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坐以待毙不是良策,路星薇也不知道现在还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现在自家母亲明显对薄翌霖有很强的的排斥感,但是之前那些又不是作假的。

路星薇深吸了一口气,眸底满是烦躁。她很迷茫,明明在她心中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要复仇。但每次看到薄翌霖后,随着一点事情又一件事情的发生,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现在已经多多少少有一点心软了。

正在犹豫着的时候,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路星薇烦闷的接起了电话,语气不怎么好:“喂?”

“是我,星薇。”对面传来了顾成言的声音。

不知道为何,在听到顾成言声音的时候,她心中总有一点微弱的抗拒。或许是因为之前,也或许是因为上次他对母亲的催眠。

路星薇轻轻的趴在了桌子上,低声的应了一声:“怎么了吗?”

“我有件事情和你商量。”顾成言说的很干脆,路星薇闻言也没多想便直接问:“什么事?”

“你妈妈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怎么好,你有没有想过原因?”顾成言将阮母拿出来,当作挡箭牌迫使路星薇站在他这边。闻言路星薇稍微犹豫了一下:“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顾成言在那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纠结。不过最后还是缓缓的说出口了,语气沉闷:”我本不想告诉你的,昨晚我回去之后问了一下医生。”

“医生告诉我说,你妈妈的情绪波动很有可能是因为一个人导致的。”顾成言意有所指,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是薄翌霖,但也隐隐约约的在告诉路星薇就是薄翌霖所为。

刚刚还处于纠结中的路星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沉默了良久。顾成言忍不住提醒:“星薇,我说的这么清楚,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现在能影响你妈妈情绪的人就只有一个人了!”顾成言非要将名字点出来:“只有薄翌霖才会故意接近你,然后靠近你妈妈的。”

路星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眸底划过了一抹恨意。

“我知道。”

“那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星薇,三年前你就应该知道薄翌霖是一个非常自私的男人了,他为了自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顾成言将路星薇的思维往不好的方向引导。

路星薇神色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后才木讷的问:“那你想让我在呢么做?”

“不是我想让你怎么做,是你想怎么做。”顾成言立刻就将所有的责任撇得一清二楚,路星薇困惑的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

“哎。”顾成言无奈的叹息,像是事到临头不得不出主意一样的语气,劝说着道:“我这边倒是有一个计划,只是这计划需要你去实施。”

“什么计划我可以试试。”路星薇应了一声。

在路星薇看不到的电话那一侧,顾成言眸底满是笑意,翻阅了一下桌子上的资料,一字一句的道:“博世集团最近在研发的资料非常重要,比上次的合同价值要高出整整一倍。”

“如果你能够将这资料拿出来,这必定会让薄翌霖元气大伤。”

说完后,两端都沉默了。

路星薇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不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她确实是想要报复薄翌霖,可是在这之前薄翌霖帮了她好多忙,转念一想,薄翌霖那么厉害,说不定这些事情也不会影响到他什么。

到时候他总会化险为夷的,那个时候他估计也不会在缠着她了吧。

思至此,路星薇眸底划过了一抹坚定,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缓缓的道:“好,我同意。”

阮母在医院住了几日,路星薇悉心照料。阮母的身体好了不少,情绪也逐渐稳定了许多。本来路星薇是想询问自己家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可是却被顾成言以不能经受太多刺激为由阻止了。

过了几天,阮母身体好转,路星薇将她接回家里住,范母依旧在身边照顾她。

顾成言那边催的很紧,路星薇也觉得是时候应该动手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薄翌霖元气大伤。路星薇去了公司,在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薄翌霖正在电脑面前不知道在弄什么文件。

“薄总,我来上班了。”破地天荒的,路星薇主动和薄翌霖打了一个招呼。

薄翌霖敲动键盘的手都微微的一顿,猛地抬起头眉宇间满是惊喜:“星薇?你......伯母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没有?”

提到了阮母,路星薇火气又猛地窜了上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脸相迎:“嗯,放心吧,我妈妈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薄翌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午休的时候,路星薇敲了敲他的桌子,薄翌霖抬眸看向了她。路星薇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解释道:“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嗯?”薄翌霖受宠若惊的站起身来,将文件整理好,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和我一起?”

“嗯......”路星薇也觉得有点不自在,转过身去:“你不去就算了。”

“当然去。”薄翌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和路星薇在一起的机会呢?他将桌上的文件往抽屉里面一扔,便和路星薇一起出去了。

之前因为阮父的事情,公司就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如今看到了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很多员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就算是好奇,那也得是背后讨论,谁敢在自家老板面前讨论这些啊。

两人去了食堂,点了一些东西后,坐在了椅子上面对面的开始吃东西。

“怎么想起来一起约我吃饭了?”薄翌霖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对劲,便下意识的询问了一下。路星薇的身子一僵,片刻后也抬起头对上了薄翌霖探索的视线。良久才说道:“我就是觉得,我们应该找个机会谈谈而已。”

“你想谈什么?”薄翌霖慢条斯理的夹起了一块肉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