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爷子病情加重,蒋沉州去了A国。

这件事情,还是姜愿从钱进那里知道的。

钱进带着未婚妻过来,说是陪姜愿解闷,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于是姜愿才知道,蒋沉州两天前就不在容城了。

和从前一样,蒋沉州去哪里,从来不会主动跟她说。

但她的行踪,要随时跟他报备,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她必须出现。

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

蒋沉州或许从来没有意识到,尽管他在很刻意地展现他对她的尊重,但其实,两人之间从来都不对等。

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施舍的尊重,只是他作为一个上位者俘获人心的手段而已。

姜愿的突然沉默,让钱进的未婚妻意识到不对劲,在桌底下狠狠踩了钱进一脚。

后者嗷地叫了声,“你踩我干嘛?”

两人就开始吵起来了。

吵着吵着,钱进的未婚妻直接起身离开,弄得钱进尴尬不已,连连向姜愿道歉:“实在对不住,她脾气不太好,我得去哄哄她,要不然她又要跟我冷战了,告辞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经小跑追了上去。

姜愿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说实话,不羡慕是假的。

她和蒋沉州冷战了半个多月,谁都不肯先低头,于是冷战时间拉长,怪没意思的。

真的很没意思。

两人甚至连吵架都吵不起来。

姜愿轻抚着隆起的腹部,忽然觉得身心俱疲。

她和蒋沉州,难道就无解了吗?

这场冷战像极了两人现在的关系,好像谁先低头,谁就要妥协。

想不出答案,姜愿不愿再想。

她回到房间,没有发现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有陌生电话连打进来好几次,最后因为无人接听,归于安静。

与此同时,某酒店房间里,两道身影**,纠缠良久才分开。

姜星瑶推开身上的梁成与,就那样光着身子,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整个人消靡浪**,勾得梁成与兽性大发,又把她拖过去好一顿折腾。

姜星瑶顾自抽烟,被弄得很了才骂两句,拿着烟头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梁成与努力在她身上起伏,见此情形,笑得古怪:“这玩意儿有什么好抽的,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一会儿拿给你。”

他凑上去吻姜星瑶的嘴,后者也没有推开他,像个漂亮听话的娃娃。

“查到姜愿现在的住处了吗?”姜星瑶忽然发问,那双苍白无神的眼眸里一片死寂,只有提起姜愿的时候,才闪过几分光亮。

梁成与粗喘着,最后软倒在她身上,闻言嗤笑:“你这个女人真现实,我这么尽心伺候你,你也不关心关心我,只在乎那姜愿么。”

抱怨归抱怨,他翻身到另外一边,转头看向姜星瑶,说:“她现在住在月亮湾,听说怀孕了,蒋沉州对她宝贝的紧。我劝你啊,放弃报仇吧。我听人说,上次有人不过是在宴会上说了姜愿几句,就遭到了蒋沉州的报复破产了。”

姜星瑶起身穿衣服,“不要你管。有钱吗?给我点。”

衣服盖住她那痕迹斑驳的身子,她脸色苍白如鬼魅,唯有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神色,无端地令人感到可怖。

梁成与舔了舔唇,总觉得这样的姜星瑶更带劲,也不枉他费尽心思把人从精神病院里带出来。

他直接把一个旧手机扔给姜星瑶,“里面有两千块钱,祝你好运。”

姜星瑶收起手机,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几个月生不如死的日子,已经彻底将她折磨得疯掉了。

她早已经不再做昔日嫁给蒋沉州的美梦,满心只有一个念头: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但她最应该报复的,就是姜愿!

月亮湾别墅她现在进不去,但有个地方,她能去。

一个小时后,带着帽子和口罩的姜星瑶来到蒋家老宅,想见叶琅玉,却被保安轰了出去。

还遭到了保安的羞辱。

姜星瑶没有生气,但也没有离开,一直在蒋家老宅外面徘徊。

傍晚,叶琅玉带着几个朋友回家,在大门正好碰见姜星瑶。

姜星瑶哭着扑上来:“叶阿姨,说我啊,求你帮帮我吧……”

叶琅玉几人被吓了一跳,姜星瑶连叶琅玉的衣角都没摸到,便被保安抓住按在地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好不可怜,一口一个叶阿姨:“叶姨,求求您看在跟我妈的情分上,就帮我这一次吧,我别无所求,只求您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我保证乖乖听您的话……”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叶琅玉心里有一瞬间的不忍。

可想到姜家一家子做的事,那点不忍便消失了。

“我帮不了你,你有你该去的地方,回去吧,别再来了。”叶琅玉说完,带着几个朋友走进大门。

任凭姜星瑶被身后哭得撕心裂肺。

直到叶琅玉带人进了客厅,远远的,还能听见姜星瑶的哭声。

叶琅玉对佣人道:“让保安把人赶走,以后她再来,不许放她进来。”

佣人应声离开,不多时,外面便清净了,大概是姜星瑶已经被赶走。

另外几个贵妇悠闲地喝着茶吃着点心,好奇地问:“我听说那姜星瑶精神失常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是真是假?”

叶琅玉抿了口茶,不太想提及姜家人:“不清楚。”

“阿玉,我们姐妹几个人,你就不要伪装了吧,姜家这对姐妹花可都被你家沉州拿下了,您能不知道那些事?”其中一人道。

蒋沉州在慈善晚宴当众一怒为红颜的事情早就在上流圈子里传开了,私下谁不议论这事?

就是说话的这人,曾经还想撮合蒋沉州和自己的女儿,奈何蒋沉州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

如今倒好,看上了一个出身低贱的破鞋。

还当成宝一样。

叶琅玉心中不快,没有表现出来,只道:“是么姐妹花不姐妹花的,也不知道董太太你从哪儿听来的闲言碎语。”

另外几人看出叶琅玉有些生气,急忙出声打圆场。

其中一人道:“不过阿玉,不管姜愿是什么出身,孩子总是你们蒋家的吧?正好我儿媳妇也怀孕了,我明天去母婴店帮她置办点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另一人道:“叫上姜愿呗,她应该快生了吧,毕竟还年轻,没生过孩子,得有长辈教一教。”

叶琅玉想到最近和蒋沉州日渐疏远的关系,也有心放下身份求和,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我先问问她去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