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心里想着月令的事,导致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中午在院子里晒牛肉干的时候,走了好一会儿神儿,星熠喜欢吃辣味的月令喜欢吃咸味的,青儿把辣味和咸味的都晒混了不说,就连临木走近她也未曾发觉。

“青儿姑娘这亲手晒的牛肉干,看着就好吃。”说着临木便上前拿上一块,放进嘴。

此事若放在往日青儿自是不会说什么,但今天心绪烦闷,可不想惯着临木,“临大人?你家王爷不是不让我们公主进入西苑吗,那你来我们东苑做什么?”

“不过是吃你块肉干,青儿姑娘何以这么大的火气啊?”

“我说话向来如此,并没有什么火气,还望临大人别见怪。”

“那是在下多想了,得罪,得罪。我今日是来传话的,文宇请公主出府一叙。”

听了临木的话,青儿有些不满道:“我们公主可是未来的北王妃,那个文大人总是来找我家公主,怕是并不合规矩。”临木明白青儿者是何意思,不禁笑道:“文大人又要紧的事情同你家公主说,也许说完,你的那些顾虑便都不是顾虑了呢。”临木的话让青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临木笑笑,“还请青儿姑娘代为通传。”

临木拱手行礼,青儿瞪了临木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听说文宇要带她出府,月令激动不易。可是让青儿给她好好打扮了一番,才欢欢喜喜地出了门。月令脚步轻快的跑上东苑的拱桥,只见周时予早已等在那里。月令走上桥来,走到周时予的身边,两人相视而笑。

“文宇,你果然够意思啊!说帮我向北王请命出府,果然做的了。”

月令跟着周时予并肩走在街上,满心欢喜的说道。“既是亲口答应阿月你的事情,我必要说到做到。”月令笑笑看向周时予,“这就是你们北朔常说的那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喽?”周时予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其实今日约你出府不仅只是为了游玩,还有件事情想亲口与你说。”月令笑着点头,“好呀,你说。”

“北朔朝堂经年变,君弱臣强诸侯遍,安定全靠丞相管。南王北王不堪任,一王蠢来一王废。”正在周时予想开口说出其实他就是北王之时,一群孩子从胡同里面跑了出来,口中竟还唱着这样的歌谣,着实令周时予无语至极。

月令听后捧腹大笑,“一王蠢来一王废?这歌谣编的倒是妙。”听到月令的夸赞,其中一个孩子装作小大人似的分析道:“上京城中人人都知道,那南王自称自己聪慧实则草包。那北王自称自己英武,实则废物。”听到孩子此言,周时予变了脸色,月令倒是不以为意。

孩子们唱着歌谣正要离开,周时予却将他们叫住,“我看最后一句应该改成,南王北王不相当,一王蠢来一王强”。听了这话,孩子们面面相觑,“唱的好好的,我们才不改呢。就是,我们不改。”见状周时予转身去了糖葫芦摊,拿上几串糖葫芦回到孩子们面前,“现在可以改了吗?”

孩子们到底是容易被美食所收买的,一转头道功夫,几个孩子们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唱着新歌谣,“北朔朝堂经年变,君弱臣强诸侯遍,安定全靠丞相管。南王北王不相当,一王蠢来一王强。”新的歌谣传入周时予和月令的耳中,已经走远的周时予一脸满足地笑笑。月令则是满脸不解,“这是夸北王,又不是夸你,你至于这么高兴吗?”“至于。”“你对北王真是忠心。”

周时予将手上特意留出的糖葫芦,递到了月令的面前。月令开心地接过周时予递给她的糖葫芦,甜甜地笑了。看着月令开心的模样,周时予趁势说道:“其实北王……”“哎……那边有杂耍,我们快去看看。”月令开心的拉着周时予便向着那边热闹的人群挤去,周时予到了嘴边的话被迫咽了下去。

陪着月令看完杂耍,二人又接着逛了起来,吆喝声在繁华的街道上响着,“卖糖人喽。现熬现做的糖人。”月令十分新奇的拉着周时予走到糖人摊前,一看究竟。月令看着各色图案的糖人,不由得呆住了。见月令喜欢,周时予便开口道,“选个糖人吧。”月令看着每个糖人,都很精致好看,“我可以多要一些么,星熠、青儿、如霜、如冰、大力、大奇……我想送的人很多。”周时予知道这如霜、如冰、大力、大奇是自己送给她婢女和仆从,却不想月令竟在这种时候还能想着他们,心下明白定是几人对月令照顾的不错,遂便点头应允了。

