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没有撕破脸之前,林轻语对温胜喜的评价极高,非常尊敬。

然而,柴青对温胜喜则是相反的评价。

大概意思就是道貌岸然,假君子做派,肯定贪了很多。

当叶辰问起有没有证据的时候,柴青则说温胜喜跟她曾经认识的一个恶心高管面相一致。

叶辰倒是没觉得无语。

驶入经开区,向左五百米便是南华老厂了。

厂里的工人全聚集在办公大楼前。

几名保安嗓子喊哑了,可秩序并不是太好。

叶辰立即给黄天华打了电话,派过来些保安过来,以防出现乱子。

温成喜带走了很多人,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厂里,无论是工人还是中高层,几乎都是心神不宁,浮躁写满了脸。

不知道有没有未来,甚至能不能工作下去还是个问题。

这很容易出事。

叶辰大概听了一下,说的最多的就是南华集团放弃老厂了,他们何去何从?

办公楼大楼的门被堵死,柴青喊了好几声,也没人让她。

叶辰直接上手,推开了一条路。

“还好你来了,否则我上楼都困难。”

柴青先对叶辰说了一句,然后她回头看了看。

很想说几句安慰的话。

可激昂的人群,绝对听不进去。

目前能让现场安静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林轻语。

“上楼吧。”叶辰道。

“嗯。”

柴青没说安慰的话,还有一个原因。

她觉得林轻语真要放弃老厂了。

现在给了大家希望,转头就会是绝望,极可能发生可怕的事情。

二楼的会议室,坐席空了一半多,显得死气沉沉。

林轻语召集大家有一会了,她没开口说话,只是在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

看了看时间,她问旁边坐着的一个皮肤特白微胖的女人:“芸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还能说什么?当初我怀着希望,接受了你的邀请,真的,那会我刘芸觉得大展拳脚的时候终于到了,然而呢?”

自称刘芸的女人自嘲笑着:“温胜喜把控整个厂,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如果他有能力也就罢了,跟着一个厉害的领导,会非常轻松。”

“可是,他从未有超越的想法,一心只想把老厂变成国际大品牌的加工厂。”

“我们花大价钱请来了很多有能力且有抱负的研究人员,没多久……”

“在这里不得不说,温胜喜同化人的能力非常之强。”

“所以,你也看到了,温胜喜一走,就剩下三分之一了。”

“我第一次给你说,温胜喜不足以胜任老厂厂长的职位,但你丢不下情,放不下脸,认为温胜喜功劳苦劳都在。”

“所以,自那之后,我再没找过你。”

“现在,你问我有什么想说的……”

“我只能说,你林轻语终于尝到苦头了!”

会议室里的人,个个露出惊色。

谁也没想到刘芸竟如此大胆。

呜呜呜……

她捂着脸哭了。

这时,叶辰和柴青进来,林轻语示意两人坐下。

哭了一阵,刘芸说道:“我也是自找的。”

“当初,优熏儿找过我,国内的妆品大企业也给过我承诺,我偏偏信了你。”

“不接优熏儿递来的橄榄枝,我想的是凭什么我们自己做不出大牌?”

“拒绝别的企业,我认为他们活力不够。”

“然而,加入南华老厂,我才发现,这里最为死气沉沉,烂到了骨子里!”

“刘总监……”柴青起身,林轻语压手,不让她说话。

林轻语为刘芸递上纸巾。

“很多资料都没了,而且查不出任何问题来,知道原因吗?”

刘芸撕着手里的纸,一块又一块。

“温成喜从未想过超越,他打心眼里认为那些研究资料是没用的,不重视,丢了也就正常了。”

“对于温成喜来说,与废纸无异。”

“于你林总来说,老厂的效益远不如南华随便盖上一栋楼。”

“可对我们而言……”

“那是我们多年来的心血啊!”

她放声一吼。

有几个情绪敏感的研究员低声抽泣。

每个人都很愤怒,也相当无助。

“资本逐利,亘古不变。”

刘芸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怪你,也不能怪你,你是集团总裁啊,哪里顾得上一个老厂。”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也说说吧。”

林轻语点点头,道:“我林轻语自从接受南华以来,从不觉得自己任人唯亲,可这一次,我确实错了。”

“我看错了人。”

“我爷爷也看错了人。”

“要告诉大家的是,老厂要重建,规划方向是人工智能,这是所有行业都看重的一块,南华也不例外。”

“补偿,我会让大家满意。”

“我也联系了妆品同行,你们不会失去工作。”

“下面的人……也会根据个人特长安排进南华的其它项目去。”

“我能做的,也就这些。”

说着,林轻语站起来,深深一鞠躬。

“补偿肯定要给,至于为我的团队找下家,不劳林总费心。”

刘芸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的。

然而,现实又一次的重击。

她非常失望,特别愤怒。

“让开!”

刘芸被挡着了。

“辰,让她走。”林轻语道,“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老厂的每一个员工。”

“刘总监是吧,你先坐。”

叶辰硬拉着刘芸坐回原位。

他笑着道:“我叫叶辰,是林总的男友,我来给刘总监出出气。”

“轻语,你怎么回事?忘记我给你说过的话了?”

叶辰严肃的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吧?”

“辰,你听我……”

“够了!”刘芸大喊,“我们已经很惨了,不想看你们打情骂俏!”

“好,那就不打情骂俏。”叶辰道。

刘芸一双怒目能冒火。

“林轻语,你还要恶心我们吗?”

叶辰抢走林轻语前面说话,“恶心我们的人注定会后悔。”

“我现在代表林总告诉大家,老厂不拆,香水生产线不但不撤,反而要扩大。”

“呵呵。”刘芸冷笑。

“温胜喜攀上了优熏儿的高枝,人家会活的滋润,怎么能后悔?”

“你第二句话收回去吧,别让林总为难,即便林总愿意,股东们也不会容忍一个支离破碎的老厂继续下去。”

“打败了优熏儿,温成喜能不后悔?产品畅销全国,乃至全球,股东们和投资者不得拿着钱往老厂砸?”叶辰道。

“凭什么?”刘芸更来气了,她觉得叶辰在开玩笑。

“就凭这个。”

叶辰将三个小瓶子一一摆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