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了,诗书也没有发现陈子昂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她也就不去多想了。
近来,她发现姐夫一下班就回家,还亲自下厨,帮她妈分担家务,无微不至地照顾姐姐。诗书羡慕姐姐找了一个好丈夫。
诗敏对诗书说过,怀孕这几个月是她最幸福的时光,享受了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高级的待遇。
诗敏怀孕八个多月了,双脚肿得行动不方便。为了慎重,为了能够平平安安地生下小孩,诗敏提前住进医院了。
在医院里,诗敏没有紧张和不安,精神上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在家时常担心宝宝的营养和健康情况,来到医院,护土对她安慰和细心照顾,她安心了,只是睡眠还没有那么好。
住院第三天早上,诗敏就开始肚子痛。王医生看后说还没有到时候,要她再等等。
陈子昂站在床边,心疼地望着诗敏,为了减轻诗敏的疼痛讲起了笑话。诗敏笑着肚子又痛了,就说道:“你不能说笑了,快去帮我叫医生,痛死我了。”
过了一会儿,子昂叫来医生。王医生看后叫他们别紧张,跟着诗敏就被推进产房了。
陈子昂站在门外等着,他一会儿坐,一会儿走上去瞧,看着别人进去很快就生了小孩,他心急如焚地不停问护土。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正当他急得六神无主时,护土走出来喊着王诗敏的家属,陈子昂迎上去。
护土说:“如果发生危险,你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现在要签署一个协议。”
陈子昂没等她说完,吓得语无伦次:“当然是保大人,小孩也要。”
“我们是按程序走,王诗敏还没有生。”护土安慰道。
“签这个挺吓人的。”陈子昂自言自语。他内心很不安,走到窗边,遥望天空,双手合十祈求上天保佑。
过了一会儿,护土走出来喊着王诗敏的家属,陈子昂急忙迎上去。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生了一对双胞胎。”护土说完笑了笑,接着说道,“恭喜,是两个儿子。”
陈子昂揪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急切地问道:“大人还好吧?”
“还好,等一下出来。”
陈子昂望着转身进去的护土,他才回过神来,他的儿子来了,是两个儿子来了,他傻傻地笑着,心里念叨:“我做爸爸了,我有儿子了。”
陈子昂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他把这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告诉了双方的父母。两个宝宝一个叫金宝,一个叫元宝。
一个星期后,陈子昂把诗敏和两个宝宝接回家了。三位妈妈都来了,家里有两个小孩,闹哄哄的,三位妈妈忙得晕头转向的,还请了一位保姆。诗敏在三位妈妈的照顾下,身体很快就恢复了。
金宝和元宝长得白白胖胖的。三个月后,诗敏的养母因身体不好,要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子昂的母亲就来照顾他们。
婆媳关系是最难相处的,子昂的母亲对诗敏一直有偏见,如今诗敏生了一对双胞胎,她才总算接受。但她总是看不惯诗敏,嫌弃诗敏做事儿不用心,小孩儿也不会带。她见诗敏没有上班,只是他儿子整天在公司里忙前忙后,就心疼她的儿子。诗敏在她面前说话大声点儿,她就搬弄是非、添油加醋,害得诗敏和子昂经常发生口角。
陈子昂为诗敏说了几句好话,他妈就大闹,骂陈子昂娶了老婆忘了娘,家里的气氛特别不和谐。诗敏对陈子昂抱怨,本来带两个小孩很累,每天都不够睡,还要应付他妈对她的不满。
陈子昂开导诗敏,要她多包容她老人家,他妈比较强势,再说自古以来婆媳关系都是很紧张的。
在这样的紧张中,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了,金宝和元宝长大了不少。
一天晚饭后,两个宝宝玩了一天,吃饭的时候就睡觉。为这老人说诗敏没有带好小孩。诗敏受了委屈,就叫子昂一起去散步,她对着子昂诉苦,说金宝和元宝马上就要上幼儿园,让他们的奶奶回家,她想自已带小孩。
子昂劝说:“为了小孩你忍一忍。我妈是爱唠叨,但她也是为我们好,只是她的方法我们接受不了。你就多宽容她一点儿。
说心里话,我爸不在,她也是很孤独的。”
“你妈来了两年了,她也想回家。”
陈子昂沉默不语。诗敏低着头边走边想,她把对婆婆的怨气全发到子昂的身上,近来他们两人经常发生口角,搞得大家都不开心。ł
八月九日这天是金宝和元宝满三岁的日子,诗敏一早就提醒子昂下班早点儿回家。诗敏在家准备晚餐,诗书下午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金宝和元宝两个吵着要吃蛋糕,诗敏告诉两个宝宝等爸爸回来一起吃。元宝就要去给爸爸打电话,他叫诗书帮他拨电话。
电话拨通了,元宝大声喊:“爸爸、爸爸,今天是我的生日,等你回来吃蛋糕。”诗书没有听到声音就说:“你爸爸没有接电话。”
晚餐准备好,陈子昂还没有回来。诗敏去打电话,结果电话关机了。