周时予给老板付过了钱,又嘱咐道:“糖人就劳烦都送到北王府上吧。”

糖人摊的老板闻言,停下了接钱的手,“竟是北王府的人?北王可是大好人,我曾经受惠于他,我可不能收北王府的钱,这些糖人我都给您送去,不要客气,想吃尽管来吃。”月令满脸不解的望向那老板,“是说送去北王府,北王?老板,您没说错吧?”“没说错啊,姑娘,就是北王,这北王可是我的恩人,当年我们村闹瘟疫,要不是北王命人送医送药,我和我娘恐怕就要死在那个冬天了……”

月令拿着一只糖人,神色复杂的离开了糖人摊子,“文宇你说那买糖人的老板说的是真的吗?北王这样的人,居然会做那种善事?”周时予笑着说:“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北王和其实并非传言说的那样。”月令满脸疑惑,“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真不知该听谁的了……”周时予坚持说道:“你就记住南王是草包,北王不是。”

南王府中一个大大的喷嚏,打的震天响。“谁……是谁说本王坏话。”见南王周智玄发威,屋内的仆从侍女一个个噤若寒蝉。谋士杨旭上前陪笑道:“王爷您这边英武不凡,卓尔不群,谁会说您的坏话啊?”听到杨旭此言,周智玄满意点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言罢,周智玄还不忘向着身旁装着一缸锦鲤的水面,端详着自己的样貌。

“王爷,听说北王与东瑜公主一起出府了,这会正在街上游玩呢。”周智玄听罢,不禁停下照镜动作,“什么?那个东瑜公主又出府了?”“王爷,咱们是不是也要有所动?”“既然那北王也在,本王得好好打扮一下,把他比下去,让东瑜公主看看到底谁是真正的第一美男子。”杨旭原本以为这周智玄上次没有得到那东瑜公主的芳心,便会就此作罢,会本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对这东瑜公主下手。谁知这南王竟还不死心,居然还要去博这东瑜公主的欢心。

这一日周时予带着月令将这上京城中好玩的地方算是都逛了逛,本来月令还想让周时予带她去见小蛮的,但是想到今日行程都是文宇特地为她的安排的,也不好提议。只是告诉他,过几日若再带她出府,定然要去看看小蛮才好。周时予答应了月令,并说要她去尝北朔第一酒楼泰和楼的厨,月令自当是欣然前往。

周时予带着月令在临街的酒楼内吃饭,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一侧,外边街道上布满花灯。桌上摆着点心和吃食,月令拿起桌上的点心,疑惑的咬了一口,“这是……”“是梨花糕。怎么,阿月竟吃过?”月令的思绪一下子被带到小时候,母亲亲手为她做梨花糕时的情形。

见月令失神,周时予更是满心疑惑,“阿月你这是?”月令摇摇头,随即说道,“我没事。只是吃着这梨花糕,不由想起我的母亲来了。我的母亲是北朔人,她做的梨花糕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梨花糕。”见月令提及母亲显得有些怅然,周时予不禁问道:“阿月提及令堂似有些难言之隐,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其中原由吗?”月令给周时予讲起了自己的童年和母亲,讲起来了她曾见过母亲在一棵盛大的梨花树下起舞,将起了母亲亲自为她用梨花做糕的种种。说到母亲被迫离开东瑜,此后下落不明时,她不由抚上了颈前的玉佩。

“阿月,你是说令堂后来又回到了北朔?”“我听王廷里的宫人们都这么说,不过北朔这么大,我阿娘到底去了哪里我就不得而知了。”周时予似想起什么一般说道:“所以你上次和星熠私自出府,便就是为了寻找令堂大下落?”月令不可置否的点头。“阿月,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打听出令堂的下落的。”听到此言,月令不禁满心激动,“还是文宇你好,要是哪位姑娘嫁给你可真是幸福了!”周时予满眼含情地望向月令,随即开口道:“其实,我……”

“二位可真是惬意!”月令和周时予回头,只见穿着华服的身影突然坐到了他们身边,定睛望去来人竟是周智玄。月令和周时予不禁异口同声道:“怎么是你?”“哟,你两还挺默契,怎么不能是我了?”周智玄自恋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跟在身后的杨旭说道:“这桌上膳食可真简朴,去,让掌柜把店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本王今天也尝尝这些平民的小玩意。”杨旭领命退下后,月令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周智玄一番,“草包公……不对,南王殿下,你来此有何贵干?”

