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现在的芙蓉坊也很好,更何况马上就要开启三家店的运营,她指定会忙的脚不沾地,哪有闲心再去开酒楼。

还不如再等个时间,再把这个想法折算成银子,卖给秋山。

苏枝茵为自己的机智狠狠的点了一把赞。

宋御玔生炭火是最拿手的事情,毕竟在野外行军的时候,总是会有这样的机会。

不大一会儿碳火就烧起来了,宋御玔眼神若有似无的撇向苏枝茵。

苏枝茵今日穿了一身的桃粉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那些宽大的袖子不够方便,苏枝茵两只袖子是外院丫鬟的那种窄袖,特别方便干活,衣服没有任何的修饰,只在袖口上有绣了那么一两朵桃花。

旁人都是把头发给恨不得晚多么多么繁杂的发式,苏枝茵很是干脆,就一根簪子将所有的头发都固定在了脑后,只剩下鬓边一些碎发在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还是那张灰不溜秋的脸。

但是她别过头擦着额头的汗的时候,一双眼睛亮的发烫,也不知道安凝雪和她说了什么,她的一双眼睛顿时弯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明媚起来,连她脸上的那些掩饰都变得生动。

苏枝茵其实并没有和安凝雪说什么,只不过是安凝雪带了些许的郁闷:“要是我们在吃饭的时候,那两个王爷上了门,那我们是不是不够吃啊?”

苏枝茵实在是没想到安凝雪还是个隐藏的吃货。

整个院子里头,也就只有她和宋御玔富贵三个人是在认认真真的想着如何对付两个王爷的居心叵测,只有安凝雪在认认真真的想着如何保留下自己的吃的。

“你别笑呀。”

安凝雪有些急了:“刚才哥哥说,还有一个叫柔儿的要来咱们府上,那可是皇后娘娘娘家的人,也算得上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要是咱们得罪了她怎么办啊?”

“那怎么办呢?”

苏枝茵有心锻炼安凝雪如何为人处事,又把问题给抛了回去。

“我……”

安凝雪舔了舔嘴唇:“不见他们就行了吧?”

果然是个鸵鸟包子。

苏枝茵摇摇头:“可是如果非见不可呢?往后不管怎么样,都是会要见面的,而且这可能还关系到将军的前途,小姐,你是将军的妹妹,将军护着你,你不护着将军吗?”

安凝雪急忙摇头,一叠声的否认:“才不会呢,哥哥对我好,我就要一定对哥哥好,如果能够帮上哥哥,我天天去都行!”

“你是安阳侯府的嫡女,也是将军府的唯一表小姐,自然是不用放低了身段。”

苏枝茵谆谆善诱:“你只要学会如何和她们相处,在有限的时间里面创造出有效的价值,这才是重点,你就算天天和她们吃住在一起,她们对你不好,或者你没办法从他们身上得到你想要的,那你何必去浪费这个时间呢?”

安凝雪听的似懂非懂。

苏枝茵手上切肉的动作不减:“如果两位王爷让你跟将军说些什么,你会去说吗?”

安凝雪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不行,我不会和王爷单独见面。”

“……”

傻丫头,重点哪里是这个?

苏枝茵换了一种说法:“如果是那个柔儿,跟你说家里怎么了,需要你去搭把手,你得向将军说,你说吗?”

安凝雪迟疑了一下:“如果她和我相处的时间久了,也的确是有难处……”

那就是会说了?

苏枝茵摇摇头:“不管她说什么,关系是否是深还是浅,你都要懂得一件事情,只要对方说的事儿,和你现在所生活的环境没有任何的冲突,那么你能够单独搭把手,那就可以单独的搭把手,可是如果对方涉及到了你本身的利益,那么你就根本不能够去理会。”

安凝雪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可是朋友之间是要相互帮助的呀?”

“那我问你。”

苏枝茵反问着她:“我现在让你把将军的贴身物品给我,就是那种能够证明身份的,你帮不帮我?”

安凝雪以为她真的有什么急用,连问都不问,就说道:“我去和哥哥说。”

“不能够让他知道。”

苏枝茵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要拿他这种证明身份的东西,去害死他。”

安凝雪惊的连手边的盆子都打翻了:“枝茵!”

“你帮不帮我?你不帮我,就是对朋友不好!”

苏枝茵咄咄逼人,安凝雪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包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不知道憋了多久,安凝雪这才说道:“不行,枝茵,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你不能够这样子对哥哥。”

“可是我就是要这样呢?”

苏枝茵反问了一句:“不是你说的什么都可以帮我吗?”

安凝雪急得手足无措,拒绝的声音也更坚定:“可是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不会想着去伤害哥哥,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要保护他!”

宋御玔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只是不说话,静静的听着这边。

苏枝茵这才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安凝雪愣了愣,随即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袖子:“枝茵,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说,不能够……”

那些话她说不出口,难道枝茵一直都很讨厌哥哥吗?

“我没事儿。”

苏枝茵又顺手拿了一块肉:“我不讨厌他,将军是很令人钦佩的。”

“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非黑即白,方才,你什么都不问我,就要去找将军,把贴身的东西拿走,将军兴许会相信你,也会出于疼爱你,真的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你,可是你能够确定对方会拿这种东西做什么吗?”

“我还是那么明明确确的说了,我会拿他的东西去诬陷他,去伤害他,你这才反应过来。”

“那如果旁人不说呢?”

“他们只是说,你帮我去跟将军说个什么,你去看看将军在做什么,将军最近有什么动静,他们不会把自己最直接的目的摆出来,而是想方设法的绕弯,这才是最防不胜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