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容貌衣着都堪称上等佳人的女子进入大殿后都只是被白羽翎君淡淡地瞥了一眼,等宣读完她们的身份后,白羽翎君大手一挥,无情地将她们淘汰,就这样反反复复,似乎无一入他法眼。

听说白羽翎君要选妃,白羽翎绅和赫连迟特意从云仙峰赶过来看热闹,以为他终于选择开始新生活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跟闹着玩儿似的。

“师父,三哥是不是闲的没事干才答应要选妃啊?”

赫连迟见到好几个长的好看的千金都被淘汰了,被淘汰的姑娘们掩面而泣地跑出去,他看着都心疼,非常不解白羽翎君这样选妃还有什么意义,根本选不到,难道是在通过这种手段来提高自己的审美吗?也怪不得无论名分,通通拉进来。

白羽翎绅也有些尴尬地瞥了眼宝座上昏昏欲睡打着呵欠的白羽翎君,小声回答着赫连迟:“我想估计是的。”

又一位年轻貌美的候选人被淘汰,白羽翎君又打了个呵欠,觉得百无聊赖,困意袭来,便从座位上起了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看不上,今天散了吧。”

“这.....这.....陛下,后面还有一大堆人等着呢。”

“我看王爷跟他的徒弟似乎挺感兴趣的,剩下的留给他们挑自己喜欢的吧。”

白羽翎君在众人难堪的表情下离开了大殿,他的身影刚消失在殿中,下一位候选人就出现在了门口,还未跨进就被拦下了。

“陛下今日乏了,剩下的改日再继续!”

被拦在门口的女子方才还因紧张而深低着头,如今听见这句话,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抬起头,看着空旷的宝座有些失神。

白羽翎绅与赫连迟摇摇头起身欲离席,眼睛不经意往外一瞟,吓得站不稳,好在扶住了后方的椅子。

他们发出的动静引起了被拦住的女子的注意,六眼相撞,三人的瞳孔骤然放大,平静的心湖如石沉大海,激起难以言喻的兴奋浪花。

“姐姐?!”赫连迟狠狠地揉了把自己的眼睛,双眼皮都给揉出来了,他又狠狠地晃了晃头,门外的刘初初还在,对他粲然地笑着!

她回来了!时隔六年!终于再见了!

......

白羽翎君左拐又拐地又回了书房,关上了门,又将自己关在书房内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爱待在书房里,甚至经常在书房里过夜。书房的上上下下挂满了他亲手画下的刘初初的画像,他如珍宝一样珍藏着。

现在他正躺在书房的床榻上,仰头看着四方墙壁上的各幅画像,刘初初的喜怒哀乐全在上面,他每日对着那些画像说话,即使永远也得不到回答,但好像那样就没那么空虚了。

“刘初初,六年了,你过得还好吗?”

“有没有听我的话,照顾好自己呢?”

“你的模样在我脑海里没有一点模糊,不知道你会不会忘记我了。”

他又像往日一样喃喃自语,床榻一侧隔着屏风,他并未发觉,他刚才关上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正一点点无声地向他靠近,将他所有的独白听进耳里。

“我在想,如果你知道我在选妃了会怎样?”

“其实我是太无聊了,想打发时间才答应李公公要选妃的。”

“我好想看你大发雷霆的样子,其实那样子一点也不粗俗。我很喜欢你,但也说不出为什么喜欢你。”

那靠近的身影在屏风前停下,听着对面人的自言自语,她红润的嘴唇勾起了一抹复杂的笑意,带着欣喜,又带着玩味。

“哦?是吗?”她紧抿的嘴唇微张,悦耳清脆又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语透过屏风传入床榻上的人耳朵里。

床榻上的人原本正缓缓垂下眼帘,当消逝了六年的声音再一次出现时,他一下子停止住了所有的言语,倦意全无,瞳孔猛然扩大。

他猛地扭过了头,看向声源处,屏风上隐隐约约透露着一个身形看上去极为熟悉的影子,他心里像打鼓似的咚咚直跳,害怕那是幻觉,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去吓跑它。

刘初初能想象出**的人惊讶甚至恐慌到极致的模样,她想,一定非常难看。她噗哧一声笑了,就像石子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欢乐的波纹。

她抑制住内心的兴奋,故作严肃地收起了脸上的笑,抬脚踹了一把面前的屏风,屏风被踹的稍稍偏移了原位。

她忽然闪现在白羽翎君眼前,双手叉腰,对着怒目而视,如他所愿地大发雷霆:“白羽翎君!六年不见,你敢背着老娘开始建起后宫了是吗!”

语毕,她纵身扑向了他,将尚未从震惊的边沿反应过来的他抱住,顿时泪流成河。

“我好想你,我来找你了,再也不离开了。”

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每一个人的归宿都终于有迹可循。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

未来长路漫漫,哪怕波折四起,只要身边有你,只要最后是你,一切的挫折便微不足道。

羽王陛下,我们不谈恋爱了,找个日子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