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建在**躺了一整天,他感觉头晕目眩,没有一点儿精神。那天诗敏信上说分手,他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因他那时很矛盾,他姐姐强烈反对他和王诗敏在一起,一个大学都没有考上的女孩子,将来会有什么好工作?还说他找女朋友必须找能帮他出国或者能留在省城工作的女孩。
汪建不完全认同他姐姐的观点,但他也是有志向的,不甘心读完大学又回到小县城。
分手后,汪建特别后悔,好像越来越想诗敏,想着诗敏现在干什么,想着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想她是不是又和那些男的在一起。想着这些,他的醋意涌上心头,恨不得马上见到她。他无心学习,失去了前进的动力,感觉生活没有乐趣。
没过几天,汪建不顾姐姐的反对,忍不住还是写了一封信给诗敏。
他每天等待着诗敏的回信,在失落中进入夜色,在迷糊中进入梦乡。醒来抱着希望,失落再失落,他终于得了相思病,病倒了。
他没有精神去上课了,整天都躺在**,不吃不喝,全身无力,这样过了一天两夜。
晚上,肖俊锋从图书馆回来,汪建说他肚子突然很痛,麻烦送他去看校医。俊锋见他痛得满头大汗,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天呀,你怎么啦?还发高烧。”同宿舍的几个同学急忙送他去校医室,校医检查不出什么,迅速叫车送他去省医院。在省医院折腾了几天也查不出什么病,医生只说是学习压力过大或者忧伤过度伤了脾胃,吃了一些药,打了几天针就出院了。
出院后,汪建就写信告诉诗敏,中秋节他回去,他要去见她,他想他们应和好如初。
这封信发出去十天也没有等到诗敏的回信,失落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汪建控制不了思念之情,中秋节这天傍晚就来到了诗敏的宿舍门口。
他确实太冲动了,当他站在诗敏宿舍门口时,紧闭的大门挡住了他,他用力敲着门:“诗敏,诗敏。”
没有回音。汪建又朝窗口望去,她不在家。
汪建的心渐渐凉了,多疑让他怀疑诗敏有意躲着他,他不甘心地站在她宿舍门前,脸上布满了忧郁。
这时,隔壁的门打开了,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叔冲着汪建喊叫:“小王不在,她回家了。”
“回家?我去过她家了,她妈说她中秋节不回家。”
“这个我就不知道,或许是去她男朋友那里了。”他说完打量着汪建,明知这就是小王刚与之分手的前男友,他心里一阵冷笑。
“她的男朋友?”汪建怀疑口气中带着忧伤。
“她新找的男朋友调到城里去了。她没有回家,那就可能是去见她的男朋友了。”隔壁的老王又把门关上了。
隔壁的老王从抽屉里拿出邮递员要他转交给王诗敏的一封信,他打开又看了一遍,心里说:“这个小王我喜欢。”
汪建气愤地走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隔壁的老王打开门看着汪建远去的背影,他的心里有一丝窃喜,他要扫除他得到小王的障碍。他步步靠近王诗敏,寻找机会接近王诗敏,经常叫王诗敏和他一起打羽毛球,他确实有点儿才,画儿画得很好,他的人物画、山水画得到众人的好评。
王诗敏欣赏他有才,才和他走得近。诗敏单纯,认为隔壁的老王是一个怀才不遇,经受过磨难的老知青,却不知他是心怀鬼胎的中年大叔,他那老实的外表迷惑着诗敏。
中秋节后的第二天清晨,诗敏乘坐早班长途汽车回家。她不想吵醒妹妹,就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然后轻轻地走出学校的招待所。ļ
此时天已经亮了,路上的行人急匆匆的,他们大概和她一样是赶早班车回家或者是去上班。
诗敏到了车站,正好赶上六点钟的车。坐在车上,诗敏眯着眼睛小睡,可她的脑海里时不时地浮现出汪建的身影:这个中秋节他在哪儿过的?又和谁在一起?诗敏又开始回忆他们短暂的恋情,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和记忆最深的那一次,幸好她死死地保护住了自已的贞操。
那天汪建狡猾地一点点地**她,一步步地靠近她、亲吻她,他说了很多甜言蜜语,诗敏的心被融化了。她倒在他的怀里,他撩起她的头发,紧紧地拥抱她,把她抱着坐在他的大腿上,他对她说着大学里那些男女的浪漫爱情,还告诉她大学生的开放,诗敏被他洗脑得毫无反抗之力。他吻着她的脖子、她的脸。但当他触摸到她的敏感部位时,她拒绝了。
汪建已经进入到火热中,情意浓浓,他不停地说着爱她。这时,一阵热风吹到诗敏的脸上,一下子把她吹醒了。
诗敏惊讶,原来这急促的热风是从汪建口里喷射出来的,他像火焰似的烧得满脸通红。诗敏全身颤抖着,她用力推开汪建。
可他哪肯放手,口里急促地不停说着:“我要你,我要你!”诗敏被他的叫声完全惊醒了。
诗敏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对着汪建的脸就是两巴掌。她是用尽全力打了两巴掌,这两巴掌也打醒了汪建。他慢慢地放开了诗敏,然后坐在床边,把头埋在他的手掌里。他痛苦地说道:“对不起!请你原谅!”诗敏低着头回道:“我工作还没有转正,希望你能理解。”
那一次的见面在不愉快中结束了。诗敏想他们可能会分手,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裂痕,他们在一起时诗敏总是会提防他。汪建也感觉到了。自那以后,汪建的来信就少了,信中的感觉也有点儿冷淡。诗敏庆幸没有失去自已最宝贵的第一次。
她正在专注地回忆着,突然一声巨响,跟着车里发出惨叫的声音。诗敏摔倒在座位上,头撞到了车的后座上,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她听到车里一片哭声,才反应过来她们的车出事故了。
诗敏爬起来朝窗外望去。天呀!她们的车翻到田埂上了。这时有人问:“有人受伤了吗?我们的车被撞倒了,能动的赶快爬出去。”诗敏这才看到旁边的窗户玻璃被人打碎了,有人在艰难地爬出去。诗敏伸出双手抬起来,还好没事儿,又伸了伸腿。她摸摸头,怎么有一点儿痛?!
诗敏看见一位大妈正吃力地往上爬。她赶紧帮忙把身边的一位大妈送出车窗,外面有人接着。她看见有一个人因伤势严重,不能行走,估计是腿受伤了。诗敏就喊她。她说她的左腿好像断了,痛得直哭喊:“救救我!救救我!”有人叫诗敏快点儿爬出去,外面的人也叫里面的人要尽快爬出去,待在车里很危险。
诗敏看见救援人员到了,她的心也放下了,就安慰那位大妈:“大妈,别怕,有人来救你了,我先出去了。”
于是,她就爬到窗子边,救援人员把她拉出去了。出来后,她惊魂未定,又看见医生正在那儿抢救一个人。她不敢走近,打量着每一个人,幸好几个人都是轻伤。有人说:“那个人伤势最严重,快不行了。”
这时其中一个人对王诗敏说:“那个人就是跟你换位置的那位大爷。”诗敏惊讶得问道:“是说我坐了他位置的大爷?”
“是呀,他当时那么凶,说你坐了他的位置。”有人插嘴说道。
只见说话人的脑袋上绑着纱带,血迹都透出来了。
“好险呀!如果我坐在那个位置上,那现在躺在那儿的就是我。”
诗敏被吓得惊慌失措。她流着泪望着那位大爷,她的双脚不停地颤抖着,嘴里一个劲地呢喃:“是那位大爷救了我,是那位大爷救了我。”
突然她眼前一黑,就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