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泽既有了坐骑,我深觉自己不能落后他太多,否则有损我战神之女的名声,思前想后,决定去趟杻阳山,驯头鹿蜀当坐骑。
这事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干,须知驯化坐骑有风险,而坐骑对我而言又不是必须要有的东西,爹爹肯定会拦着我。所以我是一大早趁他们不注意时偷偷溜出去的,但写了封信给他们。
留书离家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干,心里止不住的有点小激动。
至了杻阳山,我寻了许久才寻到了几头鹿蜀,这家伙警觉得很,平日里都将自己藏得很好。而既然是要当坐骑的鹿蜀,自然也要有些修为才行。驯化坐骑比我想象得还要难,杻阳山的鹿蜀野性重得很,我折腾了一番,竟没成功,还几次被它甩下背。
而那鹿蜀将我甩下背后,瞬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我是个很怕疼的人,揉着摔痛的手,觉得来日方长,决定先回去把手臂养好再来。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没必要急着回去,所以我便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
至一山脚处,我瞧见一群小狼在追逐。起初我只是瞧了一眼,并未在意,然而还未走远的时候,却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那声嚎叫显是由小狼发出的,声音稚嫩却带着悲伤、无奈与愤怒。我被那声音吸引,掉转头去,走近一看,才发现一只小灰狼崽被另外的小狼围着,身上已经被咬伤了许多地方。而围着它的小狼们则时不时地朝它嚎上一两声,作势要攻击它。
小灰狼显是体力不支了,满身血迹,支撑着的身体也摇晃着,随时要倒下。我不知道这小狼群中发生了什么,但见它孤身一只,被其他同伴欺负,也无法坐视不理,便呵退了那些小狼,还兼带用法术吓了吓它们。
我回头瞧了瞧小灰狼,它看着那小狼群离去的背影,身子仍轻轻颤抖着,我蹲下身去,对它伸出了手。
小狼崽知道我救了它,没有显出敌意,但我将手向他伸过去时,它的身子还是抖了抖,微微向后缩了一下。
“你伤得可不轻啊。”我瞅着它的伤势,一时半会好不了,放任它一人在这,可有些不放心。“你家人呢?”
小狼崽很有灵性,竟听懂了我的话,趴在地上,将头埋下,呜咽了一下。
也是,它若有家人,就不会被欺负成这样了。
我将双手张开,脑中有了一个想法,对它道:“你要是愿意和我走,就到我手上来。以后便由我护着你,没有其他狼敢欺负你。不过你要好好修炼,长大后可得当我的坐骑,那样就没那么自由了。”
琴鼓山附近都没有狼,这小狼崽若是随我回去,那便是琴鼓山的第一头狼了。
小狼崽抬起头来,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站直了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我的手上。
我心里很高兴,虽未驯着鹿蜀,但总归我的坐骑是有着落了。只不过不是现成的,需养他一段时间再说。
欢天喜地地到了琴鼓山脚下时,路边又突然出现一头白狼,那白狼长得很独特,眼尾一缕红毛飞入耳鬃,好看极了。那头白狼看见我,原本趴着的身子几是跃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有些激动。
刚还想着琴鼓山没有狼,怎么今天就出现一头了。
“这白狼长得可真漂亮。”我叹道,摸了摸怀中的小狼崽:“你可得争气点,长大后也要长得好看些。本来以为你会是琴鼓山的第一头狼,结果现在不是了!”
我抱着小狼继续往前走,那头白狼跟着我走了几步,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也想跟我走吗?若是前些日子下山的时候遇见你,说不定我就不用费那么多心思去找坐骑了,可惜我现在已经有小狼崽了。”
我正准备说,让它若愿意也可以同我一起回去,毕竟它也是一头狼,说不定还能帮我照看一下小狼崽。
谁知我话还未出口,那白狼将目光落在我怀中的小狼崽身上,而后突然对我呲起了牙,背毛竖立,弓起了身子。我觉得有些奇怪。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态度,生气了。我方才还夸它好看,它气什么?我倒是不怕他,若是连这样一只狼都打不过,那我这几万年也是白活了。
我以为他要攻击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他对我呲完牙后,掉头就跑了。走的时候,那神情像是负了气一般。
真是怪事啊!
到了院子外,我朝着里面喊着:“爹爹,苍泽,你们快来瞧我带了什么回来!”
