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以为盛夏今天还会过来,从早上开始都在办公室里等待。

中午时分,她没来找自己吃中饭,应该是昨晚太累了还没起床。

原谅她。

他拿上车钥匙驱车去了市里一家口碑不错的馆子,点了份招牌菜香辣鸭打包,回到公司近一点。

那个女人还是没有出现,香辣鸭最后进了她粉丝的肚子。

整个下午,江无靠在办公椅里玩游戏,眨眼间时间来到三点,想到什么,他突然退出游戏坐直了身体。

这婆娘不会又在捣鼓那甜死人的饼干吧?

舔齁死人的东西吃一次就够了,没有厨娘天分学什么洗手作羹汤。

他必须去阻止她,否则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的味觉。

江无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来电铃声响起时,盛夏正窝在自己的粉色大床里刷剧,看到来电无比激动,接听前特意清了清嗓子。

“……老子是江无。”

“我知道呀。”

盛夏爬到床边喝了满满半杯红糖水又重新滚回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他说没什么,但却又不挂电话,盛夏更不可能主动挂断了。

“……你在干屁嘛?”

沉默半天他憋出了一句。

她笑呵呵地回:“看电视剧呢。”

每句话的尾音都是上扬的,这样是不是更加可爱一点。

“你呢?”

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但拍了这么多爱情戏,盛夏深谙煲电话粥的真谛,你问我问才能延长通话时间。

另一头的江无却被她云淡风轻的态度惹恼,开始后悔昨天以来的一系列举动。

他扯了扯领口,心下烦闷:“那你还来不来?”

“啊……去你们公司吗?”

她没说过要去啊。

江无不吭声了。

盛夏舔唇,闷闷不乐地说:“我大姨妈来了……”

她其实挺想去找江无的,否则也不会靠刷剧转移注意力。

江无皱眉:“有关系?”

“大姨妈来了,就不能跟你亲亲了呀。”

她弱弱嘀咕,接着惊讶地嘀咕:“难不成你还打算碧血洗银枪?!讨厌啦~”

江无烦躁地低斥:“你闭嘴。”

“哦……”

让她闭嘴,还真的不做声了。

沉默半晌,他含糊不清地咕哝:“你见我只是为了睡觉?”

“当然不是啊。”

她脱口而出,跟着苦恼地表示:“但你见我却是这样……”

她欲言又止,江无却听懂了她的意思,气极反笑:“骂你笨都是对笨蛋的侮辱。”

“……难道不是嘛?”

江无气结,正要解释,那头的她没有任何前兆地嘤嘤哭泣:“其实我也想去找江无你的,但是我大姨妈来了,怕你嫌弃我,呜呜……”

委委屈屈的,好像他欺负了她一样。

江无忍着脾气没有发作,等那头没声了才没好气地说:“哭够了?立刻滚过来。”

“去你公司找你吗?”

“你说呢?”

他沉沉应了声,瞅一眼时间补充道:“六点前到,晚一分钟后果自负。”

说完就挂了电话。

盛夏看着手中显示对方已挂断的手机,在**呆愣十多秒,倏忽从**站起奔向衣帽间翻找出门要穿的衣服。

再次出现在江无公司,盛夏穿了一条纯白色长度到脚踝的森系长裙,配上同色系镂空雕花单鞋,长发披散,整个人的气质清新又温柔。

前台对于连续几天都有个身材火爆的墨镜女登门找江无已见怪不怪,没等她开口先回答:“江哥在办公室。”

因为是安保公司,就连前台都是粗枝大叶的男性,压根没想到面前的女人是明星盛夏。

盛夏点点头,涂着浅粉口红的小唇轻启:“我知道的了,谢谢!”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往江无办公室方向走,行走间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不止是香水味,还混合着女人天生的体香,前台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啧啧摇头。

他们江哥真有福气。

张扬一直在办公室外晃悠盼着她来,听到动静忙不迭上前相迎:“夏夏你可算来了呀!”

“嗯,又见面了呀。”

盛夏甜甜地应话,进办公室后脱掉墨镜看向主位上的男人:“江无,我来了哦。”

一个两个的是卖萌上瘾了吗,能不能撸直舌头好好说话。

江无心下腹诽,冷淡地应了一声嗯,刚才催着她过来,等真的到眼前却没抬头看一看。

张扬不乐意了,他家女神怎么可以受到如此冷遇,他示意盛夏去沙发上坐,去饮水机倒了杯凉水。

盛夏颇有些如坐针毡地在沙发上坐下,跟江无在沙发上酣战的火热画面总在脑海里闪过,姨妈血好像流得更汹涌了。

男人的体寒温度终究跟女人不一样,初夏的季节,办公室里已经开了冷空调,平常还好,今天她生理期,就觉得有点凉,时不时搓一搓手背,张扬还在侃侃而谈,聊夏花粉圈的事儿。

盛夏偶尔附和几句,倒不是听得无聊,就是想睡,这种时候只要没事她都躺安逸地躺在**熬过前两天。

空调遥控器在张扬桌上,办公室里没参与聊天的第三个人突然出声,“把空调关了。”

张杨就奇怪了,“江哥你不热嘛?”

明明每天火气比他还重。

“让你关你就关了。”

千大万大,上司最大,张扬起身关了空调。

室内封闭太久不透风,某个人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气。

张扬低声嘀咕:“江哥今天肯定被冻死鬼上身了,夏夏你别理他。”

从他的角度看,女人的侧脸姣好柔和,笑眯眯地点头。

江无冷呵一声,点了根烟,目光投落到窗外,否则真怕自己忍不住拖着人去健身房操弄。

人还没到的时候催着过来,人来了又对人家爱理不理的,他觉得自己有点神经病。

盛夏喊他:“江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聊天啊?”

聊什么,听你的粉丝对你犯花痴吗。

江无没接话,小实习生怕女神尴尬,忙说道:“江哥直男癌,不会聊天的,夏夏你还是放弃吧。”

直男癌的某人迅速转身走到沙发边,睨了小实习生一眼,将才抽了一半的烟头狠狠地在烟灰缸上摁灭,张扬顿觉后脑勺一凉……

妈的,是说他坏话说上瘾就是吧。

江无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和盛夏之间的距离还够坐得下两个人。

独坐一把办公椅的张扬内心好受了点。

江哥这种闷骚的性格就是有一点好,不会当着大家的面秀恩爱。

盛夏则不一样,江无一坐下她马上挪屁股坐到他近旁,两手托腮笑望着他:“江无,你让我过来有什么事呀?”

和**的她判若两人,特别乖巧可爱,江无忍不住了。

“今晚吃什么?”

“嗯,都可以,不然继续吃牛肉?”

江无:“换一个。”

她立刻改口:“那就你做的!”

盛夏不挑食,江无做的都喜欢吃。

“我说的是菜名。”

小娘们昨天在超市不是挺会点菜的吗。

她坚持道:“你做的!”

江无被她这激动的语气蛊惑,他的厨艺什么时候登峰造极连人家娇小姐的胃都收买了。

男人淡淡应一声:“知道了。”

盛夏问他:“江无,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她有点坐不住了,想躺着。

“再等等。”

等外面的太阳再下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