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将至是什么意思?”

苏逸疑惑不解,瘟疫虽然麻烦,但不至于说成浩劫那么严重吧。

却见那老御医支吾其词,欲言又止。

“有什么说什么,你怕什么?”

老御医这才说道:“其实这种病老臣年轻时见过。”

“既然见过,那不是更好治吗?”

老御医直摇头,“殿下有所不知呀,此恶疾名为尸瘟!染病者起初身上会冒出红疹,红疹进而转变为发脓的疱疹,随着疱疹越来越多,整个人会开始被吸干而死!”

苏逸微惊,这听起来挺严重的。

老御医接着又说:“这还不是尸瘟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是染上尸瘟的人死后尸体会爆开,释放更多尸瘟病菌,且传染性极强!一传十,十传百,永无休止!这才是禺国真正的浩劫呀!”

苏逸顿时皱紧眉头,他本来只是打算浅浅来送个人头,没想到事情逐渐不简单了。

这已经不是他死不死的问题了,而是会死一大堆人的问题!

突然他又想到什么,“你说你以前见过尸瘟?这是怎么回事?”

老御医抬头望天,开始遥想当年,“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一场瘟疫席卷大禺,一时间生灵涂炭,举国慌乱!”

“二十年前的瘟疫和现在的有什么关系?难道也是尸瘟?”

“没错!”老御医郑重地点了点头,“二十年前,在圣上的英明治理下,我大禺原本一片形势大好,国力强盛!隐隐有要成为超级强国的势头,就连大宁皇朝还得给咱进贡呢!”

说起往事,老御医满脸的骄傲自豪。

不过他的表情很快又黯淡了下来,“可惜了,一场尸瘟动摇了大禺国运根基,我大禺自此走向衰落,时至今日,连大宁都敢随意拿捏我们。”

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苏逸想了想,他今年二十岁,那岂不是说他出生那年刚好是禺国遭到尸瘟重创的时间节点?

难怪咧,禺皇怎么看他都不顺眼,甚至二十年来对他不管不问,该不会是把他当成灾星了吧?

苏逸觉得很有可能,原来他前半生的落魄早在出生那年就已经注定。

“那后来呢?尸瘟怎么处理的?”苏逸问道。

二十年前那场尸瘟肯定被解决了,否则禺国早就不复存在。

果不其然,老御医点头说道:“后来是一位神秘方士献上良方,这才没让尸瘟继续扩散,保住了我大禺根基的十之一二,要是没那位先生,禺国危矣。”

有药方?那不是对症下药就行了?

苏逸当即问道:“那药方应该保留了下来吧?”

老御医当然知道苏逸是什么意思,他却说:“光有治病药方没用,尚缺一味药引,药引只有那位神秘方士知道,而那方士如今早已不知所踪。”

“那就找呀,他叫什么名字?”

老御医却是又一次摇头叹气。

一问三不知,活该禺国要亡!

老御医又道:“只知道那位神秘方士姓尹,我们都称他为尹先生。”

“姓尹?”苏逸眉头一挑,“他该不会身边还带着个女婴吧?”

老御医微惊,“殿下怎么知道的?不过不是女婴,尹先生带着的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这一点与梦中记忆有所偏差。

不过苏逸有种强烈的预感,所谓的神秘方士就是尹琛!

如果是尹琛的话,苏逸应该会有相关的记忆……

这时秦海却先找到了他。

“殿下,有个紧急情况!”

“讲。”

“漠阳城门紧闭,太守卓鑫拒绝了我们的入城请求!”

苏逸一脸不满,“报上我的名号没有?”

“这个……没有。”

“那再去一趟,记得报我名!”

秦海很是为难,请出圣旨都没用,报你名能有用?

不是秦海瞧不起苏逸,而是他觉得这件事就算皇帝亲临都没用。

为难归为难,秦海也只能照做。

苏逸匆匆应付完秦海,随后回到自己的马车中。

霜影一直跟在苏逸身旁,她这个贴身护卫可谓尽心尽责。

若是她现在突然给苏逸一刀,谁也来不及阻止。

不过苏逸现在却没空跟霜影玩什么心理战。

他正在搜索脑海中尹琛的记忆,试图找出有关尸瘟的线索。

毕竟这涉及到一城百姓的性命,他能帮尽量帮。

可是他把尹琛的记忆都过了一遍,愣是没发现尸瘟的信息。

可惜了,记忆只记录到尹琛来到禺国,之后的记忆丢失了。

看来自己还真没有做救世主的命,苏逸不禁苦笑一声。

一旁的霜影见苏逸时而沉思,时而叹气,顿感好奇。

“发生什么事了?”

苏逸想了想,说一说也没事,便问:“听没听说过尸瘟?”

霜影眼神躲闪了一下,“没听说过。”

苏逸就知道问霜影根本没用,就算对方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他。

这时,秦海的声音突然从外头传来,“殿下,漠阳太守卓鑫要见您!”

“见我?”

苏逸顿感意外,他先前让秦海去报自己的名字不过是为了敷衍。

他还没自大到以为自己的面子能够让漠阳太守打开城门。

可现在看来,似乎发挥了一点作用?

“走!去见一见。”

苏逸决定先去看看漠阳太守葫芦里买什么药。

……

不多会儿,在神武军护送下,苏逸来到了漠阳城城门下。

城门上站着一个留有八字胡的中年人,看他身着四品官袍,应该就是漠阳太守卓鑫了。

“我是九皇子苏逸,哪位想见我?”

站在高处的卓鑫居高临下,轻蔑的目光不停打量着苏逸。

随后听他笑道:“卓某为官二十余载,也没听说禺国还有个九皇子,咱还以为老九是位公主呢。”

这个卓鑫,开口第一句,尽是阴阳怪气。

苏逸也不恼,脸上保持着微笑,道:“一看就知道卓大人许久未回过龙首城,整天缩在这漠阳城里又如何能看清皇城的天?建议卓大人多出去走走,免得哪天连我大禺天子是谁都不认识,只会闹了笑话。”

苏逸反驳得可谓有理有据,你不认识我是因为你坐井观天,你连朝廷派来的人都敢拦则是目中无主!大逆不道!

这话听得跟在后头的赵鼎元等人都直点头。

卓鑫则是脸上笑意全无,事实上他听说过苏逸。

但不是说九皇子苏逸文不成武不就是个窝囊废吗?这看着也不像呀。

卓鑫没有纠结太久,转移话题说道:“九皇子若真想进漠阳城,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服下这瓶东西。”

说着,卓鑫从城门上扔下一个瓷瓶。

苏逸精准接住。

他晃了晃瓷瓶,发现里边装的是某种**。

卓鑫主动解释说:“瓶子里装着的是蕴含瘟疫的毒液,九皇子若喝下它,就让你们进我漠阳城。”

皇家的人都惜命,卓鑫不信他苏逸敢喝。

“荒谬!”赵鼎元呵斥道,“亏你敢提出如此无理的条件,我们是来治理瘟疫的,不是来送死的!”

寻常人对瘟疫避之不及,哪有主动沾染的道理?

卓鑫讥笑一声,“说得倒是好听,若是你们有信心治好瘟疫,又何必惧怕染上瘟疫?反正只有这样,老夫才相信你们诚心想帮漠阳城,并且能真正与漠阳城共进退!如果你们做不到那还是请回……”

结果卓鑫话没说完,咕咚一声,苏逸一口把瘟疫毒液给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