了,苏枝茵索性的转身上去:“掌柜的,辛苦等下忙完上来一下,我与东家谈事情,总得有人在旁边一道的听着。”
从前是没有谈合作还叫他的,估计也是为了避嫌。
付竟这才急急开口:“方才是我……”
苏枝茵头都没回一下,便就直接上去了。
秋山显然是才醒,方才也不过是打了个照面,这会儿看的很是清楚,他头发都还是乱的。
“你再不出现,我还以为你就要跑路了。”
秋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过你这出场方式也挺特别的,毕竟这么大的动静。”
苏枝茵有些无语:“你以为是我想的吗?”
将事情给大致的说了一遍,苏枝茵无奈道:“我都不知道我这是倒了什么霉。”
“还真是……”
秋山语噎。
“你的伤好些了么?”
苏枝茵方才提过一嘴自己受了点伤,这会儿摇摇头道:“没什么大碍。”
秋山其实也觉得苏枝茵挺可怜的,这段时间的苏枝茵怎么就像是霉运缠身一样,总是这么容易就倒霉了?
秋东家叹了口气,亲手给苏枝茵倒了一杯茶:“喝茶吧,来去去霉。”
苏枝茵被逗笑了,将帷帽取了下来,低着头喝了一口茶,这才抬起脸来:“这段时间秋东家也是辛苦了。”
秋山漫不经心道:“你要是知道我辛苦,那就多让……你谁啊!”
原本秋山是低着头摆弄自己的茶具,这会儿抬起头看见苏枝茵的脸顿时惊呆了。
苏枝茵听着他这么一声反问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