“他搞什么鬼?吃饭的时间还不回来。”诗敏望着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他们一直唠叨着要吃生日蛋糕。
诗书心里有那么一点儿不安,她近来发现姐夫的工作更忙,他经常加班,姐姐整天就是围着家转,也不怎么打扮了。诗书叫诗敏在家也要把自已收拾得漂漂亮亮,小心姐夫变心。
虽然是玩笑话,诗敏也注意了。他们之间沟通很少,子昂在家也很少和她说话。诗敏抗议过,抱怨子昂是工作狂。
晚餐的时候,陈子昂还是赶回来了,金宝和元宝高兴地喊着可以吃蛋糕了。
诗敏看着孩子们高兴的样子,忍住心中的怒火,这迟到的风波在吹蜡烛、吃蛋糕中翻过去了。
九月到了,金宝和元宝高高兴兴地去上幼儿园。没去之前天天盼望着上幼儿园,可去了一个星期,金宝就不肯去了。诗敏知道金宝不想去,是因为他想在家随心所欲地玩。为这诗敏硬着心肠送金宝去。幼儿园的老师对他特别关照,哭了几天,金宝渐渐就习惯了,每天记着要去幼儿园了。
诗敏已经有几年没有工作了,她想出去工作,但小孩上幼儿园需要接送。为了这个家,为了两个小孩,她不知不觉间完完全全地付出了宝贵的四年。
诗敏辞退了保姆,她每天接送两个小孩上幼儿园。陈子昂有时间也会帮忙做一点儿家务。两个小孩睡前总是要爸爸讲故事,父子感情特别好。诗敏看着三个男子汉在房间里玩打仗游戏,幸福感从她内心涌出,她也忍不住参与到战斗中,一家人玩得不亦乐乎。
金宝和元宝特别淘气,两个宝宝的性格完全不同,元宝把哥哥打哭了又帮他擦眼泪。诗敏看到这一幕,趁机表扬他,然后要他向哥哥道歉,给两兄弟讲道理。
元宝小小年龄就能看出有个性,特别聪明,元宝自小喜欢读书;金宝爱上画画,诗敏给他报了画画儿班。两个小孩在诗敏的细心照顾下,健康成长着,转眼间背着书包上小学了。
小佳的小孩被那个男人带去香港了,孤独寂寞的小佳常常到诗敏家来解闷。她们常常一起吃饭,带着金宝和元宝一起去散步。
小佳和子昂越来越聊得来,甚至超出一般的友谊,诗敏提醒子昂对小佳过于亲密了。子昂责怪诗敏多心,说她有小孩后变得心胸狭窄,两人为这事儿经常发生不快。
陈子昂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去找丁洁,对她倾诉心中的烦恼,从她那里得到安慰。
丁洁最初是被冤枉的,她和陈子昂本来还没有那层情感,无端被辞工,她不甘心。她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真正把陈子昂抓到手,她设计好陷阱,让陈子昂一步一步地掉进了她的怀里。
那是三年前,她被公司辞退,去找陈子昂诉说委屈,她说她妈妈得了癌症,家里需要她赚钱凑医疗费。说到凄惨处时,陈子昂也流下了泪水。从此,陈子昂也放不下她了。
陈子昂就成了丁洁的提款机,最初是他自愿帮她分担,后来丁洁就跟他借钱。两人一来一去,丁洁为了感谢子昂的帮助,请子昂吃饭、喝酒,两人借酒壮胆,越来越过分,慢慢地,陈子昂忘了对诗敏的承诺。
陈子昂变了,完全堕落了。
可怜的诗敏还生活在谎言中,还憧憬着美好的爱情,她以为她的爱情是纯洁的,是经得起风风雨雨的,她相信陈子昂只是爱她一个人的。
这个时候,诗敏的哥哥因借了高利贷,要求退股还款。他来到诗敏家里,说起这件事儿。诗敏不同意,再说退股这是大事儿,应该和大家商量。
陈子昂刚好从外面回来,他早就知道肖俊锋要退股,但考虑资金紧张,暂时不同意退股。
他对肖俊锋有偏见,认为公司在他的领导下,一年不如一年,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
肖俊锋却不服气,为自已辩解,说现在是经济不景气,因为“非典”导致很多企业停工停产。那些订单因企业效益不好而取消,直接造成业务减少了。
陈子昂和肖俊锋有分歧,两人的矛盾不可调解。诗敏见肖俊锋要退股的决心很坚定,她和陈子昂商量只能随他。
肖俊锋退股后就不在公司干了,诗敏也没有时间回公司,他们决定将两家公司合并。
这时候,诗书请假一个月去旅游,她找了一个比她小三岁的男朋友,他们才谈了一个月就结婚了。
诗敏认为认识一个月就结婚有风险,担心诗书受骗。不过诗书整天夸她老公这好、那好,她感到幸福。诗敏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爱不爱的,交给时间去检验吧。
一年又一年,花开花落,金宝和元宝小学就要毕业了,读初中就可以住校了。诗敏就可以做自已喜欢的事儿了。她要重新去工作。
诗敏太久没有工作了,脱离社会十多年,已经跟不上形势了。
她突然发现自已这么多年来,和她的同学、朋友都没有联系。
这时,汪建打来电话约她去小莉家小聚,被陈子昂听到了,他顿时醋意大发。诗敏很冷静地说:“你是不是心里有鬼,我不就是接了一个男同学的电话,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你那是男同学吗?你是去见你的初恋。”
诗敏火气也来了,不客气地回道:“见了又怎么样?”
陈子昂被呛得哑口无言,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冲入茫茫夜色中。
诗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说了句:“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