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回来了!我就说吧,你一定能赢的!”
永安当,许茂山的脸上只有喜悦,没有任何的意外之色。
何必平双臂环抱,侧着身子站在旁边,一副高傲的样子:“景天,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喊你老大,除非你带我赚很多很多钱,不然别想。”
景天只是笑了笑,然后张开双臂。
下一秒,三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龙葵和唐雪见相视一笑,携手离开,将这美好的时刻留给了这当铺三兄弟。
当晚,永安当举行了有史以来最丰盛的晚宴。
景天,龙葵,唐雪见,许茂山,何必平,丁伯,还有赵文昌夫妇全员到齐。
赵文昌夫妇敬陪末座,每个毛孔都透着谄媚的气息。
没办法,蜀山将永安当买下来送给了景天,现在他赵文昌能不能继续干下去,还得看景天的脸色。
“这杯酒,我敬大家。”
景天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感觉到景天有话要说,纷纷停下筷子,安静的看着他。
喝完一杯景天站了起来,先是看向左右的许茂山和何必平:“茂茂,必平,你们都是好样的,我景天这辈子有你们这两个兄弟,值了。”
“老大才是,老大才是。”
许茂山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只能呵呵傻笑。
“景天,你今天不对劲,太肉麻了。”
何必平故作夸张的撸了两下胳膊,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景天笑了笑,又道:“龙葵,一千年前,哥哥没能护着你,现在哥哥打下来太平人间,你一定要好好感受。”
“只要能在哥哥身边,无论是什么世界龙葵都愿意的。”
龙葵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道。
“猪婆。”
景天看向唐雪见,“你呢,虽然一路上都没发挥什么作用,纯粹就是添头。”
“死菜牙!”
唐雪见刚才还笑吟吟的突然柳眉倒竖起来。
“不过呢……”
景天话锋一转,正色道:“谢谢你一路陪伴,那么相信我。”
“菜牙……”
唐雪见面色有些复杂。
“至于丁伯和赵文昌,永安当今后还要靠你们多尽力了。”
最后,景天又对末位的两人举了举杯。
“哪里哪里,离不开景老板的指示。”
赵文昌眉飞色舞,知道工作算是保下来了。
而丁伯面色不怎么自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好了,大家干杯!今夜不醉不归!”
景天举杯提议。
“干杯!”
“哈哈!不醉不归!”
“谁不喝醉谁是孬种!”
“来,干!”
“……”
瞬间,气氛热烈了起来。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
等到最后,所有人都趴在桌上醉了过去,只有景天还是清醒的。
景天起身,将永安当的文书和一封信件放在了何必平旁边,然后深深看了一眼众人,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白豆腐?”
景天刚刚出门,就看到徐长卿和紫萱等在了门外。
“景兄弟……”
微弱的灯光下,徐长卿的眼眶有些发红。
“景天……”
紫萱看了一眼徐长卿,深吸一口气道:“我们都知道了。”
“景兄弟,你很不够兄弟。”
一道声音从屋顶传来。
景天抬头,发现是魔尊重楼,正提着壶酒,坐在屋脊上痛饮。
“你们小点声。”
景天无奈,转身将房门轻轻关上。
“景兄弟,你……你还有多久?”
徐长卿的声音有些颤抖。
“诶诶诶~你一个大老爷们,可别在我面前哭啊。”
景天搞怪的说道。
呜~~!
风声袭来,景天一抬手,接住了重楼扔过来的酒坛。
“你与他们喝,也要与我喝。”
重楼用最平淡的语气,表达着胸中不平淡的情谊。
“呵~”
景天拿着酒坛,似笑非笑道:“红毛怪,你怎么不下来?是不是哭了怕被我们看见?”
“我没有!”
重楼毫不犹豫的反驳,然后将身子转了过去。
“行了行了。”
景天抱着酒坛灌了一大口,擦去嘴角的酒液,笑着道:“那啥不是说,人必有一死,要么轻于泰山,要么重于鸿毛么?”
“景兄弟,是轻于鸿毛,重于泰山。”
徐长卿纠正了一句。
“啊对,就这个。”
景天连忙点头,“所以说,我这重于泰山了,你们就别哭丧着脸了。”
三人沉默。
“好吧……”
景天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其实,有件事情还想请你们几个帮忙。”
“什么事情?”
徐长卿问。
重楼从屋顶上跳下来,“我记得你说过你的梦想,是这个吗?”
“梦想?”
景天愣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当上永安当掌柜,算是完成了一半儿吧,至于剩下的,还没完成那就算了吧。”
他当年许的愿望,一是当永安当掌柜,二是当渝州城首富,三是送茂茂去长安,给茂茂找老婆。
后面两个,如今是没时间了。
“必平和猪婆我不担心,他们不是那种吃亏的性子,唯一不放心的是龙葵和茂茂。”
景天认真的说道,“他们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小弟,如果他们被欺负了,希望你们能帮一帮。”
“你放心。”
几人重重的点头。
“好了,走了。”
景天越过众人,朝着永安当之外走去,“哦对了,红毛怪,谢谢你的酒。”
几人没有去追。
刚刚在院中的时候,景天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的消散了,此时追上去,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反而会让景天走的不开心。
吱呀~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
所有刚刚还‘醉着’的人,都站在了门口,眺望那远去的背影。
大悲无言。
许茂山死死咬着牙,不停的用手捶打着胸口,双眼更是流出血红色的泪水。
金榜的画面在这一刻定格,缓缓凝成几行字。
【孤煞第三世,大爱无疆,景天】
【赠,天池!】
“呼……”
怜星双眼通红,缓缓吐出一口气。
“林兄,你这前世……一个比一个惨啊。”
独孤求败有些感慨。
众人都心有戚戚,非常认同这句话。
“行了,这都过去的事儿了。”
林然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从摇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到镇北城了,都整饬整饬,别让人家看我们笑话。”
“镇北城?”
林诗音突然皱了皱眉头,“我感觉到很多气息交织在一起,这是在打仗吗?”
“是的,北莽打过来了。”
林然笑了笑,看向烟尘漫天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