月令此言令周智玄十分不悦地白了一旁的周时予一眼,“他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月令不解这南王为何会对文宇那么大意见,正想发问之时,却被周时予拉走,“别理这些个无聊之人,走,我们去放花灯。”周智玄见状也赶紧追了上去。

一身夜行衣的苏念,秘密潜入丞相府去见周璟渊,告知他如今北王擅开私矿的账本已经落入到了那东瑜公主手上,且东瑜公主暂时还未将账本交予北王。周璟渊闻言不由狂笑,心想既如此便可顺势除掉那东瑜公主,如此她便再没有机会将账本给那北王了。

此时周时予正带着月令在河边放花灯,河边陆续有人来往放花灯,河面上经过河灯的点缀,在夜里宛若星空。月令看着自己的花灯飘远,她在心中默默许下希望我能早日找到母亲的心愿。

“哟,放花灯呢?”月令和周时予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周时予正捧着一个大号的花灯向他们走来,“你们看我这花灯怎么样。”月令抬头看了眼说道,“除了大了点,其它都挺好的。”周智玄满脸自豪道:“大有何不好?”月令想了想,“除了更显眼了些,并不比别人的花灯好到哪里去。而且体积大,风不易将它带走,你许的心愿便不易实现啊。”月令说的头头是道,周智玄不禁立刻咒骂其杨旭给他准备的花灯一点不好,扬言回去便罚杨旭写一百首赞美他的诗才行。

见时刻不忘刷存在感的周智玄,月令和周时予都十分无语,二人白了一眼他便匆匆离去。“哎,等等我啊。”周智玄急忙把大花灯放进水中,而后追着周时予和月令的方向去了。

周时予和月令走回街道,周时予酝酿许久想着也该开口了,“阿月有些话,我想是时候该告诉你了。”月令不解的望向满脸严肃的周时予,“文宇,你想说什么?”周时予刚想开口,却不想被身后的周智玄打断,“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月令闻声回头看,周智玄快步走来,累得喘着粗气,“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你们还没成亲呢,就开始在外面约会,成何体统?”月令一脸疑惑,周智玄却满脸得意的对周时予说:“按照咱们北朔风俗成亲之前本就不易多见,我看还是由我亲自送公主回去吧。”周智玄的话,令月令越来越糊涂,“什么成亲?我和谁成亲?南王,你在说什么?”周智玄指着月令和周时予说道:“你和他啊!你们两个又是吃饭,又是放花灯,又是逛街,还问我你和谁成亲?”

月令似明白了些什么似的,脑海中闪过很多文宇帮北王说话的情景。正在月令脑海中无比凌乱之时,不知何时从暗处涌出了一群手提刀剑,身穿黑衣的杀手。杀手们的出现让本来热闹的街道顿时乱成一片,人们惊慌失措,四散而逃。

月令周时予周智玄见状也是脸色一变,正想转身逃跑,但没想到他们身后也已经站满了黑衣人,竟无处可逃。危急时刻,周时予赶紧拉住了月令的手,严阵以待。

“别怕。”月令望向立在自己身旁的周时予,只觉这感觉熟悉而又陌生。熟悉的是,他正如往昔的每一次一样,仍是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的身畔。而陌生的是,她知道他不再是文宇,他是那个与自己有了婚约的北朔北王殿下,那个于世人口中好坏不明的北王殿下。

周智玄见到这个场面也是慌了,急忙扯着杨旭责低声问道:“杨旭!是不是又是你安排的?你是猪头吗?本王还在这呢,你想害死我啊?”面对周智玄的责问,杨旭大呼冤枉,上次在风月阁的栽赃刺杀已经失败,他又怎么还会做这般蠢事。周智玄心想此事既然不是杨旭安排的,那便是真的遇到杀手了。想到这里,周智玄吓到腿软,拼命往墙边靠,企图将自己藏在角落里。

