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杰是主犯,由于在小学留过级,已经满十八岁了,但他爸拼了命的想把他捞出来,哪怕倾家**产。
我爸爸也闻讯很快赶了回来,全力以赴处理我的事,并对我说:“别怕,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我觉得他又是我原来的爸爸了。
我们几个从犯年龄都小,真的是都用钱解决了,除了一个不想上学自己退学跟他爸去了外地开门市外,我们又都回到了学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对于我的心里却充满了惶恐和巨大的失落。像一个失去方向的风筝。
因为学校里再也没有伟杰了。
那个从小学开始就给了我无限启蒙和安全感的英雄在学校里消失了。
准确的说,在这个自由的社会消失了。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钱摆平。
那个身故的少年虽然家境平庸,但他是那个家的所有,他在父母心里的位置,甚于我们这些孩子。
因为他只有一个妈,他的爸也是自己独有的。
他是个幸福的孩子。
他比我们大很多,大概是23岁这样,都快结婚了,那天是和女友约会,想带女友去吃个晚饭,对伟杰姑妈的饭店不了解,以为就是一般的饭店,没想到进去就送了一条命,女友重伤,腿部可能还要落下残疾,男孩的奶奶惊闻孙子惨死,当即昏了过去,不到一月就去找孙子了…….
两个家庭遭遇灭顶之灾。
虽然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坐在车子里,但想起那个少年,想起那座老桥上绽放的血色玫瑰,我还是忍不住颤抖。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公平的。
他的父亲不要任何赔偿,只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伟杰的爸爸和姑妈带着巨款私下里去沟通,希望对方能够高抬贵手。
但少年的父亲悲愤的说:“钱也许在你们的眼里是万能的,但在我眼里,我儿子是无价的,多少钱都买不来我儿子,没有儿子我要钱干什么?我现在只要给我儿子一个交代,你们要再拿钱来砸我,我会把你们所有的事都掀出去,你烈风饭店做的什么勾当你不知道吗?你三楼杀了多少羊你不知道吗?有些事大家都在装,反正事不关己,你自己也可以装,但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我们就是一种地的,钱在我们眼里就是屁!它甚至抵不上我一颗禾苗!”
伟杰终于被判了刑,但少年的父亲还是不罢休,他觉得判的太轻了,他觉得一定还是伟杰家族的势力和金钱失重了公平。他要求以命抵命。
他要的是伟杰的命。
于是伟杰虽然进去了,少年的父亲和伟杰家族的较量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