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沉州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不用了”,便挂断了电话。

随即拉着姜愿往回走。

就这样,两人又回了容城,回到了月亮湾。

整个别墅灯火通明,英姐还没走,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姜愿和蒋沉州回来,她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蒋先生,姜小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要煮点宵夜吗?”

蒋沉州点头:“嗯。”

把行李箱递给英姐,“把东西放进卧室。”

姜愿有点累,忙说:“不用收拾,我明天回去。”

英姐无措的看向蒋沉州,蒋沉州没说话,直接把行李箱递过去。

英姐接过,没再问姜愿,加速把行李箱带上楼,很快下来开始做宵夜。

姜愿直接就想上楼休息,被蒋沉州一把抓住,“吃点东西垫垫再睡。”

姜愿:“我不饿。”

她提脚往前,却没动不了,低头一看,手腕被男人握住。

蒋沉州一句话没说,姜愿顿了顿,妥协了。

英姐看两人气氛不对,做了宵夜之后便离开了。

姜愿主动坐过去,英姐做了燕窝粥,香气扑鼻。

她给自己和蒋沉州各自盛了一碗,两人默不作声的吃着。

吃完后姜愿要收拾,蒋沉州点了点桌面,“别忙了,坐下,聊聊。”

姜愿压在心里头的那根弦终于落地,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也终于松懈下来。

心想,悬在头上的那把大刀,终于要落下来了。

在飞机上跟蒋沉州坦白的时候,她就想到对方肯定要跟她清算。

没等蒋沉州开口,她主动说:“你之前送我的东西我全放在银行保险柜里没动过,明天我全部取出来还给你。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别让我离开容城,我都全盘接受。”

蒋沉州掀唇,眼神里有些嘲讽,“全盘接受?”

姜愿浑身紧绷,“对。”

“我认识的姜愿不是一个轻易认命的人,坦诚到这种程度,看来你是真的厌烦待在我身边。”

姜愿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又克制住了。

蒋沉州双臂交叠,抱胸往后一靠,危险地眯起眼,“不打算再挣扎狡辩一下?”

姜愿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刚好开口,对上蒋沉州阴沉沉的俊脸,她提起的勇气瞬间溃散。

“没什么好挣扎的,只求蒋先生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蒋沉州:“如果我非要见识呢?”

姜愿:“……”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破罐子破摔道:“那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你不是说孩子是你一个人的,跟我没关系?”蒋沉州语气淡漠,“既然跟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看在孩子的份上?”

姜愿无语了。

半天没吭声。

那模样就像狡猾的小狐狸终于落进了圈套,无处可藏无处可躲,被迫把脆弱的肚皮露出来,无能为力的用消极沉默的态度,对抗面前胜券在握的猎人。

看着面前垂眉耷眼的小女人,蒋沉州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开口:“说话。”

姜愿瓮声瓮气道:“没什么好说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蒋沉州危险的眯起眼:“我想怎样就怎样?”

姜愿又不说话了。

沉默中渐渐滋生委屈,她只觉得一股酸涩的热意直冲鼻眼,连带着白天被叶琅玉羞辱的也一并涌上心头。

她紧紧抿着唇,绷着脸,竭尽全力用冷漠对抗那些翻涌而来的情绪,冷声道:“你给我个痛快吧,反正你蒋沉州想做的事我从来都反抗不了,你高兴我得跟着你高兴,你伤心我得哄着你依着你,呵,你要我说什么?说我没出息演着演着爱上你了?还是说我配不上你?”

“是,你出身世家豪门,配得上你的只有好人家的千金娇女,我算什么东西?就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意儿,跟你断掉还不行,非要跪下求你放过才对是吗?”

“我这个私生女就该没有自尊没有人权没有脾气是吗?”