几名黑衣杀手提着刀朝着周时予和月令攻了过来,周时予挡到月令身前,随即抬起脚一脚将一个杀手踢飞,又抢下了一个杀手的武器,跟围攻过来的人打斗在了一起。

“我来帮你!”月令也加入战局,将想偷袭周时予的两个黑衣人打退。周时予见寡不敌众,此时在大街上也不便出动暗卫,于是向着躲在暗处的周智玄喊道:“南王还不去报官,莫不是想让世人觉得你跟杀手有关?”周智玄知道周时予所言不错,这批杀手只刺杀北王和东瑜公主,偏偏对他这个南王手下留情怎么看自己都想跟杀手是一伙儿的。周智玄才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于是让杨旭掩护着他去报官。

杨旭心下明白这笨蛋南王是被北王糊弄住了,不过这街上离府衙还有段距离,等到南王跑到府衙借上兵马只怕北王和那东瑜公主早已身首异处了。但杨旭没想到的是,周智玄拉着他刚跑到大街上便遇到了一队巡逻的卫兵。

正在周时予和月令同那些黑衣杀手们打的不可开交之时,那队巡街的卫兵从小巷中冲了出来,赶到周时予身边。黑衣人数不敌卫兵,动静若再闹大些只怕就要尽数被擒,故而只能被迫收手,尽数散去。

赶走黑衣人后,带着一众兵士来到周时予面前,黑压压跪了一片。守城将领向着周时予跪地一拜道:“末将参见北王,我等救驾来迟,请王爷降罪。”月令转头震惊的看向周时予,心下明白他真的就是北王了。月令的心里闪过责怪,也闪过欣喜,正在她弄不清哪种情绪更多时,暗处之中的一支弓箭正瞄准着她。

“大胆!你们没看到本王也在这里吗?怎么只向他北王行礼而无视本王?”周智玄极具存在感的在周时予和月令面前晃来晃去,这便导致暗处的杀手无法彻底瞄准月令。一众守城士兵见状正要给行礼,突然一阵乱箭射来,此时正踱步到周时予面前的周智玄直接被一箭穿心。周智玄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箭,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当场毙命。面对这一突发状况,周时予和月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也被随后而来的飞箭射杀了。

时空回溯逆转,再次醒来之时月令发现自己,正站在岸边向花灯许愿她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周时予正捂住心口的剧痛,站在她的身旁。

“我们又死了一次,北王殿下。”月令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问,几分无奈,几分难过。周时予知道自月令离开东瑜后便一再身陷危难,况他清楚这些杀手和危难皆来自他们北朔,就算隐藏自己北王的真实身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可说到底他到底还是骗了她。“阿月,其实我是北王这事,早想同你言明,只是总在关键之时出现各种状况。”周时予的言词之中,带有一丝歉意。

“北王身份高贵,不必跟我解释,还是想想一会儿如何应对杀手们吧。”月令嘴上说的轻松,可言语间仍有嗔怪的意味。“一会儿我便唤出暗卫,提前带你回府。”月令看着周时予放出信号弹,知道暗卫即刻抵达,这才放下心来。

“阿月,你可还在生我的气?”“我怎么敢生北王殿下的气呢?”周智玄看到周时予和月令正在闹别扭,手里抱着大荷花灯的他赶忙跑上去说道:“哟,小夫妻吵架了?这可真新鲜,东瑜公主,我看你还是趁早投向本王的怀抱吧,别的不说起码我周智玄是这北朔第美男子,与你这东瑜第一美人甚是般配。”

月令白了周智玄一眼,“本公主对你没兴趣,对你们北朔男人都没兴趣。”说罢,便脚步不停的直接离开了河岸。

周时予路过周智玄身边时,十分严肃的说道:“南街上有人要杀你,不想死,就马上去找守城士兵来处理掉那批人。”言罢,他便追着月令而去。

周智玄原本以为周时予的话不过是危言耸听,可不知为何听罢之后突然感觉一阵头晕,随后眼前竟然快速闪过了自己被射杀的画面。“怎么感觉已经经历了一场刺杀?杨旭!杨旭!快……快去找人,保护我。”

