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急,上前阻止:“你们扔我的东西干什么?”

其中一个室友把她的行李箱扔出去,那行李箱哐当一声砸在乔婉棠面前,轮子都砸烂了。

室友抱臂往门口一站,不屑道:“早就跟你说过了,你那个房间有别人要搬进来,让你空出来你不空,那就只能我们来帮你了。”

乔婉棠气得浑身发抖:“我当时跟你们签的是六个月的合同……”

“废什么话,再说半个字,小心我走私你信不信?”一个高达将近一米九的魁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上半身没穿衣服,露出浑身鼓囊囊的肌肉和纹身,看着就凶神恶煞的。

乔婉棠再气,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窝窝囊囊收拾把自己有用的东西装进行李箱里,拖着沉重而疲倦的步伐,离开了破烂的小区。

刚出去,天公不作美,忽然暴雨倾盆。

乔婉棠躲闪不及,被淋成了落汤鸡,情绪彻底爆发,站在雨里哭得声嘶力竭。

然而雨一停,她又只能抹干眼泪,掏出手机找酒店。

好不容易找了个八十多块钱的大床房,她点进去付款,却发现余额不足。

家里的电话打过来,是妹妹问她钱。

“姐,你还有钱吗?天黑路滑,爸爸上班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家里没有钱了……”

乔婉棠缓缓蹲下来,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她还不敢哭出声,对那头的妹妹说:“我马上给你转过去。”

可她把手机账户里所有的余额都凑到一起,也不够五百块。

就在她绝望之际,姜愿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清屏幕上的名字,乔婉棠愣了好半晌,才想起来接听。

“姜小姐……”

姜愿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跟我一起去见个人,你把地址发给我,下午两点,我去接你。”

乔婉棠捏紧手机,强自镇定:“好。”

电话那头的姜愿听出乔婉棠声音不对劲,静默了几秒,问:“你怎么了?”

或许是姜愿的语气太过温柔关心,乔婉棠瞬间绷不住,哭着问:“姜小姐,可以……可以借我一点钱吗?”

月亮湾庄园。

姜愿刚洗澡出来就给乔婉棠打电话了,听到她要借钱的话,姜愿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要多少?”

“五千……不,两千!两千就好!”乔婉棠生怕她不同意,着急的说:“麦桑说一周之内会给我结清工资,等工资到账,我立马就还给你!我爸骨折住院了,我实在、实在是没办法了……”

“嗯,知道了,你现在在哪里?”姜愿问。

乔婉棠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赶紧说了自己现在的位置。

姜愿:“加我好友,我把钱转给你。”

她挂断电话,添加了乔婉棠好友。

乔婉棠第一时间点了同意。

姜愿转了一万,乔婉棠不肯要这么多,姜愿回了句:【以后你可能还需要给我赚钱,就当我提前给你预支的工资】

乔婉棠没再推辞,说了谢谢,把钱给收了。

外面又下起了雨,姜愿不放心,拨了个视频过去。

几秒后,乔婉棠接通,屏幕里出现她头发湿透,狼狈不堪的脸。

背景音里,还有行李箱轮子滑过地面的声音。

乔婉棠一脸尴尬:“抱歉,我还在外面。”

姜愿:“你找个地方待着,我让司机去接你。”

说完,不等乔婉棠拒绝,她挂断视频,联系司机过去接人。

四十多分钟后,湿漉漉的乔婉棠披着毯子从车里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别墅门口不敢进。

姜愿打开门,潮湿的风迎面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背后是明亮温暖的灯光。

她就站在那里冲乔婉棠微微一笑,没有鄙夷和嫌弃,温声邀请她进去。

这一幕,在乔婉棠心里留存了很多年。

此后不论她有怎样的名气和成就,对姜愿,她始终心存尊重和感激,成为了姜愿身边最忠实的拥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