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表哥能让你过来,是因为他有事情要问你?”
“没错,不过我答应过我爹,这个事我只告诉老爷一个人。他知道了之后怎么做,也看他。”
袁晨知道这件事非同寻常,下意识觉得有危险,但她见他不说,也没有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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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西……”袁晨倚在他身边,用又娇又糯的声音道。
他们之间这几天在冷战,妻子现在却一反常态,他也是惊喜不小。
“夕儿,”想来回到了原来生活过的地方,心情也变好了,“你今天看起来真美。”
“只是今天?我从前不美么?袁夕故作生气。
“不不不,哪天都美,只是今天的打扮别具风情。”白源西也不知道自己几时变得这么会说话,只是觉得今天的妻子越看越有风情。
袁晨今天穿了一身半露酥胸的红裙,戴上了那条珍珠项链,乌发蓬松,红唇娇艳,就算是在一堆美人之中,也能艳压群芳。
袁晨双目含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话锋一转:“源西,我们今天来,还没有拜见老夫人呢。”
“也是,只是……我们贸然去不太好吧?”白源西早在聂丛嘴里就知道这位老夫人是个狠角色,之前幼薇来白府做客的时候也说过这位老夫人貌似在针对她,几次来芜园,唐沛林能不让他们见老夫人就不让他们见,想必也是有考虑的,所以他不很迟疑。
袁夕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原来在这里时,就和姐姐一道伺候老夫人,老夫人脾气虽不好,但几年相处下来,彼此都有感情了。我自嫁进你们白府,就很少回来,老夫人膝下也未能尽孝。如今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也不让我见一见老夫人吗?我们去见老夫人,算是拜见长辈,拜见自家长辈有什么顾虑?老夫人看到我们夫妻和睦,想必也会欣慰的。”
白源西道:“也好。”袁晨便立即拉着他到了老夫人的房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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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珍珠进了房间,轻轻唤道。
老夫人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休息,这会儿也眯着眼睛,在**打盹儿,听见有人叫她,皱起了眉毛,眼睛也不睁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什么事?不是叫你午饭之前不要进来打扰我吗?”
珍珠道,“二小姐——不,二姑奶奶和姑爷来看您了。”
“什么?”老夫人登时睁开眼睛。
说话间,袁夕已带着白源西进来了。
老夫人还没说话,袁夕已经笑眯眯地坐在床头,介绍起自己的丈夫,又对老夫人嘘寒问暖,俨然一副乖孙女的样子。
白源西也赶紧对着老夫人行了个礼,道:“老夫人好。”
老夫人瞥了他一眼,知道他的身份,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又撇了袁夕一眼,方才道:“你这年轻人性格不错。”
“谢谢老夫人夸奖。”白源西笑道,袁夕也笑着说:“老夫人,以前您就为我的终身大事顾虑过,现在您可不用担心了,我找到的这个人啊,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就是放到沥阳城里也不数一数二!”那言语中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老夫人当然知道她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让她知道,即使她孙儿不要她,她也可以找到个更好的。
“若是性子不好,也容不下你了。”老夫人冷眼看这个年轻人,倒是嫩得很,也许见过几分世面,但在人情世故方面不精,也没有什么识人之明。
老夫人的话一出口,袁夕就变了脸色,但很快又换上了笑脸,娇嗔道:“老夫人,您还是那么爱开我玩笑!”对着自己的丈夫说,“源西,我有几句私房话对老夫人说,你先去外头坐坐吧。”
老夫人也道:“珍珠,送白先生去楼下坐坐。”老夫人这一句“白先生”,像是不认这个姑爷一样,其实她倒不是不认,只是她根本就不把袁夕当自己人。
白源西也不多说,只笑着嘱咐妻子一句,就跟着珍珠下去了。
“说吧,有什么事?”老夫人冷冷道。
“我能有什么事?”袁夕笑着说,“不过是带着我家先生来看看老夫人罢了。对了,表哥还没有待他来看过您吧?”
