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肖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洛以臣:“看来你在北城的人脉还是不错的!进军北城想要和你一较高下是我冒昧了,只是我不太甘心被人利用,洛总想必也很想要帮凌兮报仇吧?”
肖恩知道,如果又洛以臣的帮忙,对付齐家,就等于是如虎添翼!
“把话说清楚!”洛以臣虽然现在不是很讨厌肖恩,但是这个人的那张带着笑容的假面具,总是让他想要远离。
肖恩将凌兮的计划和前因后果都简单的对洛以臣说了一遍:“所以如果你如果想要来帮忙,就要欠我一份人情。因为如果不是我把这件事告诉你的话,凌兮压根就没想要带你玩!”
洛以臣微微蹙眉,看着蒋慕川发过来的消息,又抬头看了看酒店:“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
“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告诉你。”
“对不起,过期不候。”
洛以臣才不给肖恩敲竹杠的机会。
肖恩嘿嘿的笑了笑:“那就请你能够举手之劳的帮我一个小忙。不过分吧?”
洛以臣点了点头:“当然不过分。”
说完洛以臣推开了酒店不经常开的侧门:“从这边走,更近一些。”
肖恩一眼从侧门走了进去,洛以臣又将侧门关好:“好了,刚刚我帮你开了门,咱们两清。”
“洛以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在我遇到无赖的时候!”洛以臣回答的干净利落。
肖恩又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你先办理入住,我上去看看我母亲。”
这一次肖恩很乖的没有跟上去,她此行动目的很简单,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其他的事情,他才懒得管。
洛以臣乘坐电梯来到了洛老太太的房间门口,轻轻叩门。
“谁?”
“妈,是我。”
洛老太太虽然很惊讶,但还是开了门:“我知道你会追上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因为过了今天我就会乘船离开。”
“妈,交给我好吗?父亲已经一败涂地,没有再翻身来过的机会了。我知道您一定非常的恨,可是您能真的杀了他吗?”
“还记得咱们两个被歹徒挟持的时候,你父亲说过什么话吗?”洛老太太虽然看起来依旧和往常一样,但是脖子上隐隐露出来的青筋,已经暴露了她现在的情绪。
“一辈子都不会忘!我父亲说,你不过是糟糠之妻,而我不过是他的幼子,就算是都死了,对他来说也没有半点的影响!”
想起那个时候的他,还缩在妈妈的怀里面瑟瑟发抖,周围都是荷枪实弹的高大男子,手上拿着冲锋枪。他们竟然还在他和母亲的面前表演射击,当时的他逼着自己不闭眼,看着子弹打爆西瓜,然后枪头又对准了他们母子。
当时的洛以臣一心的等着父亲前来救他,那个时候,父亲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是等来的却是父亲的绝情,他以为他死定了,他以为那些人的枪一定会射穿自己的脑袋,就好像射穿那些西瓜一样。
但是那一刻并没有到来,一直没有出现的爷爷走到了他们母子的面前,捧起了他满是泪水的脸庞,对他说:“你父亲现在已经是一位合格的洛家继承人了!以后你也会是!”
说完他和母亲的头上就被套上了口袋,不知道被关去了什么地方。
良久良久,他终于等来了前来救他们的父亲,可惜他好像已经没有任何的劫后余生的激动,或者兴奋了。
从那以后,他变得寡言少语,也不爱笑了,并且再也没有叫过一声父亲。
“洛以臣,你想过没有,如果劫持我们的不是你爷爷,亦或者你爷爷还有希望夺取洛家大权,你和我的坟墓上恐怕已经荒草丛生了。可是你是我的孩子,你哥哥是我的孩子,你姐姐也是我的孩子。”
“他不顾我孩子的死活,因为他还可以再继续生孩子,但是我却不能看着我得孩子枉死!我要踢你姐姐报仇,替你哥哥讨回公道,他!该死!”
洛老太太的眼神满是恨意,她的这一生就是悲剧的一生,但是她却没有忘记仇恨!
“妈,杀人不如诛心!父亲现在百无聊赖的在岛上养老,或许就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洛以臣不想两个人刀戈相见,即便那人该死,也不该自己的母亲动手,她是一个善良慈爱的人,手上不该沾血。
“哼,你以为他会安安心心的养老吗?洛以臣,你还是不了解你的父亲,他只会伺机而动,只会给你制造麻烦,只会想方设法的扳倒你,重新获得家主的位置,我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太了解他的用心了!”
洛老太太说着从手包里取出来了一把小小的手枪:“黑市上买的,这个国家枪支合法,所以洛以臣,让我在为你也做些什么好不好?”
“不好!”洛以臣拿过那支枪:“如果一定要沾血,我希望动手的那个人是我,妈,我动手不会有负罪感,但是您不一样。”
洛老太太皱起了眉头,看着外面的漫天彩霞:“那就听你的!”
“去往普岛的船快要开了,咱们现在要去码头。”
洛老太太十分的执着,拎起了自己的手提包。
洛以臣看着手提包的重量,微微蹙眉。
母子二人来到大厅,见肖恩正在和前台小姐有说有笑,好不欢乐,看到他们下来,赶紧朝着女孩眨眨眼,摆摆手,又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这才迎着两个人走了过去。
“伯母,您好。”
“以后不要叫我伯母,叫我阿姨就好!从我这边论吧,那一边……不配!”
洛老太太的话说的很坚决,言语间丝毫不掩饰对洛老爷子的痛恨。
肖恩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阿姨”,在看洛以臣黑着的一张脸,也猜到了一些。
“阿姨,咱们这是要去哪?”
“普岛,风景如画得普岛,一定会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的!”
洛老太太说完,又恢复到了曾经淡雅,悠然的神色。
酒店距离码头不远,听着汽笛声,三个人一起抬头,洛老太太似有所指:“海格拉丁号,就是这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