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亲女,也是你能干出来的。等凌云山庄建好了你就去面壁,终身囚禁。”

凌云庄主抱着凌云躯体,一步一蹒跚。

路过凌风时,凌风故意不去看他。

凌云一直派人盯着凌风,就怕她干点什么幺蛾子。当凌风和简抚见面事情被她知道,即可派人刺杀。

简抚暗中守护着凌风,二人合力解决了派来的杀手。简抚带着凌风就找宫宫主,希望他主持公道。

凌风也不打算坐以待毙,她要面对一切。

来时就遇到了众人同石侯厮杀。

处理了凌云山庄的事情,宫晓自觉退位,将其交给黎照。

宫谦把自己锁在庙堂,整日诵经忏悔。

黎照,宫晓,简抚,凌风四人同一天大婚,柳岸却嗅到了离别的气息。

万谬死后,林练作为大师兄,自然而然成为了汀栖山的主事。

二人在原阳洞口,俯视南阳城。

柳岸试探:“要走了,我送你?”

林练不吭声,也不敢说,随后把问题抛给柳岸。

“要走了,不和我说点什么?”

这次轮到柳岸不吭声,回答林练的只有风声。

“不再考虑考虑一下?”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之后,我再来爱你,在这之前我要爱我自己。”

“为什么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林练盯了柳岸十秒钟,转头望着底下的南阳城,略微俏皮道:“我们再次相遇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原因嘛,你自己想。但是在刚才的十秒,我把你的容颜,深深刻在了这儿。”林练指了指太阳穴,笑道。

“你的容颜我是不会忘的。”柳岸笃定。

林练看起来压根没信,一脸自信,道:“你的主观意识是受时间左右的,别太笃定。柳岸,万一我们真的再遇到了,你还爱着我,我还记得你,腾干净心,再邀请我,再不能像这次这样了。”

“能不能不要回去?”柳岸还是想挽留。

柳岸只是想满足自己私心,林练也不戳破,心想,话说早了,还是不要遇到了。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续音让他挂念了这么多年,得知她的身份,依旧如故,不就是因为替他挡下一击,让柳岸求而不得吗?

“我不回去,楚翘是要报警的,人口失踪呢,不是小事嘞。”林练一脸轻松,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屋在朝自己招手,什么花透,她通通不在乎,虚无缥缈地感情能有她后半生生活快乐重要?

柳岸不知道说什么,良久,深沉道:“今世祝你找个男朋友,余生幸福。”

林练笑道:“谁说我要找男朋友?我才不,我要攒钱,攒到足够的钱,我就去旅游,最好能提前退休。经历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算是明白了,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柳岸苦笑:“你总是不依靠谁,谁也靠近不了你,你才是那个暖不热的。”

“你觉得我能依靠谁呢,若是真的有依靠,我也不靠,这个东西一旦产生依赖心理,就跟戒毒一样,我不想冒险。”林练吹着不存在的泡泡,长吁一口气。

“这就是你不怎么亲近楚翘的原因吗?”

“也不完全是吧,我只是把我的底线抬高一点,对自己有原则,这对任何人都好。”

这一趟如梦似幻,林练知道自己要爱自己,凡事冷暖自知,情绪稳定,看破不说破,自己为先。接受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能力才是她最大的底气。

林练是要回去的,什么都留不住她。

大道两边走,遗忘站中间,若干年后,谁又能记住谁。

再见了,柳岸,我们还会遇到吗?

应该会的吧。我常对你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是执念,不一定会实现,如今自己倒也信了。

她不敢回头,怕自己突然又心软,舍不得!

林练闲时回想起和柳岸的日子,那就是一场梦,虚幻的。

不觉间,柳岸的小说早就写了五十万字,林练写了结尾,毫不犹豫写下名字:《痴情灵者和他的怨种女友》,以柳岸的名义发了出去。

小说内容是柳岸和续音的故事。

也有骂的,但反响不错,整体来说林练很满意。

“记录真实生活,想不通有什么可骂的?”林练洗了把脸,楚翘来了电话说是要给过生日,请林练来参加。

地点时间都发给了林练,她看了一眼,应了声好。

穿着短裤短袖,夏天夜的风凉凉的很舒服,扎了低马尾。

楚翘不住地给林练发消息打电话,一顿轰炸。

林练别过头发,回了消息: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酒的味道。你们玩儿,老规矩,一会儿接你。

林练估摸她们结束了去接喝得酩酊大醉的楚翘。

送回楚翘,林练回了家,站在阳台上远处隐隐约约的月光透进来与室内灯光融为一体。

“不摆烂了,感觉也还行,就是挺累。”伸了伸懒腰,大口呼吸着空气,从厨房拿来切了的西瓜,坐在地上的懒人沙发上啃。

楚翘有约她做美甲,林练干脆地拒绝。伸出手背,修剪整齐的指甲,中指指腹有薄茧,不是那么精致,但她很满意自己。她不想折腾,就想这样慢慢地慢慢地,保持原装就好,有些东西就得原装,比如脑子。

林练的状态很好,头发长长了不少,到了腰部,她也没有要剪的打算,保养的仔细。偶尔脾气爆,睡一觉也就好了,瑜伽,写作,上班,音乐,散步,她的生活被添得满满的。

她还是喜欢夜晚的寂静,喜欢夜里写小说,不管收益如何总体是个念想。

林练安静的时候有一股书卷气,与平时的她截然不同。

她开始改变自己,也接受自己,凡是能让自己变好的都去尝试。

“柳岸,你已经是万人之上,备受尊敬,生活应该不错吧。”

林练房间一直摆着一个和柳岸一模一样的手办。

柳岸道:“我很享受我有人爱,我爱人这个过程,在我人生的这个阶段,悲伤和没落交织着大部分时间。我习惯于臭脸,流泪,暴怒,我想要平静下来,慢慢的消化,这花了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疲惫不堪。”

“偶尔会用沉默来化解,但是只要是阴天的日子我永远做着下雨的准备,只要是有锋芒,我就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林练道:“一个人有时感到孤独,‘就像很久以前,长星照耀十三个州府’。一种淡淡的忧伤和不见光的开朗。”

柳岸道:“有些事情睁开眼就看到了尽头,是你把它填满了,留下五彩斑斓。”

林练曾是柳岸的不二。

两个人一直在两个时空对话,不见亦不见。

看不见,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