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军的胜利极大鼓舞了台湾民众,参军者日益增多,抗日义军准备乘胜收复彰化。
彰化地势险要,日军拼死抵抗,炮火猛烈,义军几次进攻都没有成功。湘军在彰化城外屯驻下来,日夜进攻。日军接连遭到打击,没有反击之力,只好龟缩在城内等待援军。台中附近的居民纷纷联庄,协同抗日,一时之间,台中抗日形势看好。
10月份,日军从辽东半岛抽调第二师团,从国内抽调后备部队,包括宪兵和炮兵,总计两万多人,到达台北。接着,在台北东瀛书院成立南进军司令部,筹划进攻台南,南进军总兵力达到四万人。
日军分陆海三路大举南犯。清廷下令严禁增援台湾。湘军和义军打算采取速战速决的战略,进攻彰化。城内日军拼死抵抗,重创湘军和义军。三千多中国壮士为国捐躯。林义城率部再次发动攻击。由于弹药补给困难,义军只好放弃彰化。
王德标和萧三发所部分别在安平和打狗两个港口设防,日军海陆联合作战,湘军在重创日军后撤退。接着,这支部队和义军在西螺溪、中浮州等处迎击日军,接战不久,就撤退到斗久镇。随后,湘军在西螺镇与日军进行巷战。
在日军的猛烈攻势下,湘军和义军被迫退出斗久镇,撤退到大莆镇,在防御战中击毙日军近卫师团的师团长山根少将。
王德标和徐骧、林义城商议,鉴于日军来势凶猛,不能硬拼,决定巧布地雷阵。由于布设的连环地雷杀伤力很大,嘉义地雷战炸死日军七百多人,抗日义军大获全胜。
日军被激怒了,集中炮火猛轰嘉义城,城中军民伤亡惨重。王德标和徐骧分别率部在城头守备,战斗前所未有地惨烈,双方都损失惨重。中午,日军攻破西门,涌进城内,王德标和徐骧率部退守曾文溪。
日军部署两个师团水陆合攻台南。形势对义军越来越不利,曾经严辞拒绝日军诱降的刘永福感到大势已去,想通过英国驻台领事向日军求和。日军胜券在握,拒绝了他的要求。
不久,抗日义军与日军在盐水港激战,湘军又在二层溪袭击日军骑兵。随后,湘军与义军在王爷头与日军第四混成旅血战。
刘永福集合手下将领商量对策,没有结果。同时,日军进入安平炮台,守军顽强抗击。到夜里,日军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10月20日,刘永福违背誓言,抛下正在与日军殊死搏斗的抗日军民,带着十名随从,乘英国商轮逃回厦门。刘永福一走,台湾抗日武装群龙无首,顿时大乱。
仅剩下七百多人的湘军、义军和高山族同胞,在溪屋庄与进犯台南的两千名日军遭遇。这里离台南府只有四十里,双方展开最后的决战。
日军仗着优良装备,马步炮兵并进,疯狂射杀,许多中国勇士战死在阵地前沿,毫不退让。抗日部队受到日军猛烈炮击,终因力量悬殊而失败,徐骧中弹身亡。湘军名将王德标与义军头领简精华下落不明。有人说,王德标化装逃回了福建。也有人说,王德标看透了世态炎凉,削发为僧了。
打狗、凤山和台南相继失陷。
日军攻入台南以后,陆续占领了台湾各重要城市。
11月,日本宣布台湾“全岛平定”,发布台湾住民刑罚令、台湾住民治罪令和台湾监狱令,筹建台北监狱。
在四个多月的台湾保卫战中,日军付出了巨大代价,一名师团长、一名亲王和四千八百名官兵死亡,二万七千人负伤,比日军在甲午战争中死伤的人数多了将近一倍。驻台湘军和台湾抗日义军,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取得这样骄人的战果。
从1874年起,到这年为止,左宗棠开办的福州船政局经费短缺,生产萎缩,二十多年只造船二十来艘,平均每年不到一艘。但是,在这个困难时期,中国的造船技术稳步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