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这一路,姜愿也没想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蒋沉洲的,最后只能将此归咎于是蒋沉洲自己的问题。

文漫一回国就去行风经纪报道了,姜愿则回到公寓睡了两天倒时差。

第三天的时候,闻泽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笑意:“姜小姐,恭喜你啊,你也算是一战成名了。”

姜愿刚从浴室出来:“闻总何出此言?”

闻泽诧异道:“你不知道么?你在国外走红毯的视频火了,之后你应该不缺工作了。不过有个坏消息,别人好像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有人打听你的事打听到我这里来了。”

姜愿对这种绯闻并不在意,事实上,能和闻泽扯上关系,还是她赚了。

小闻总不管是在她们这行的圈子里,还是在容城上流圈子里,他的名声都算得上非常好。

旁人误会二人的关系,对她百利一害。

顶多就是她的名声差点,但有什么关系呢,她跟沈渡在一起,名声更差。

几年的相处,她在沈渡心里只是个小玩意儿,连情人都算不上。

“那倒是我的荣幸。”她玩笑般道。

闻泽知道她已经回国之后,约好了回国后请她吃饭,姜愿欣然同意。

小闻总放下身段和自己来往,她不至于不知好歹地拒绝,在她眼里,所有人只分为两类:于她有用的,和于她无用的。

另外还有一种,就是沈渡那种,拖她后腿的。

小闻总属于有用的那一类,和蒋沉洲一样。

想到蒋沉洲,姜愿摩挲着手机,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她没有刻意去打听对方的行踪,而她现在才知道,蒋沉洲如果不主动要求见她,这个人会轻而易举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姜愿心不在焉地吹着头发,盯着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机,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她心里有个很清楚且强烈的念头:她还需要蒋沉洲。

而且她错估了蒋沉洲对她身体的喜欢,再喜欢,蒋沉洲也是说不要就不要。

她并没有感到多么生气,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她没资格说开始,更没有资格说结束。

手机突兀地亮起来,姜愿下意识关掉吹风机,却在看清来电是沈渡时,眼底的情绪瞬间恢复冷淡。

她没理会对方,顾自将头发吹干,在沈渡又一次打来时,才接听。

“渡哥哥。”

沈渡语气算不上好:“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这两天沈渡一直在等她来求自己,但等了两天,时装周都结束了,他才从丽莎那里知道,她早就带着她那个穷鬼朋友回国了。

姜愿反问:“你不知道么?”

沈渡:“谁让你回国的?你在这边还有工作你知不知道?让我费心给你安排工作机会,你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姜愿失笑:“不是沈总你说干不下去就滚蛋的么?说起来,我下午会把解约合同提交过去,麻烦沈总签个字。”

“姜愿!你闹够了没有?”沈渡声音沉沉,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但那不是因为对她在意而愤怒,而是因为她这个听话的‘小玩意儿’开始变得不听话了,让他感受到了被挑衅的愤怒。

姜愿不语,将手机放在桌上,一边往脸上抹着了护肤品。

几秒后,沈渡嘲讽:“你要去行风?什么时候爬上闻泽的床的?之前你始终不肯说的那个和你上床的男人,是不是闻泽?”

姜愿态度疏懒:“你说是就是吧。”

她不再和沈渡掰扯这些没用的,挂了电话。

沈渡没再打过来。

按照他的脾性,会晾着她,为难她,逼着她自己主动求和服软。

以前姜愿是舍不得放弃他那点微末的感情,像一个久居寒冬的人捧着一个火星子,哪怕这团火星子被烫伤她,她也贪恋那点温暖。

但现在,既然她已经决定不要,就不会再回头。

自己的合同始终是麻烦,她必须要尽快解决,不然脖子上永远都拴着沈渡给她装上的那条链子,永远受他桎梏。

两天后,沈渡回国。

他和姜星瑶在机场被粉丝拍到,俊男美女,般配之极。

不过当天下午,沈渡便出现在了姜愿的公寓。

姜愿刚从车展上回来,一进门便察觉到不对。

她打开灯,客厅里的灯啪地亮起,也照亮了沈渡那张冷漠的脸。

沈渡的眼神像打量货物一样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质问道:“你穿成这样去哪儿了?身上的男士外套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