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老父亲虽然看起来呼吸顺畅了很多,但是依旧昏迷不醒。

一位昏迷不醒或者半瘫的老人只能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与其让他缠绵床榻,还不如给一个痛快!

患者家属们立刻围着姜浩厮闹,就是让他承认一定能够让老父亲恢复正常,否则就要承担责任!

这下子,虽然众人脸色难看,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患者家属也是作为一名医生的必修课。

姜浩也答应得十分顺畅.

“你们放心,我承诺的事情,必定会办到。”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几道叹气声。

姜浩,还是太年轻啊。

治疗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怎么能给出如此肯定的答案呢?

不知道他们医生口中不能说准话是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吗?

姜浩自然看出了众人的担忧,在感动的同时又有几分无奈。

若是他们真的信任中医,真的知道中医的伟大之处,又怎会露出仿佛听到天方夜谭般的表情。

那就让事实说话吧。

“芷柔,我一开始给你的那张药方子,熬好药了吗?”

是的,姜浩在给患者下第一次附子的时候,同时还给了白芷柔另外一张方子。

白芷柔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也姜浩的要求水煎成汤药,在一旁备着。

“已经制成了药丸,需要现在拿过来吗?”

白芷柔激动地说道。

“嗯,拿来吧。”

姜浩把手从患者的腕脉上收了回来,轻声说道。

在场的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就连网上的弹幕都出现了一瞬间的中空,随即又快速地播放起来。

“姜浩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他在一开始下第一次药的时候,就已经能够预测到患者服用药物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然后把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是吗?”

“这怎么可能!如果是一般的小感冒也就算了,但是这是脑瘫,而且患者年纪这么大了,每一次下药,每一种药的药量都会导致结果的偏差!”

“可是,现在事实就在眼前,没有其他的解释方法。”

“我弱弱地问一句,姜浩的医术到底有多高?你们没觉得他根本没把脑瘫这个病放在眼里吗?”

“想象力可以接脑洞,但是不能接地府,脑瘫这病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只是网友们,孙思洋也忍不住开口。

“姜浩,你用了什么药?”

姜浩把之前给白芷柔的药方交给了孙思洋。

“牛黄,水牛角,麝香,珍珠,朱砂,雄黄,黄连,冰片,郁金等配制的安宫牛黄,然后再辅以羚羊钩藤汤来平息肝火,清心开窍。”

“因为这上等的牛黄并不是易得之物,所以我担心不一定会有,才让芷柔之前就拿着药方去看了看,结果还真有,就把药提前熬出来了。”

孙思洋看着药方,眼神越来越亮,最后重重地一拍桌子。

“好,好啊!”

“牛黄苦凉,清新解毒,辟秽开窍,水牛角咸寒,清心凉血解毒,麝香芳香开窍醒神,三药相配,果然是清心开窍,凉血解毒的最佳组合!”

韩冰也连忙探头过来,看过之后,也是惊为天人!

“先是以大苦大寒之黄连、黄芩、山栀清热泻火解毒。”

“合牛黄、犀角则清解心包热毒之力颇强。”

“佐以雄黄助牛黄辟秽解毒,冰片、郁金化浊通窍,助麝香开窍醒神,朱砂、珍珠镇心安神,以除烦躁不安。”

“炼蜜为丸,再妙不过了!”

孙思洋还不过瘾,继续说道。

“在用羚羊角、钩藤清热凉肝、息风止痉为主药。”

“桑叶、**为辅药,协助主药以清热息风,风火相煽。”

“但是此药恐最易耗伤阴液,所以要用白芍、生地黄、甘草养阴增液以柔肝命筋。”

韩冰直接从他手中抢过另外一张纸。

“不错,但是这些容易造成邪热亢盛,易灼津为痰,所以用贝母、竹茹清热化痰。”

“热扰心神,又以茯神以宁以安神,均为佐药。”

“最妙的就是这个甘草,甘草能调和诸药,兼以为使,诸药合用,共成平肝熄风,清热止痉之剂。”

“这是什么脑子,居然能够想出如此绝妙的方子。”

“羚羊钩藤汤,这名字也是绝佳,绝脉啊!”

两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头顶着头,一起研究药方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又让人有些心酸。

坐在他们身后的谢老也是心痒难耐,一个劲儿小声地念叨,让他们把方子拿过来,他也要看。

如果不是怕引起轰动,谢老恐怕直接会跑到他们面前,把药方夺过来。

姜浩看着他们如此兴奋的样子,心中也有些酸涩。

“孙老和韩老真是厉害,把我这点儿小心思摸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的。”

孙思洋连忙摆了摆手。

“我们这都是事后诸葛亮,你这才是真妙手。”

说话的时候,白芷柔已经把药端了上来。

但是喂药的时候却遇到了难题。

羚羊钩藤汤是汤剂,可以通过鼻饲喂进去,但是安宫牛黄那么大个丸子怎么办?

白芷柔有些为难地看向姜浩。

那些外国专家们也正好以暇的准备看姜浩的笑话。

“我来吧。”

姜浩拿着药丸,将其放入患者的口中,然后抬手摁上患者的脖颈。

他双手交叉发置于患者的后脖颈,用后三个手指头护住他的脖子,然后用两根食指扣住患者的下颚,最后用大拇手指自上而下,顺着食道往下用力。

药丸顺利地通过了患者的食道。

众人甚至还能看到患者脖颈处那吞咽的动作!

太神奇了!

明明是昏迷不醒的人,居然真的通过简单的手法喂了药!

尤其是白芷柔,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师傅,想学!”

姜浩笑着接过湿毛巾,擦了擦手。

“行,回去就教你。”

更让众人感到震动和惊诧的是,药刚下肚,患者就好像是有了反应一般。

“你们看,他的手指头是不是动了!”

“我屮艸芔茻,真的动了,摄像机能不能再推进一些,眼球好像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