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全是因为我。
是因为之前和伟杰发生纠纷的那个男孩的父亲,他终于把这栋大山给撼动了。
在这几年里,他不停的上诉,不停的上告,不停的揭发检举,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君子报仇,10年不晚。
几年后我想如果当天晚上警察不把这个赌场端了,我会堕落到什么样子呢?
当然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厂房即使签了也没什么用,因为那个厂房早就抵押给银行了,所以我签与不签都没什么意思,但是如果当天晚上警察不给我端了那个赌场,我是不是就是一直在那里沦陷,沦陷到18层地狱,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是妈妈和媳妇儿把我从公安局里捞出来,因为爸爸听说我在赌场里输了全部身家并被抓了进去,当场就脑梗进了医院。
我没有脸去看他,我没有脸去面对他,而且我害怕去面对他,我害怕当初那个叱咤风云,像山一样站在我后面的男人倒在病**,人事不省。
赌场没了,我的噩梦仍在继续,我连张老板的利息也还不起了,他催了几次后,终于没了耐心,派了人来收。
他找了几个社会上的人,在一个晚上在我家门口徘徊。
我就在家里,我坐在书房里没有开灯,我望着窗外,希望能从路上看到他们有没有进到小区里来,但是我没有看到他们,他们的视频发来了,在我家门口拍的视频跟我说:“你在不在家?”
我说:“我不在家。”
他说:“我们认为你在家,你把门开开吧,如果你不开门我们就踹了啊!”
我跟他们说我不在家,我苦苦哀求他们:“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还上的。”
他们说:“谁信你的屁话呀,你什么都没有了拿屁还,你还是快跟你老婆跟你妈你小妈坦白吧,你们家里是有钱的,他们可以替你还上,别再撑着了。”
我说:“你们先别这样,我可以想办法的,你们别在我门口待着等一下我媳妇回来了看见…….”
然后说着说着我媳妇真的回来了,那些人还是给我留了一线路,他们没让我媳妇看见他们,我媳妇进来在房间里走动换衣服,然后出去跟她的闺密吃饭。
我坐在书房里不敢说话不敢动,我缩在黑暗的书房里看着媳妇儿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看着她去换衣服换鞋子,看着她发短信给我说:“老公你在哪?”
我赶紧打字说:“我不在我不在家,我在外面呢!”
“哦,那我跟朋友去吃饭了。你自己吃饭哦!”
我说好的,你去吃饭吧。
我在地狱里!我在地狱里!
我以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进出小区,听那个慈祥的伯伯跟我打招呼了,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气宇轩昂的进出公司,接受员工们崇拜的眼光了。
我像一只守在洞里的老鼠不敢露头不敢出去,我就坐在这个书房里一辈子了吗?
我把书房反锁上,就待在书房里,抱着腿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高耸的楼房,我媳妇儿一般是不进这个房子的,所以我在这边待了一天一夜,她也没有看见,也没有发觉。
但是到第3天,我这边的高利贷还没有催,我厂里又出事儿了,那些被公安局抓去的在赌场里放高利贷的人出来了,他们来拿我的注塑机了!
金鑫着急的问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