“那也不用你带着他来耀武扬威!”果然惹得老夫人生气了,“我可不信你就是单为了来炫耀。”
“老夫人,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袁夕道,“您想想看,林幼薇那个女人来这里快四个月了,她没来之前,这里一切都好好的,表哥对您孝顺的不得了,现在——”
“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老夫人——”
“你有什么脸来说这个?沛林对你没意思、抢白过几句,你转眼就钓上了白家那小子,现在你倒来嚼舌头!现在我们芜园的事、我们唐家的事,由于你何干!”老夫人对幼薇之事不是不在乎、不是不生气,只是她也看得明白,袁夕之前就和她是互相利用,现在袁夕沉不下出这口气,拐着弯提醒她让她别忘记打击林幼薇,可是袁夕自己已经是白府的人了,失败出了事连累不到她身上去,若是成功了她倒是开心了,老夫人凭什么为他人做嫁衣“
“老夫人,可这林幼薇是个祸害!是个搅家精!”袁夕急了,“你知道吗?她和……和我那小姑子白梅丽联手,给那个我姐姐和那个马夫聂丛制造机会,我……我姐姐现在就和那马夫见面呢!”
“现在?”老夫人瞪大了眼睛,“她……他……他们现在在哪儿?”
“他们都在芜园,啊……也许在那边沙滩上。”
“什么……”老夫人声音都是颤的,“他……聂丛他来了?他来芜园了?”
“嗯。”袁夕点点头,“恐怕这还不是他被赶走之后第一次来呢!只是瞒着我们,我们都被蒙在鼓里罢了。唉,也不知道表哥知不知道,照理说,表哥知道了,会很生气才对呀。”
老夫人没听见她后头的话,已经决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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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幼薇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唐沛林靠在桌边,看似耐心等待着她的答复,却眼神却一直不离她片刻,手上的小动作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焦急。
“我……”幼薇想说出“不愿意”三个字,却终是没说下去,只是扭头欲走,却好几次才扭开门把手,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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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阿桃敲了敲门,“午餐时间到了。”
“我有些不舒服,就不下去了。”幼薇在房内道,“若是他们问起,请替我向他们道歉。”
阿桃疑惑了,她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林小姐这段时间一直是好好的,回房就不愿意出来。林小姐之前虽也这么做过,但那是刚来芜园的时候,现在怎么……她虽是个下人,却也知道老爷对林小姐上了心,上次林小姐被老夫人和二小姐逼走,老爷还亲自把她带回来,可见她在老爷心里的重要性,老爷可是为了她忤逆老夫人啊!更何况在芜园里,老爷和林小姐之间几乎日日相见,下人们虽未看见二人有太亲密的举动,但是二人的眉眼传情、举止默契也许他们自己不知道,都是被别人看在眼里的。林小姐今日这样,难道和老爷闹矛盾了不成?还是在别处生了气、伤了心?
阿桃这样想着,忽然有个念头闪过——莫不是今天回来的二小姐(现在该叫二姑奶奶)给了林小姐气受?她忍不住担心起来,去唐沛林处回话道:“老爷,林小姐说……说她不舒服,不下来吃饭了。”
唐沛林没有表现得吃惊,阿桃又道:“老爷,林小姐上午还好好的。”
“那你告诉她,不舒服就不用勉强了;叫厨房给她单独预备饭菜送去。”
单独预备饭菜送上去?这可是老夫人才有的待遇。其他人若是因故在房间用餐,都只是在餐前随意盛一些或是熬碗白粥、姜汤送去。可见老爷待林小姐非同一般,可是……看老爷的样子,好像早就料到了似的。
“你还有什么事吗?”唐沛林见她在原地发呆,问道。
“没……没有,我这就去。”
她走后,唐沛林脸上浮现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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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聚餐被安排在侧厅。
侧厅只有大厅的一半大小,原本也是会客用的,只是用的时候较少,一般会客都在大厅,而私密一些的唐沛林会邀请他们去书房,侧厅平时几乎是空着的。这时的侧厅摆了四张不大的圆桌,唐沛林袁晨、白源西夫妇和梅丽坐在一桌,其他白府之人坐在另外几桌。
袁夕挽着白源西的手在中间的那张桌子坐了下来,白源西对妻子轻声道:“你们祖孙的私房话真多呀。”言语中又羡慕,也包含着疑惑,白源西的祖父母都很早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