小狼崽本来在我怀里睡着了,被我这喊声惊醒了,瞬间缩了一缩身子,后来意识到自己仍是被我抱着,又放松了下来。
“你可算回来了!”白泽正化了原身躺在院中,见我回来便向我跑了过来。
我瞧着他将树叶撩得沙沙响,一点目光也没留给地上的花,惊得喝住他:“小心我的花,小心我的花。”
他听见我的说,连跳了几步,化回人形:“你跑哪去了?一早醒来就不见你人影,上神很担心,可之元又挑起了战事,上神不得不受命去战场,主人不放心,便留下来找你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抱着小狼崽往屋里走去,不甚在意,杻阳山那里又没什么危险。
“你不辞而别,上神自然担心了!”
我停住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白泽:“不辞而别?我有留信啊!”
“什么信?”白泽也愣住了。
脑中灵光一闪,我向书房跑去。进了书房,看见书案上果然少了一沓纸。
“白泽啊!”我斜眼看着他:“前天早上你是不是在我桌上拿纸去生火了!”
这家伙经常从我桌上拿纸去引火。我说了他好几次,他仍是如此。
“对啊!”他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惊恐地看着我:“你的信不会在那沓纸里吧!”
我点了点头:“早就告诉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你的书案那么乱,还有很多乱涂乱画的废纸,不拿去生火也是浪费,我当时就那么一抓,谁想到你留的信也在里面。”白泽不服气地说道。
正与他互瞪的时候,苍泽回来了,透过窗子远远地瞧见了我与白泽,加快了步子走了过来。进了屋中,脚步却放缓了,神色冷冷的,自顾坐到书案前,看书去了。
虽然他的脸上向来没什么大的神情变化,但我与他相处几万年,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他是生气了的。
我抱着小狼来到他的书案前,亦坐下来,有些无奈地对他道:“我有留信的!”说完手指指向白泽:“可是被这家伙拿去生火给烧了。”
白泽一脸委屈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那封信混在废纸中,我没注意,就一块拿去生火了。”
苍泽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背上,他将我的手抓住,看着我手上一大块青紫的地方,神色缓和了不少:“你手怎么了?”
“被鹿蜀伤的,那鹿蜀性子真是野的很,把我摔下来好几次。”这个时候,就要装可怜,这样子他才容易消气。
“那是你学艺不精。”苍泽脸色不大好看,起身拿了一瓶药过来,抓住我的手涂抹了起来:“我帮你上药。”
“你轻点轻点。”我疼得打颤,止不住地叫道 。
“你从小就最怕痛,没事去惹那鹿蜀做什么。”他手上的力道轻了些。
“你都有了坐骑,我自然也不能落下太多。所以就去了趟杻阳山,本想驯头鹿蜀,结果没成功。”我用另一只好的手将小狼抱了起来:“不过我也不是空手回来的,这小狼便是我半道上看见的,瞧着喜欢,便将他带回来了。等他长大后,他就可以当我的坐骑了。”
白泽看着我怀中粉嫩嫩的小狼崽,憋着笑道:“你确定你捡它回来是让它当坐骑,而不是准备自己给他当奶妈的?”
怀中的小狼哼唧了一声,又往我怀里缩了缩。
白泽说这话时,我还不当回事,后来才知他所言非假。小狼崽估计是以前被欺负狠了,所以很没有安全感 ,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哪是捡了个坐骑回来,简直像是个捡了个小娃娃回来。
我吃饭的时候,它一直在我脚边动弹,须得我把它抱在腿上它才消停。我看书的时候,它也要趴在书案上瞧着我,就连我去冼澡的时候,他也在外面一直划拉着门,急切地嚎叫着。
我虽然平日里总嫌弃白泽,但这时候,又不得不拿白泽给小狼崽做个榜样:“你瞧瞧白泽,它都能安安静静地待在苍泽脚边,你要和他学着点。”
我和小狼崽说这话时,白泽正趴在苍泽脚下睡得死死的。
和小狼崽这样说了几次后,它倒是乖了许多。
我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小狼崽,自己都怕它以后会把我当成它娘亲!
所以,我觉得,照顾小狼崽的事情,我得找人帮我分担一下!
思来想去,琴鼓山上适合帮我照顾小狼崽的,只有白泽一个人了,毕竟他是头坐骑,而小狼崽以后也会是头坐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