到了岸边,北王府的暗卫们便陆续赶了过来,带着月令和周时予换了衣装随即秘密将他们送往了北王府。

回到北王府上,月令便在前面走得飞快,跟在后面的周时予不禁叫住月令,“阿月,阿月,我们聊一聊。”月令突然停住,转过身来说道:“你是堂堂北朔的北王,我哪里配得上和你聊。”周时予笑望着月令,忽而说道:“阿月你是东瑜的小公主阿史那月令,是皇兄指婚与我的妻子,如何会配不上我?”周时予的话令月令感到震惊,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也不揭穿,竟陪着自己演了这么久的戏,若今日不是意外知晓了他北王的身份,他到底还要骗自己多久,想到这里月令便觉得这北王心机深沉的可怕。

“北王殿下,我要休息了,不送。”月令说完就离开,回去自己寝房了。青儿和星熠在得知了文宇的身份后,二人高兴坏了觉得这北王完全可以嫁。月令却想了很多很多,甚至一夜无眠。月令寝房内的蜡烛在静静地燃烧着,月令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周时予站在东苑外看着月令的房间,良久,直到烛火熄灭,才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月令连早饭都没吃,就跟青儿要了纸笔,青儿看到月令在纸上一边写着北王,旁边写着关系标签,“荒**无度、胸无大志、废物”等,纸的另外一端写着文宇,旁边写着关系标签“阴晴不定、善于伪装、心机深沉”月令拿起笔,将北王和文宇用一条线连了起来。月令心乱如麻地拿起那纸看了看,然后直接将纸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当临木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拿给周时予看时,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荒**无度”四个字上。心想着定然是那美人楼的问题,为了让月令安心,他也是时候该处理掉这个美人楼了。

月令经过美人楼时发现那上面的牌匾赫然换成了“清风阁”,不禁感到疑惑。管家见此上前介绍道:“王妃,此处是王府的清风阁,里面藏着各国珍贵的书画琴笛,此楼的钥匙也交于您,王爷说了,以后这里就是王妃的地方了。”月令一脸懵地接过钥匙。月令明白,这是周时予在向她示好。

月令心下已经原谅了周时予,但是为了看看他到底还能做出什么事来讨好自己,所以便假装怨气未消掉样子。周时予特地给月令加了个小厨房,并点名要求厨子一定要会做梨花糕。

月令坐在东苑回廊下,吃着心满意足的吃着小厨房送来的梨花糕。“阿月,觉得这味道做的可还喜欢”月令抬头,只见周时予今日着了一身漂亮的华服,俨然一位尊贵王爷的模样。虽然喜欢这手里的梨花糕,可月令可不想让周时予知道自己已经原谅他了,所以感觉停下,然后将手里的梨花糕扔回点心盒子。

周时予看着月令这副样子心下明白月令还在跟自己闹别扭,于是走上前,将手上的一个木匣子递到月令面前,“隐瞒身份是我不对,所以特地准备了个礼物全当赔罪,阿月你可好?”月令伸手接过那匣子,打开便看到了一把精致漂亮的弓弩,不禁满眼欣喜,“好精致的弓弩啊!文宇你从哪里得的?”

见月令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来,周时予也是一脸欢喜,“要送给阿月你的礼物,须得是我亲手所刻,世间唯有这一件。”听到此言,月令更是欢喜,“你是说这是你亲手做的?”周时予淡笑着点头,“只要阿月你喜欢就好。”月令十分宝贝的将那弓弩揽入怀中,“我自然喜欢啊。有了这么漂亮的弓弩,我的箭术也定然能精进不少。”“收了这礼物,那阿月你这是打算原谅我了?”

月令对着周时予眨了眨眼,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你是对我隐瞒了身份,可我也对你瞒了身份。这事咱们就算扯平了。”“阿月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周时予说着坐到月令的身边,月令十分不解的问道:“文宇,不对不对,应该叫你周时予。那些关于北王的恶劣的传言,都不是真的吧?”“当然不是真的了。阿月你日后唤我阿枫就好。”

“阿枫,我看你武功高强,为人义气,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可是你怎么能允许那些根本不属实的污名传出呢?”月令十分不解的望向周时予,问出心中的疑惑。

“阿月,在这世上总会有很多声音。人们往往只想听到他们想听到的。我从不在乎在别人的眼中样子,可我在乎在你眼中的我。”周时予目光灼灼地望向月令,月令只觉得他的目光滚烫,温热的感觉蜿蜒进了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